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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三)亞卡邦的囚犯》

第一章 貓頭鷹傳信

從很多方面來說哈利波特是一個非常不尋常的男孩。舉一個例子來說,一年之中他最憎恨的時期就是暑假了。除此之外,他的家庭作業還必須在死寂的夜晚堸蔑蔽滌窗C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個巫師。

時近午夜,他俯臥在床上,把毛毯蓋在頭上像個帳篷似的躲在堶情A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支在枕頭上看著一本巨大皮面書(魔法史,芭蒂達.巴沙特著)哈利移動他的羽毛筆頂住下面的書頁,皺著眉頭尋找可以幫助他寫報告的資料,「十四世紀中葉遭受冤屈火刑之討論」。

當他看到一段有關的記載時,羽毛筆在那上面停了下來。哈利推了推鼻樑上的圓型眼鏡,爬近書本,並且用手電筒照射閱讀:

『在中古世紀堙A非魔術者(一般通稱為麻瓜)特別害怕魔法的存在,但是又不肯承認它。當他們很稀罕的抓到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巫或巫師時,就處以火刑,但事實上根本沒什麼效果。女巫或巫師只要施展基本的火焰凍結術,就可以一面假裝痛苦的尖叫,一面享受遍佈四肢的暖和感。的確,溫德琳就是這種怪胎,她非常喜歡那種被燃燒的感覺,所以就在各種不同的場合以不同的相貌出現,讓她自己至少被抓了五十七次之多。』

哈利咬著他的羽毛筆,拿出放在枕頭底下的墨水瓶和羊皮紙捲,非常謹慎的慢慢扭開了墨水瓶,把羽毛筆尖浸了進去沾點墨水,然後開始寫,偶爾會停下來聽聽外面的動靜,因為如果德思禮一家人的任何一個在前往浴室的途中聽到他的羽毛筆書寫時發出的沙沙聲,這個暑假剩下的日子,他可能就要被鎖在樓梯下的碗櫥奡蝜L。

德思禮家位於水蠟樹街四號,是哈利沒有辦法享受暑假的元凶首惡。威農姨丈、佩妮阿姨,以及和他們的兒子達力,是哈利碩果僅存的親戚。他們都是麻瓜,而且對魔法有著非常死板的觀念。哈利死去的父母都是巫師,但德思禮從未提過。這些年來,佩妮阿姨和威農姨丈一直希望藉由不斷的蹂躪哈利,來鎮壓他使用魔法。但是基於對他們的憤怒,使得他們一直都沒有成功。最近這兩年來,哈利一直住在大部份的人都不知道的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然而暑假開始之後,德思禮他們就把哈利的魔法書籍、魔棒、大釜和掃把等等鎖了起來,而且還禁止他跟鄰居說話。

不讓他碰他的魔法書對哈利來講是件頭痛的事,因為霍格華茲的教授們給了他許多的暑假作業。其中一篇有關魔法藥的報告特別地壞心眼,是哈利最不喜歡的教授石內卜出的,他一直想把哈利關上一個月的禁閉。哈利在假日的第一個星期中逮到了他的機會。當威農姨丈、佩妮阿姨和達力坐上停在花園堥漸x威農姨丈讚不絕口的新公務車(發動的時候聲音非常大,整個街道的人都會注意到它)的時候,哈利溜到了樓下,從樓梯底下那個上了鎖的碗櫥堶惇D選出一些他要用到的書,回到他的臥室娷簸_來。只要他沒有在床單上留下墨水的污點,德思禮他們就不會知道他在晚上練習魔法。

哈利儘量避免跟他的阿姨和姨丈針鋒相對,他們也不想跟他有所關聯以免破壞心情,但這一切的默契都因為一位學校堛漣躓v同伴打電話來的那個星期,開始遭到破壞。

榮恩.衛斯理,是哈利在霍格華茲的最好的朋友之一,來自一個古老的巫師家庭。這意謂他知道許多哈利不知道的事,在這之前他不曾打過電話來。最不幸的是,這通電話竟然是給威農姨丈接到的。

「威農.德思禮,說話」

當哈利在他的房間媗巨儥a恩的聲音回答時,整個人都凍結住了。

「哈囉?哈囉?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想--找--哈利--波特--說話!」

榮恩叫得非常大聲,使得威農姨丈嚇得把聽筒拿開他的耳朵,表情混合著憤怒與驚慌。

「那是誰?」他對著聽筒的方向吼叫:「你又是誰?」

「榮恩--榮恩.衛斯理!」榮恩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好像他是在地球的另一邊和威農姨丈說話。「我是--哈利--在--學校的--朋友」

威農姨丈的小眼睛對著哈利咕溜溜的轉,對他的厭惡簡直是根生蒂固。

「這堥S有什麼掠奪陶工的!」他吼,而且把話筒拿得遠遠的,好像它隨時可能會爆炸。「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鬼學校!不准你再打來!你別靠近我的家庭!」

然後他像丟掉一隻黑寡婦般的把聽筒丟回去。

他的表情就像隨時要跟人家打架一樣的凶惡。

「你竟敢把這個電話號碼給一個像-像你一樣的傢伙!」威農姨丈大吼著,口水都噴到了哈利。

榮恩似乎完全地了解到,他已經讓哈利吃不了兜著走了,因此他沒有再打一次。哈利在霍格華茲的另一個最好的朋友妙麗.格蘭傑也沒有打來。哈利懷疑是不是榮恩曾經警告妙麗不要打,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可惜的,因為妙麗是哈利他們那個年級最聰明的女巫,父母都是麻瓜,完全知道該怎樣好好的使用電話,並且不會多嘴的提到有關她與霍格華茲的事。

所以哈利就在得不到來自他的巫師朋友的隻字片語之中渡過了漫長的五個星期。這個夏天真的是糟得不能糟了。還好這時候有了一點小進步:在發誓以後不會再寄信給他的朋友之後,哈利的貓頭鷹終於被允許在晚上飛出去外面。威農姨丈作此讓步是因為如果把嘿美整天關在她的籠子堛爾隉A她就會鬧個不休。

哈利完成了有關溫德琳的怪異報告後,再一次停下來仔細聽。黑溗潻的房子堣@片寂靜,直到遠方傳來他的表弟達力巨大的鼾聲才被打破。「已經這麼晚了,」哈利想著。揉了揉疲憊的雙眼,也許明天夜他就可以完成這篇報告……

他蓋上了墨水瓶蓋,並且推進了床上的舊枕頭底下;放回手電筒,把他的報告夾在魔法史之內,連同羽毛筆和墨水一起藏到他床下地板上。然後站起來伸伸腰,看看床頭櫃上的鬧鐘的時間。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哈利忽然有一種淒涼的笑意。一個小時以前他就己經滿十三歲,卻一點也沒有發覺。

在多多少少有點期盼的生日堙A哈利發現一件不尋常的事,他還沒有收到任何一張生日卡。這兩年來德思禮一家人已經完全忽略了他的生日﹐實在沒有理由期望他們今年會記得。

哈利穿過黑暗的房間,經過嘿美空空的大籠子到開著的窗戶邊。他倚靠在窗臺上,用毛毯裹住自己,任由冰涼的晚風輕輕的拂上臉龐,久久不能自己。嘿美已經跑出去兩個晚上了,哈利倒不是擔心--在這之前她曾經出去得更久--但是現在卻希望她快點回來。她是自己在這個房子堸艉@的伙伴,唯一不會排斥自己的。

哈利的身材在他的年齡來說雖然是又瘦又小,在過去的一年堳o也長高了一吋以上。他黑玉色的頭髮總是亂糟糟的,不管他怎麼整理。藏在眼鏡後的瞳孔是明亮的翠綠色,而在他的額上,透過頭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道淡淡的疤痕,形狀就像一道閃電。

在哈利所有不尋常的事物中,這道疤痕是最不尋常的。它不是如同德思禮十年來一直說的一樣,是導致哈利父母死亡的那場車禍造成的。因為莉莉和詹姆.波特夫婦並不是死於車禍。他們是被謀殺的,被百年來最令人恐懼的黑暗巫師所殺害,獨裁者佛地魔。那一次的攻擊中哈利雖然死堸k生,卻在他的額頭上留下這一道疤痕,當時佛地魔的詛咒並沒有殺害他,反而彈回了施咒者身上。佛地魔雖然逃走了,卻已經不能算是活著的……

但是在霍格華茲哈利也曾面對面跟他幹上。他站在黑暗的窗戶邊,想起他們最後一次的會面,哈利必須承認他能過這第十三個生日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了。

他在星光照耀的天空中尋找嘿美的蹤跡,也許她正用她的鳥嘴叨著一隻死老鼠飛回來,期待他的讚美。漫不經心的凝視屋頂上方,哈利忽然發現了幾秒鐘以前他好像看到什麼。

黃金的月色中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像﹐而且逐漸變得越來越大,奇怪地它似乎往這堶號L來,而且直撲往哈利的方向拍打著翅膀。他仍然站著,看著它越飛越低。在一秒鐘前他還猶豫著是否順手把窗戶關上,但是那個奇怪的東西已經飛到了水蠟樹街的路燈上面,而且哈利藉由路燈的光亮,已經發現那是什麼。

沿著窗戶飛舞的三隻貓頭鷹,其中兩隻抓著第三隻,被抓的那隻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他們砰的一聲摔在哈利柔軟的床舖上,中間的那隻貓頭鷹灰色的,而且很大,倒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它的腳上繫著一個大包裹。

哈利立刻認出了那隻失去意識的貓頭鷹--他的名字是艾羅,是衛斯理家的貓頭鷹。哈利連忙跑到床前,解開繫在艾羅腿上的繩索,放下包裹,然後把艾羅搬到嘿美的籠子堙C艾羅打開一雙模糊的眼睛,像是道謝般的微弱地叫了一聲,然後喝了一點。

哈利轉過頭去看其他的貓頭鷹。其中又大又白的那隻母的,就是他的嘿美。她也帶著一個包裹,而且看起來非常高興。當他取走她的包裹,她的鳥嘴給哈利深情的一吻,然後飛過房間跑去看艾羅。

哈利不認識第三隻貓頭鷹,他的羽毛是黃褐色的,看起非常英挺,但是因為他除了帶著第三個包裹之外﹐還有一封繪有霍格華茲校徽的信,所以他立刻知道它打哪來的。當哈利取下了這隻貓頭鷹的包裹時,他慎重地豎起他的羽毛,然後展開他的翅膀,經由窗戶飛入夜色之中。

哈利坐在他的床上拿起艾羅的包裹,扯開包裝的牛板紙,發現一個包裝在黃金中的禮物,還有他的第一生日卡片。他手指微微發抖地打開信封。堶惘釣漹i紙-一張是信,另一張是剪報。

那張剪報一看就知道是從巫師報紙-「預言者日報」上剪下來的,因為黑白的照片現在是一片空白,照片堛漱H物都溜掉了,哈利拿起那張剪報,靜靜的閱讀:

『魔術部職員贏得大獎

亞瑟.衛斯理,服務於魔法部非法施術防制室的室長,嬴得了一年一度的預言者日報大獎-加隆獎。

興奮的衛斯理先生向預言者日報表示,「我們將會在暑假到埃及渡假,哪裡有我們的大兒子比爾,他在古靈閣巫師銀行擔任詛咒反制員的工作。」

衛斯理一家人將會在埃及待上一個月,直到霍格華茲的新學年開始,衛斯理家的五個孩子都就讀於霍格華茲。』

哈利的眼光掃向那張會動的相片﹐一陣笑意橫上他的臉頰,不由得露齒而笑,他看見了衛斯理一家九個人正擠在一個大型的金字塔前拉拉扯扯的。嬌小豐滿的是衛斯理太太;站在她後面禿頭的高個子是衛斯理先生;六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全部(雖然黑白照片無法表現出來)都是燃燒的火焰般的紅頭髮。在照片正中央右邊的是榮恩,他高高瘦瘦的,還有他的胖灰鼠斑斑,在他的小妹妹金妮的肩膀和手臂上繞來繞去。

哈利不能想像誰能贏得比衛斯理他們更大的獎,衛斯理他們就算窮到極點也能過得快樂無比。他拾起榮恩的信並且展開它。

親愛的哈利,

生日快樂!

看來,我得為那通電話感到抱歉。希望那些麻瓜們沒有給你找麻煩。我問過爸爸,他認為我不應該用喊的。

埃及實在是令人驚異。比爾帶我們在所有的墳墓周圍逛個不休,你不會相信那些古時候埃及的巫師們曾經對它下過詛咒。媽媽不讓金妮走在最後一個。那裡都是些奇形怪狀的骨頭,麻瓜們把它們肢解之後再加上腦袋製成標本。我簡直不敢相信爸爸竟然贏得了預言者日報的大獎。七百加隆欸!大部份用來舉行這次的旅行﹐但是明年他們還要幫我買一枝新的魔棒。

榮恩的舊魔棒被折斷的時候,哈利記得他正好在場。原因是他們坐在車子堶葆i霍格華茲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學校堛漱@棵樹而撞斷的。

我們會在開學前的一個星期回來,到倫敦去買到我的魔棒和我們的新課本。不知是否有機會在那堥ㄗ鴔A﹖

別讓麻瓜們讓你不快樂!

並且試著來倫敦,

榮恩

PS:派西又當上了學生總代了。他上星期有寫信來。

哈利一瞥照片的後方。派西在霍格華茲已經是七年級了,也是他的最後一年,他看起就像個書呆子。他把他的學生總代的徽章用別針別在他的土耳其絨帽上,高高興興地戴在他整齊的頭髮上,他的眼鏡邊框在埃及的太陽中閃閃發亮。

哈利打開那個小口袋往堶惇搕F看。堶掘邞漪O一些像小玻璃陀螺般的東西。

哈利--這個口袋裝的是「蛇眼」。如果有討厭的傢伙靠近的話,它就會自己點燃而且快速旋轉。昨天的晚餐我們就是用它來照明,比爾說這是專門賣給巫師觀光客的,而且是不可靠的廢物。但是他沒有發現佛烈德和喬治趁機把甲蟲放在他的湯。

BYE了--榮恩

哈利把裝有蛇眼的口袋放他的床頭櫃上,讓它站立著,當它保持平衡時,把手放在時鐘的光線旁,高興地看了它幾秒,然後拿起嘿美帶回來的包裹。

堶惜]有一個裝有禮物的小口袋,一張卡片,和一封信,這次是妙麗寄來的。

親愛的哈利,

榮恩寫信給我說起有關他打電話給你卻被你威農姨丈接去的糗事。希望你沒怎樣。

我現在正在法國渡假,本來我不知道要如何把這個送去給你,如果被別人打開了怎麼辦﹖但是後來嘿美出現了!我認為她是想要在你生日的時候幫你做點事,我就把買給你的禮物送去-用貓頭鷹快遞;預言者日報上刊登了一則報導,你看到榮恩他們一家人上星期的那張照片了嗎﹖(我真不敢相信,在巫師世界堨L們真是好運到了極點。)我打賭他根本還沒有進入狀況。我真嫉妒死了--古埃及巫師﹖多迷人啊!

在這裡也有一些有關巫術的地方性歷史。我重寫了我的魔法史報告,把我新發現的部份加進去,希望它不會變得太長--現在已經超過二捲羊皮紙,也超過了丙斯教授的要求。

榮恩說暑假結束前的一個星期他會去倫敦。你能遇到他嗎﹖你的阿姨和姨丈會讓你去嗎﹖我真的希望你能。如果不能的話,我希望在九月的霍格華茲快車上第一個看到你!

你親愛的妙麗

P.S.榮恩說派西又當上學生總代了。我將打賭派西一定非常高興,而榮恩就不怎麼高興了。

當他把妙麗的信放在一邊拿起她送的禮物時,哈利笑了起來。這東西非常的重。博學的妙麗,他確信它將會是一本非常難懂的符咒大書--但它不是。當他拉開包裝紙看清楚後,他的心猛然一跳,光滑的黑色皮面,以及銀色的標題橫列於上:「飛天掃把保養大全」。

「喔喔,妙麗!」哈利低聲叫著,一邊拉開拉鍊看看內容。

堶惘酗@大堆非常令人震憾的東西:掃帚柄的高級手工快速磨光器,一對閃爍著銀光的細枝修整剪刀,一些纏繞掃帚用的黃銅線,和一本「飛行掃帚DIY手冊」。

除了朋友之外,哈利在霍格華茲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魁地奇,魔術世界裡最流行的運動,危險性極高,非常令人興奮,玩的時候要使用掃把。哈利是一個非常好的魁地奇球員;他是霍格華茲本世紀以來最年輕的學院代表球員。哈利最重視的東西就是他的光輪二千飛行掃帚。

哈利一邊整理皮袋堶悸漯F西,一邊拿起最後一個包裹。他認出牛皮紙上的潦草字跡寫著:海格送的,他是霍格華茲的獵場看守人。他撕破最外層的包裝,看到了一層綠色的像封皮似的東西,但是在他打開之前,包裹堶捷ヮ茪F一陣奇怪的震動,不論那堶惇O什麼,它好像有嘴巴,因為它會咬人。

哈利整個人愣住了。他知道海格不會故意送給他危險的東西,但是海格對於危險的認知與一般人不同。海格曾經養過巨大的蜘蛛,買過可怕的東西,在酒店中從一個男人那裡帶回一隻三頭犬,而且還偷偷地走私違法的龍蛋,養在他的小屋之內。

哈利神經緊張的解開包裹,它再一次咬了他。哈利把他的床頭燈移了過來,用一隻手牢牢的抓緊它,然後把它舉過頭,預備好對應突發狀態襲擊。然後才動手撕開剩下的包裝紙。

一個東西掉了出來--是一本書。哈利現在才檢視了這個漂亮的綠色蓋子,飾以金色的標題-『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在這之前那本書像怪異的螃蟹般沿著床的邊緣逃之夭夭了。

「哦哦,」哈利喃喃自語。

書本向前掉落了床底下,發出一聲巨響,極為快速地橫過房間拖曳而去。哈利偷偷地跟著它。書躲到了書桌底下的黑暗處。哈利一方面祈禱德思禮他們別醒來,一方面快速的手腳併用爬向它。

「哎唷!」

書本在他的手摸上去時,像要咬他一口般的猛然闔上,仍然從上面倉皇逃走。哈利在週圍爬來爬去,忽然跳向前去壓住它。這時威農姨丈在隔壁的房間發出一個很大的打呼聲。

嘿美和艾羅在籠子堿z津有味的看著哈利努力挾緊書,硬拖到抽屜那堙A並且拉出一條帶子,用帶扣緊緊地在把它綁住。怪物書憤怒地戰慄,但是卻不能再拍打或咬人,這時哈利才把它丟到床上,並且拿起海格的卡片。

親愛的哈利,

生日快樂!

我認為這東西對你明年應該有用。在這堣ㄕh說了。等我們見面了之後再聊。希望麻瓜們沒給帶來麻煩。

萬事如意囉,

海格

哈利被這個惡兆深深的打擊,海格認為一本會咬人的書將來會對他有用。但他還是緊鄰榮恩和妙麗的卡片,把海格的加上去,靈出比平常更燦爛的笑容。現在只有剩下來自霍格華茲的信了。

注意到這封比平常的信更厚,哈利打開信封,拉出第一頁的羊皮紙,並且讀道:

親愛的波特先生,

請記住新的學期將在九月一日閞學。霍格華茲特快車將會停在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開車時間是十一點整。

三年級的學生在特定的週末可以拜訪霍格斯曼地的村莊。請攜帶父母或監護人的許可簽章。

同時附上明年所使用的書籍目錄。

你誠摯的,

副校長 麥米奈娃教授

哈利拉出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來看,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在週末拜訪霍格斯曼地是在令人驚喜;他知道它是一完全地巫師村莊,而且他從來沒去過那裡。但是最現實的問題是他要如何勸威農姨丈或佩妮阿姨在許可書上簽名﹖

他再看了看鬧鐘。現在已經是早上二點鐘了。

哈利爬上床去,不再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他決定明天早上醒來之後再為霍格斯曼地的事煩惱。改天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在回霍格華茲前的日子該怎麼過。然後他取下他的眼鏡躺好,眼睛睜著,用那張生日卡覆蓋在臉上。

雖然他看起來極端不尋常,在那個片刻哈利波特感覺他喜歡每個人--好高興,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現在是他的生日。

第二章 瑪姬阿姨鑄下大錯

第二天早上哈利下來吃早餐時,發現德思禮一家三口已經在餐桌的周圍坐下了。他們正在看一台嶄新的電視,達力的「歡迎回家-夏季禮物」,達力曾經高聲地抱怨客廳裡的電視和冰箱之間的距離太長。這個暑假的大半時間,達力都花在廚房,當他不斷地吃,他的貪心的小眼睛就盯著螢幕和他的五層下巴搖來搖去。

哈利在達力和威農姨丈之間坐下,他有著非常短的脖子和許多髭鬚,就像頭肉牛般巨大。沒有人祝哈利生日快樂,德思禮一家人甚至沒有注意到哈利進入房間,但是哈利也不期望自己會收到任何關心的訊息。他幫自己拿了一片吐司,然後看著電視上的記者報導,現在正插播一則有關囚犯逃脫的消息。

「……我們要對大家提出警告,阿黑持有武器而且極端地危險。現在已經建立了一道熱線,如果有任何阿黑的消息請立刻通報。」

「這傢伙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威農姨丈的鼻子媦Q著氣,注視著報紙上的囚犯:「你看他的出身,骯髒的外表!看看他的頭髮!」

他向旁邊的哈利掃射了嫌惡的一眼,哈利雜亂的頭髮對威農姨丈來說一直是個大煩惱的來源。把他跟電視上的犯人作個比較,然而,雖然自己憔悴的臉龐頂著一蓬亂髮,長度幾達一尺且互相糾纏,哈利覺得已經整飾得很好了。

記者再度出現。

「農業和漁業部今天將會宣佈--」

「等等!」威農姨丈對著記者狂吠:「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那個狂人從哪裡逃脫的!用什麼方法?那個瘋子可能正往這個街道過來!」

佩妮阿姨有著一張馬臉而且骨瘦如柴,專心地由廚房窗戶往外凝視。哈利知道佩妮阿姨將會熱愛打熱線電話的人當中的一個。她是世界上最狗仔的女人,並且生活的重心都是花在探討那些守法的鄰居的八卦上。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威農姨丈說,並且用漲成紫色的大色拳頭強烈打擊桌面:「對付這些人渣的唯一方法就是絞死他們﹖」

「這倒是真的,」佩妮阿姨說,佩妮阿姨仍然使用斜眼看著進入隔壁的跑步者。

威農姨丈一口氣喝乾他的茶杯,往他的手錶瞥了一眼才說:「我得在一分鐘之內出去,佩妮。瑪姬的火車十點鐘就要到了。」

哈利正想著樓上那套掃帚修護裝備,把所有不愉快的東西都丟到地球的另一邊去。

「瑪姬阿姨﹖」他衝口說出:「她--她不是不來了嗎﹖」

瑪姬阿姨是威農姨丈的姊姊。即使她不是哈利的血親(她不是佩妮阿姨的姊妹),他卻一直被迫叫她為「阿姨」。瑪姬阿姨住在鄉下,她的房子有一個很大的花園,哪裡她養了一隻牛頭犬。她很少到水蠟樹街來,因為她不能夠忍受讓她的寶貝狗留下來,但是她每一次來都在哈利的記憶中留下抹滅不去的恐怖陰影。

在達力五歲的生日宴會上,瑪姬阿姨用她的拐杖猛敲著哈利的脛骨周圍,只為了想要停止達力那個令人疲憊不堪的音樂。幾年之後,她在耶誕節來訪,送給達力一個電腦機械人,而給哈利一個狗碗。她最後一次的來訪時,哈利已經到霍格華茲去了,她的愛犬利波非常喜歡用牠的狗腿蹂躝哈利,牠曾經追著哈利到花園堛漱@棵樹上,而瑪姬阿姨卻拒絕叫牠走開,讓他在樹上呆到半夜。一想起這件事,還是會讓達力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瑪姬會在這裡住上一個星期,」威農姨丈吼叫:「這就是我們一會兒要談的主題。」他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威脅著:「在我去接她來之前,我們得講好一些事。」

達力笑嘻嘻地從電視上撤回了他的注意力。看著哈利被威農姨丈威脅是達力最喜歡的娛樂之一。

「首先,」威農姨丈狂吠著:「當你跟瑪姬說話的時候,你的腦袋堭o裝些有禮貌的言詞。」

「好的,」哈利怨恨地答:「當她跟我說話的時候。」

「第二!」威農姨丈說,假裝他沒有聽到哈利的答覆:「瑪姬不知道關於你的怪形怪狀,我不要你在她面前鬧出任何的笑話。你得控制你自已,知道嗎﹖」

「我會的,如果她到我面前的話。」哈利咬切齒的答。

「還有第三,」威農姨丈說,他的低劣的小眼睛在他紫漲的大臉上成一直線:「我們已經告訴瑪姬,你在布魯托街的頑童保護中心上課。」

「什麼﹖」哈利驚道。

「而你必須配合這個故事,小子,不然會給我帶來麻煩。」威農姨丈尖刻的說。

哈利坐在那裡,臉色都氣得發白,注視著威農姨丈,開始相信他是認真的。瑪姬阿姨要來待上一個星期之久,這是德思禮給過他最差勁的生日禮物,包括那雙威農姨丈的舊短襪。

「好了,佩妮,」威農姨丈說,並且重重地踏出他的腳:「我要趕到車站去,然後載她一起回來,小達力,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達力說,威農姨丈威脅完哈利之後,他就把注意力放回電視上面。

「達力開始想些別出心裁的方式歡迎他的姑姑,」佩妮阿姨撫摸著達力濃密的金髮說:「媽咪買了一個可愛的新領帶給你。」

威農姨丈拍了拍達力那像豬蹄膀的肩膀。

「那就待會見了。」說完他就離開廚房。

哈利坐在那堻握J一種驚悸夢幻之境,忽然有一個主意。他放下他的吐司,很快地追上已經在前門的威農姨丈。

威農姨丈正把他的車套拉開。

當他轉過頭來看見哈利,「我不帶你去!」他吼叫著。

「我也不想去,」哈利冷淡地說:「我是跟你說其他的事。」

威農姨丈狐疑地瞪著他。

「在霍格-在我們學校的三年級,允許有時可以去拜訪村莊,」哈利說。

「那又怎樣﹖」威農姨丈一口打斷哈的話,拿出車鑰匙靠向車門。

「我需要你在許可書上簽名,」哈利很快的說。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威農姨丈嘲笑說。

「很好,」哈利謹慎的選擇他的字眼說:「在瑪姬阿姨面假裝我要去華西街,對我來說好像是一件滿困難的事……」

「是布魯托街的頑童保護中心!」威農姨丈怒吼著,而哈利很高興聽到威農姨丈的聲音裡帶有明確的恐慌意味。

「隨便啦,」哈利說,靜靜地看著威農姨丈漲得發紫的大臉。「我得記得一大堆的東西。而且必須使它聽起來讓人信服,不是嗎?如果我有什麼萬一讓某些事穿梆怎麼辦﹖」

「給你幾拳就會讓你記得所有的東西,不是嗎?」威農姨丈吼叫,舉起他的拳頭往哈利走去。但是哈利站著一動也不動。

「給我幾拳不會讓瑪姬阿姨忘記我告訴她的一切。」他冷酷地說。

威農姨丈停了下來,他的拳頭仍然高高舉起,他的臉卻變成了醜陋的深褐色。

「但是如果你簽了我的許可書,」哈利很快地繼續說:「我發誓我將記得我在哪裡上學,而且我將像一個麻……像個正常人一樣做事。」

哈利告訴威農姨丈該好好考慮它,即使他咬牙切齒、青筋畢露。

「好!」他最後斷然說道:「我會在瑪姬來的這段期間堣p心地檢測你的行為。如果一直到結束時,你都好好配合我的故事,我就簽了你的血書。」

他轉動輪胎,拉開前門,然後碰然關上,粗魯的讓附近的玻璃嘎嘎作響。

哈利沒有回到廚房。他直接回到樓上的臥室。如果他要扮演一個十足的麻瓜,最好從現在就開始。他慢慢地、悲傷地,把所有的生日禮物和生日卡片收集起來,放到地板上,跟他的家庭作業放在一起。然後走向嘿美的籠子。艾羅好像已經恢復了;他和嘿美兩個都睡得很熟,他們都把頭藏在翅膀之下。哈利歎了一口氣,然後輕拍他們倆,把他們喚醒。

「嘿美,」,他抑鬱地說,「你必須離開一個星期。跟艾羅去。榮恩他們會照料你。我給他寫了封信解釋。不要這樣看著我……」嘿美的琥珀色大眼睛像是在斥責他:「這不是我的過錯。這是我唯一能夠跟榮恩和妙麗去拜訪霍格斯曼地的方法。」

十分鐘之後,艾羅和嘿美(她的腳上還綁著給榮恩的一封信)由窗戶飛了出去,很快就飛出了視線。哈利現在覺得悲慘到了極點,把空盪盪的籠子收到在衣櫥堶情C

但是哈利沒有多少時間感傷。沒有多久,佩妮阿姨就在樓梯上尖叫著要哈利下來準備歡迎他們的客人。

「去把你的頭髮搞好!」當他到達客廳時,佩妮阿姨粗聲粗氣的說。

哈利沒辦法試著讓他的頭髮看起來平直一點。瑪姬阿姨喜歡批評他,所以他看起越雜亂無章,她可能會越快樂。

過沒多久,威農姨丈的汽車在外面的碎石道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倒車進入車道,然後花園路徑上傳來汽車關門聲和腳步聲。

「去開門!」佩妮阿姨對哈利斥喝著。

忍受著巨大的憂鬱感,哈利把門拉開。

瑪姬阿姨站在門檻上。她跟威農姨丈非常相似:大大的,像頭肉牛,也有紫色的面龐,她甚至還有一些短髭,雖然不像威農姨丈的灌木叢一樣。她一手拿著一件巨大的手提箱,而且還跟著一隻又老又邪惡的牛頭犬。

「我的達力寶寶在哪裡?」瑪姬阿姨吼叫著:「我那親親小壞蛋在哪裡?」

達力搖搖擺擺地走進客廳,他金色的頭髮醉醺醺的平躺在他肥肥的腦袋上,領帶下面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多層下巴。瑪姬阿姨把她的手提箱丟到哈利的肚子上,像陣狂風般的緊緊抱住達利,並且在他的臉頰上種了一個大大的草莓。

因為哈利已經過很多次教訓了,所以他知道達力與瑪姬阿姨會先來個熱烈的擁抱,當他們抱個了夠之後,在分開的那一剎那,就必須注意達力他那握得緊緊、重達二十磅的肥拳。

「佩妮!」瑪姬阿姨大喊,邁開大步從哈利旁邊走過,好像當他是個帽架子。瑪姬阿姨和佩妮阿姨擁吻著,或者說,瑪姬阿姨用她的大下巴猛撞佩妮阿姨那全是骨頭的臉頰。

威農姨丈走了進來,笑容滿面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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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可以嗎,瑪姬﹖」他說:「要不要給利波來點什麼﹖」

「可以從我的茶杯堶侁I茶給利波。」瑪姬阿姨他們邊說邊走的進入廚房之內,留下哈利獨自一個人在客廳提著手提箱。但是哈利沒有抱怨;瑪姬阿姨是不可能對他表達任何歉意的,所以他開始上樓,奮力抬起手提箱放進空出來的客房,儘量拖得久一點。

當他回到廚房的時候,瑪姬阿姨正在準備給利波的茶和摻有乾果的糕餅,而利波正在角落塈n鬧地磨來磨去。哈利發現佩妮阿姨畏縮地看著牠的嘴角在乾淨的地板上淌下茶的斑點。佩妮阿姨討厭動物。

「誰在照料其他的狗,瑪姬﹖」威農姨丈問。

「哦,我已經叫陸軍上校福伯斯特照顧他們,」瑪姬阿姨急速的說:「現在他已經退休了,我好心讓他有點事做。但是我不能夠讓老利波過那種窮酸生活。否則他將會消瘦地離開我。」

當哈利坐下時利波再一次開始狂吠。這第一次讓瑪姬阿姨注意到哈利。

「這樣啊!」她吠:「你還待在這裡嗎﹖」

「是的。」哈利說。

「你不能用那種忘恩負義的音調說『是』,」瑪姬阿姨怒吠:「如果不是威農和佩妮好心的收留你,你就不會在這堙C換做我就不會這麼做了。如果當初你被丟在我的門前的話,我就會直接把你丟到孤兒院去。」

哈利心婼襤坁熒Q說他寧可待在孤兒院也不願跟著德思禮他們,但是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讓他壓抑住說出口的衝動。他強迫自已在臉在露出一個痛苦的微笑。

「你別對我傻笑嗎!」瑪姬阿姨隆隆大喊:「我看你從上次見到你之後就沒什麼長進。我還希望你進了學校後會學到一點禮貌。」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她的短髭,然後說:「你把他送到那堨h,再講一次,威農﹖」

「布魯托街,」威農姨丈敏捷地說:「它是專為矯正無可救藥的不良少年的一流機構。」

「我想,」瑪姬阿姨說:「布魯托街那媟|使用手杖嗎﹖小子。」她越過桌子狂吠。

「呃∼∼」

威農姨丈偷偷地在瑪姬阿姨的背後點了點頭。

「是的,」哈利說。然後還好心的加油添醋說:「一直都有。」

「那很好。」瑪姬阿姨說:「我不會對這種情形有什麼感傷,賤骨頭不打是不行的,要矯正劣根性百分之九十九都要靠打。你時常被打嗎﹖」

「哦,是的。」哈利說:「有時候。」

瑪姬阿姨閉了閉她的眼睛。

「我還是不喜歡你的語調,小子。」她說:「如果跟你談話的時候你都是用這種語氣的話,那他們不打你是夠難的。佩妮,如果我是你﹐我會跟學校說,只要能清除這小子的壞成份,你贊同對這小子使用任何暴力。」

也許威農姨丈擔憂那哈利氣起來忘記他們的協定;因此,他突然地改變話題。

「今天早上我聽到新聞,瑪姬。有關那個什麼逃犯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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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瑪姬阿姨開始不客氣的時候,哈利領悟到他的一生第四渴望的,就是生命堥S有她。威農姨丈和佩妮阿姨通常鼓勵哈利滾得遠遠的,只要是哈利會感到快樂的事他們就不做。瑪姬阿姨卻不一樣,她要哈利一直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好讓她高聲的喊出他的改進建議。她把哈利與達力在各方面作比較,當達力把她買的昂貴禮物,高興的拿去跟哈利烗耀時,還不知恥的問他為什麼沒有得到一個禮物。她也不斷的暗示哈利為什麼會是一個如此令人不滿意的傢伙。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對那個小子,你都不必責備自己,威農。」她在第三天午餐時說:「如果他的心堣w經腐爛的話,任何人都沒辦法對他做什麼。」

哈利試著把注意力放到他的食物上,但是他的手在顫抖,而且他的臉開始忿怒的燃燒。『記得許可書』,他試著告訴自己:『想想霍格斯曼地。什麼話都別說。別發作………』

瑪姬阿姨把酒倒到她的酒杯堙C

「有關教養的其中一條基本原則,」她說:「如果母狗有毛病,那牠生的小狗也會有同樣的毛病。所以你必須一直盯著那條小狗。」

在那一剎那,握在瑪姬阿姨手中的葡萄酒杯突然爆炸。玻璃的碎片四散飛舞,瑪姬阿姨口沫飛濺並且不停的眨眼,她的臉漲得通紅。

「瑪姬!」佩妮阿姨發出尖叫聲:「瑪姬,你還好吧?」

「不要耽心,」瑪姬阿姨哼著,用她的餐巾抹了抹她的臉。「握得太緊了就會這樣。陸軍上校福伯斯特有一天也發生過同樣的情況。不需要無事自擾,佩妮,我一定是握得太緊了。」

但是佩妮阿姨和威農姨丈兩人都狐疑地看著哈利,因此他確定他最好跳過餐後甜點,儘早離開餐桌。

在客廳外面,他反靠著牆壁,深呼吸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以控制他自己別爆發出來。他不能夠讓那種事再發生一次。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不是唯一要耽心的事物--如果再繼續那樣下去,魔法部可能找上他。

哈利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巫師,而且根據巫師的法律,他是被禁止在學校外面使用法術的。而他的記錄也不是完全乾淨。去年暑假只有他曾經得到一個正式的警告,那上面相當清楚地陳述出,如果部埵A得到任何他在水蠟樹街堥洏峈k術的風聲,哈利將會面臨被霍格華茲所放逐的下場。

他聽到德思禮離開桌子而且催促他上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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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強迫他自己把心思放在「飛行掃把DIY」的手冊上,哈利得以忍耐過接下來跟瑪姬阿姨相處的三天。事情進行得相當順利,雖然他因此看起變得遲鈍,因為瑪姬阿姨開始發表他心理不正常的意見。

最後,等待已久的最後,瑪姬停留的最後一晚終於來了。佩妮阿姨烹調一份夢幻般的晚餐,而且威農姨丈拔去好幾瓶酒的塞子。他們使各種方式渡過湯和鮭魚,而沒有談到哈利的過錯;在上檸檬派的期間,唯一讓他們感到煩擾的是威農姨丈與格朗寧公司--他的椎子製造公司的一則長篇大論;然後佩妮阿姨把煮好的咖啡和威農姨丈的白蘭地酒拿出來。

「我能誘惑你嗎,瑪姬﹖」

瑪姬阿姨已經喝了相當多的酒了。她大大的臉變得非常紅。

「只能一點點,然後,」她吃吃的笑:「再一點……再多一點……。就是這樣。」

達力正在吃他的第四塊薄派。佩妮阿姨正在勾起她的小指啜飲咖啡。哈利很想躲回他的臥室堙A但是他和威農姨丈生氣的小眼睛交會時,知道他必須出去坐著。

「啊∼」瑪姬阿姨咋了咋舌,把喝空了的白蘭地酒杯放回原處。「很棒的晚餐,佩妮。雖然只是些普通的油炸食物--講到有一天傍晚,在看過了我那十二隻狗之後……」她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兒而且輕拍她的斜紋軟呢大肚皮。「原諒我。但是我確實喜歡看見一個健康的體形的男孩,」她繼續向達力眨了眨眼。「你將會長成一個健康的男人,達力寶寶,就像你的父親。是的,我想要再來一點白蘭地,威農……」

「現在,還有一個在這裡--」

她歪著她的頭看哈利,他感覺到他的胃部一陣緊縮。手冊,他很快地想起。

「以平均數而言,他的身材實在非常短小。你就像那條狗。我去年被陸軍上校福伯斯特淹死的那條,像老鼠一樣的的小傢伙,虛弱的雜種狗。」

哈利試著想起他書上的第十二頁:治療不情願反轉的咒語。

「全部都是血統的關係,如同我前些日子說的一樣。壞的血統就該除去。我現在不是在批評你的家族,佩妮」她輕拍佩妮阿姨骨瘦如柴的手。「但是你的妹妹真是個壞蛋,他們出現在我們這些最好的家族之中。然後她又跟一個流浪漢私奔,這種結果正如我們先前所預料的。」

哈利強迫自己注視著他的碟子,他的耳朵裡的傳進一陣笑聲。「藉著尾部的堅固處,抓住你的掃帚」,他拼命地想。但是還是不能記得再來是什麼。瑪姬阿姨的聲音就像威農姨丈的錐子,強行鑽入他的心中。

「那個叫陶工(波特)的,」瑪姬阿姨高聲地說,抓住白蘭地酒瓶往她的酒杯猛倒還濺濕了桌巾。「你沒告訴過我他在做什麼﹖」

威農姨丈和佩妮阿姨看起來變得極為緊張。達力甚至從他的派上的缺口看著他的父母。

「他--他沒有工作。」威農姨丈說,對哈利瞥了半眼。「失業的。」

「我想也是!」瑪姬阿姨拿白蘭地酒大大的痛飲一口,並且用她的袖子擦了擦她的下巴。「一個沒有存款,什麼都不會,懶惰的吃白食者,誰……」

「他才不是!」哈利突然暴發出來。檯面上變得非常安靜。哈利努力的停止顫抖,他從不曾覺得如此生氣。

「再來一點白蘭地吧!」威農姨丈大聲吶喊,他的臉色開始發白。把瓶子堛滌s都倒在瑪姬阿姨的杯子堙C並對哈利吼叫:「你,小子。上床睡覺去,快點……」

「不,威農,」瑪姬阿姨打著嗝,向上握住他的一隻手,她的眼睛堣硍q充血直瞪著哈利。「繼續,小子,繼續。你對你的父母感到驕傲,你是嗎?他們死在一個車禍之中,我想他們還喝醉了酒……」

「他們才不是死於車禍!」哈利說,他看著自己的腳。

「他們死於一個車禍中,你這個污穢的小說謊者,而且他們還不知分寸的把你留下來,給苦幹實幹的親戚們留下一個累贅!」瑪姬阿姨尖聲大叫,憤怒逐漸增大。「你這個傲慢無禮的人,忘恩負義的傢伙……」

但是瑪姬阿姨突然停止怒罵。在那一剎那間,她好像說不出一個字。不能說話讓她的忿怒增大--但是漲大一直沒有停止。她漲紅的臉開始擴張,小小的眼睛鼓了起來,而且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下一秒,幾個鈕扣從她的斜紋軟呢夾克蹦開,咻地一聲彈向牆壁。她像一個膨脹的大氣球,她的肚子爆漲使她的斜紋軟呢腰帶掉了下來,她每一根手指吹漲得像條義大利臘腸……

「瑪姬!」威農姨丈和佩妮阿姨一起驚叫,瑪姬阿姨的身體開始離開椅子,向天花板升起時。當她向上漂到空氣中,她貪婪的眼睛完全變成圓的,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活浮標﹐而且她的手和腳怪異地附著在上面,同時發出像中風患者一樣的噪音。利波跑進房間堶情A不住地狂吠。

「不∼∼∼!」

威農姨丈抓住瑪姬的一隻腳,試著把她拉下來,但是自己也差點被拉離了地板。下一瞬間,利波跑向前去,用牠的牙齒深深崁入威農姨丈的腿肉堙C

在任何人能夠阻止他之前,哈利從飯廳衝了出去,跑向樓梯下的碗櫥去。碗櫥的門在他到達時就被魔法炸開了。在短短幾秒鐘以內,他奮力舉起門前的行李箱,衝到樓上,猛然的趴在自己的床下,用力的掃著地板,抓出裝滿他的書和生日禮物的布袋。他蠕動地爬出,抓住嘿美的空籠子,而且把他的行李用力丟到樓下,此時威農姨丈正衝出飯廳,他的褲子被咬破了,一片血肉模糊。

「你給我回來!」他怒吼:「回來把她放下!」

但是哈利的憤怒有增無減。他踢開他的行李箱,拉出他的魔棒,而且指向威農姨丈。

「她活該,」哈利急促地喘息著:「她活該那樣,你趕我出去好了。」

門閂在他身後狠狠地關上。

「我這就走,」哈利說:「我已經受夠了。」

在下一刻時,他己沈入外面的黑暗中。寂靜的街道,他用力舉起他的沈重的行李箱,嘿美的籠子掛在他的手臂之下。

第三章 騎士公車

哈利走過了幾條街道,在他崩潰在木蘭新月的矮牆之前,他倚著重甸甸的行李箱用力喘息。他雖然坐著靜止不動,內心依然激怒不已,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但是在孤獨的黑暗街道中待了十分鐘以後,一股新的情緒攫取了他:驚慌。無論從那一個角度看來,他都不曾有過比這更壞的狀況。他現在是孤立無援的、完全孤獨了,在黑暗的麻瓜世界中,他完全無處可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認真的施展了魔法,這意謂他幾乎確定要被霍格華茲放逐了。他如此嚴重地違反了未成年者的施術限制法令,他甚至驚訝魔法部的代表沒有立刻飛到他坐的地方來。

哈利打顫著,上下打量著木蘭新月。接下來他會怎樣呢﹖他會被逮捕嗎,或者只是被巫師的世界放逐﹖他想起榮恩和妙麗,心情就更加沈重。哈利確信那是犯罪行為,榮恩和妙麗也許會幫助他,但是他們兩個現在都在國外,而嘿美也離去了,他沒有辦法連絡他們。

他也沒有任何麻瓜的錢。在他的行李箱底部的錢包埵酗@些巫師的金幣,而他的父母留下了許多的財產,存在倫敦古靈閣巫師銀行的一個地窖內。他沒辦法拖著他的行李箱到倫敦去。除非……

他低頭看了看他的魔棒,他的魔棒仍然牢牢握在他的掌。如果他已經被放逐了(他的心現在跳得更快更痛苦),再多用一點法術也不會更糟。他有他父親留下來的隱形披風-如果他搭上光輪兩千,然後把行李箱繫在帚柄上,再用披風覆蓋住自己,不就可以飛到倫敦了嗎?然後他能夠從他的地窖中提出他的錢,而且……開始他身為放逐者的一生。這是多可怕的景象啊,但是他不能永遠坐在這面牆上,否則他將會被麻瓜警察發現,還得試著去解釋,他為什麼在這死寂的黑夜中,帶著裝有魔法書的行李箱和掃帚在外面遊盪的原因。

哈利再一次打開他的行李箱,尋找隱形披風……但是在他找到之前﹐他突然抬起頭來,往他四週看了一遍。

哈利突然感到他的脖子背後像是被一陣笑意刺上了,似乎有人正在看著他,但是街道上空空盪盪的,四週一棟棟正方形的房子堣]沒有發出燈光。

於是他再一次關上他的行李箱,同時立刻站了起來,握緊他手堛瘍]棒。雖然沒聽到,但感覺得到: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站在他身後的車庫與圍牆間的狹窄縫隙中。哈利的眼睛斜視著在黑暗的小巷。如果那東西一移動,那麼就可以知道它是不是一隻迷途的貓或者是--別的東西。

「拉姆斯!」哈利低聲唸了咒語,在他的魔棒的頂端出現了一團光茫,幾乎讓他眼花撩亂。他把它舉在頭上,撿起一塊小圓石,猛擲向二號房子的牆壁;並且彈到車庫的門,在那之間,哈利看著,相當明顯地,有一個非常笨重的大東西,它很寬,還有閃爍的眼睛。

哈利向後退了一步。他的腿撞上了他的行李箱而使他跌倒。他的魔棒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此時他就像飛出去的是他的手臂般的大驚失色,當它著陸時,麻煩了,竟然掉到水溝堙K…

忽然傳來一陣振耳欲聾的巨響,而且哈利舉起他的手保護眼睛,抵抗突如其來的刺眼強光……

伴隨著一聲大叫,他向後滾倒在人行道上,就在那一剎那。一對巨大的輪子和前燈,間不容髮的停在剛才哈利倒下的地方。他們就是哈利剛剛抬頭時看到的東西,一個三層的深紫色公車,從稀薄的空氣中出現。在擋風玻璃之上,用金字寫著:騎士公車。

在下一秒鐘,哈利還驚於他愚蠢的把他的魔棒搞掉時。一個像導遊的人從紫色的公車車廂裡走了下來,並且開始在寂靜的夜晚堜l高聲地說。

「歡迎來到騎士公車,對孤立無援的女巫或巫師提供緊急運輸服務。只要握住你的魔棒,點了一下站牌,無論你要到那堙A我們都能帶你去。我的名字是史丹.尚派克,我是這輛車的導遊,將會帶領你到……」

導遊突然停了下來。他剛剛已經看見了哈利,他倒在地上靜止不動。哈利再一次兩腳齊施的向前攀爬,搶回了他的魔棒。靠近向上一看,他發現那個叫史丹.尚派克的只比他大了幾歲,充其量是十八或十九歲,而且有一對巨大的尖耳朵和相當多的青春痘。

「你坐在地上幹什麼﹖」史丹放下他的職業動作說。

「跌倒。」哈利說。

「噢,跌倒為那椿﹖」史丹吃吃地竊笑。

「我不是故意的,」哈利苦惱的說。他牛仔褲的其中一個膝蓋撕破了,他的手也被丟出去的魔棒打中而流血。他突然想到他為什麼跌倒,並且很快地回過頭來注視著車庫和圍牆之間的小巷。騎士公車的前燈發出刺眼的光茫,而且剛剛那媮椌讀臟p也。

「噢,你在看啥咪﹖」史丹說。

「有一個黑黑大大的東西,」哈利不敢確定地指著縫隙說:「像是一隻狗……但是又大得多了…。」

他在史丹的週圍看了看,他的嘴微微地張開。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哈利發現史丹的眼光一直在哈利額上的疤痕的移動。

「噢,你的頭頭上是啥咪﹖」史丹突然地說。

「沒什麼,」哈利連忙說,拉下他的頭髮掩蓋住他的疤痕。如果魔法部正在尋找他,他沒有必要讓他們的工作太輕鬆。

「噢,你的名字是﹖」史丹追問。

「奈威.隆巴頓」哈利脫口說出腦袋堨X現的名字。「那麼--那麼這輛公車,」他希望快點轉移史丹的注意,「你說它無論那堻ㄔi以去嗎﹖」

「呀比∼∼!」史丹驕傲地說:「無論你喜歡到那堙A只要它是在陸地上。但是不能叫我們潛到水中,呃,」他再一次狐疑的問:「是你叫我們停下來的哦﹖用你的魔棒的哦﹖」

「是的,」哈利很快的說。「借問一下,到倫敦要多少錢﹖」

「十一個西可,」史丹說:「如果付十四個你會得到巧克力,付十五個你可以自已選水瓶的顏色的吶。」

哈利再一次在他的行李箱堥麭B翻尋,找出他的錢包,然後塞了一堆錢幣在史丹的手中。接著他和史丹抬起他的行李箱和嘿美的籠子,在頭頂上保持平衡,爬上公車的台階。

車子上沒有座位;全都改為架在窗戶旁邊的六個黃銅床架。每張床旁邊還點了蠟燭放在支架上,照亮了木製嵌鑲板的牆壁。一個瘦小的巫師戴著一頂睡帽,躲在公車的後面喃喃自語:「現在不要,謝謝,我正在醃一些蛞蝓。」並且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你地位子在炸堙A」史丹輕聲說,把哈利的行李箱推到床底下,然後向右走到司機的後面後,司機正坐在方向盤前的一把扶手椅。「這是我們的司機,爆烈狂開猛出(亞林.巴蘭格)。這,是奈威.隆巴頓,哦∼。」

巴蘭格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是一個年過中秋的巫師,哈利神經緊張地倒下來,砰然一聲坐在他的床上。

「出發吧,哦」史丹緊鄰著狂開猛出坐在扶手椅子裡說。

接著發出一個巨大的「碰」聲,下一瞬,哈利發現自己躺平在床上,騎士公車的猛衝產生了極大的後挫力。哈利勉強自己坐了起來,由窗戶堛`視著黑暗的外面,發現他們現在沿著一條完全筆直的陌生街道而走。史丹正在大肆享受著哈利那張暈頭轉向的臉。

「這堿O你叫我們停下來之前,我們走的路,」他說:「我們現在在哪裡,亞林﹖是不是威爾斯﹖」

「欸。」巴蘭格說。

「為什麼麻瓜們不聽到公車的聲音﹖」哈利問。

「他們!」史丹輕蔑地說:「冇法突破聽覺屏障,不是嗎﹖也冇法突破視覺屏障,冇用管那些烏欸冇欸,他們啥都不行。」

「最好去叫馬斯女士醒來,史丹。」亞林說:「再過一分鐘我們就要到亞伯卡芬尼了。」

史丹經過哈利的床,走上一個狹窄的木製樓梯。哈利是仍然看著窗戶外面,覺得神經越來越緊張了。巴蘭格好像不去管方向盤。騎士公車跑上了人行道,但是它沒有撞上任何東西;一路上的街燈柱、郵筒和垃圾桶等都在它接近時跳到了它的背後。

史丹回到樓下,後面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穿著綠色旅行斗蓬的巫婆。

「你要到了,馬斯女士。」當史丹高興地說著時,亞林踩住了煞車,而公車堛漣犰V前滑動了一呎左右。馬斯女士走下台階時步履蹣跚,而且用一條手帕緊摀住她的嘴。史丹丟下她的袋子然後用力把門關上;在發出另一個「碰」聲之後,他們開進了一條狹窄的鄉間小路,樹木紛紛跳到公車的後方。

哈利沒辦法睡著,即使這輛公車行進時沒有發出聲音,他也不曾一次就跑到一百哩遠以外。剛剛他向後跌落時,他的胃怪怪的,覺得好像有什麼奇怪的事情要發生,而且不知道德思禮有沒有辦法處理瑪姬阿姨,她是不是仍然黏在天花板上。

史丹展開一份預言者日報,而且用嘴巴讀了出來。一幅巨大的照片刊著一個眼眶凹陷而且表情凶惡的男人,他有一頭的亂草,還從報紙上對著哈利慢慢眨眼。他看起來有種奇妙熟悉感。

「那個男人!」哈利說,忘記他剛剛的煩惱:「他也有出現在麻瓜的新聞上。」

史丹翻回前頁而且吃吃的笑。

「天狼星.阿黑,」他點點頭說:「的確有出現在麻瓜的新聞,奈威,你在那堿搢鴘滿S」

他給了哈利一個白眼,對著他吃吃一笑,分出前頁給哈利

「你刻以(可以)看仔細一點,奈威。」

哈利對著燭光拿著報紙讀:

 

 

 

 阿黑逃獄成功

魔法部今天證實,原本關在專門禁閉最凶惡囚犯的亞卡邦城堡中的天狼星.阿黑,現在正在逃亡中。

「我們正在盡全部的努力來抓回阿黑,」部長魔術,柯尼留斯.夫子,今天早上這麼說:「同時我們希望巫師的社區保持平靜。」

夫子通知麻瓜首相的這項行動被國際聯邦的戰爭防制委員會一些成員批評。

「這樣做,才是對的,我必須這麼做,你們不明白嗎﹖」憤怒的夫子這麼說:「阿黑是個瘋子。他對任何人-包括巫師或麻瓜都很危險。我已經獲得首相不會對任何人說出阿黑真面目的保證。誰知道阿黑會做出什麼事﹖我們必須面對他。」

麻瓜們被告知阿黑搶走一把槍(一種金屬製成的棒子,麻瓜們用來互相殘殺),十二年以前巫師的社區那場恐怖的大屠殺中,當時阿黑曾經一次咒殺了十三個人。

哈利看著天狼星.阿黑被遮蔽的眼睛,那是他凶惡的臉上唯一有生氣的一部份。哈利雖然不曾遇過真的吸血鬼﹐但是他曾經在他的黑暗魔法防禦課程中看過他們的圖畫,和阿黑他那慘白的臉色比起來,真的非常相像。

「他看起來很恐怖的啦,嗯﹖」史丹看著哈利閱讀說。

「他殺了十三個人﹖」哈利把報紙拿給史丹說:「只用一個詛咒﹖」

「呀比,」史丹說:「在青天白日、大庭廣眾面前。引起了大麻煩,丟冇﹖亞林﹖」

「欸!」亞林不愉快的說。

史丹從他的椅子上轉過來,兩手負在後面,仔細地看著哈。

「阿黑是儂知道的…的「那個人」最大崇拜者。」他說。

「誰﹖佛地魔嗎﹖」哈利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史丹的青春痘瞬間變成白色的;亞林一陣痙攣,導致他的手無法控制方向盤,讓一座農舍跳走避開公車。

「你不能拱出那個名字,」史丹大叫:「你剛才死說那個名字嗎﹖」

「抱歉,」哈利連忙的說:「抱歉,我、我忘了……」

「忘了!」史丹虛弱地說:「八塊鴨肉,那偶也趕快把它忘了……。」

「所以-所以阿黑是你……你知道……那個人的一個崇拜者﹖」哈利連忙繼續問下去。

「是的,」史丹輕輕的撫摸他的胸部說:「是的,沒錯。他非常親近……那個人,他們說……不管怎樣,當小阿利波特打敗那個人時……」哈利再次緊張地滑了一下。「所有……那個人的豬持者都被列管了,不是嗎,亞林?大部分……我們所知道的大部分,跟……那個人離去的,後來都回來了。但是天狼星.阿黑沒有回來。我聽說他接到……那個人的第二個命令,接掌一切。」

「無論如何,他們得趕在阿黑跑到充滿麻瓜的街道中央前逮回他,不然給阿黑跑到街上,用他的魔棒揮那麼一下,就可以抓到一個巫師,用同樣的方法至少可以抓到一打的麻瓜,丟冇﹖你知道阿黑下一步要怎麼做﹖」史丹戲劇性的繼續輕聲說道。

「怎樣﹖」哈利說。

「笑。」史丹說。「煮要站在那堹滿C當魔法部的援軍到達那堛漁氶A只要靜靜的把他們推出來當做人質,就可以笑著慢慢走掉,真是瘋狂哦,亞林﹖真的很瘋狂哦﹖」

「如果他現在不在亞卡邦,而是在這堛爾隉A」亞林用他的聲音慢慢說:「在我眼前的話,我就算自爆也要讓他好看。我在意的是……亞卡邦在他逃走之後做了什麼……」

「他們,就只會在旁邊嘮叨個不休,像他們,亞林﹖」史丹說:「整個街道都吹跑了,而麻瓜們全死光了,他們還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是不是呀,亞林﹖」

「就只會大吹牛皮。」亞林哼了一聲。

「他逃了出來,」史丹說著,再看了報紙照片上阿黑憔悴的臉一眼。「以前從來沒有人能從亞卡邦逃出來的,那堥鴝閉O怎樣的呀,亞林﹖打死我也不相信。騙人的馬,哦﹖老實說,我不敢想像怎魔從亞卡邦守衛者那媔e到機會,哦亞林﹖」

亞林突然全身發抖。

「談談別的,史丹,這媮晹酗@個小老弟。亞卡邦守衛者他們讓我直冒冷汗。」

史丹不情願地放下報紙,而哈利回過頭靠向騎士公車的窗戶,心情變得比平常更壞。他不能想像史丹可能在幾個晚上以後跟他的乘客這麼說:

「那麼有關那個阿利波特﹖把他的阿姨弄成大汽球!然後蹬上偶們的騎士公車,啥麼﹖我們哦﹖踏想要跑到……」

他,哈利,剛剛跟天狼星.阿黑一樣違反了巫師的法律。把瑪姬阿姨弄成大汽球,不知道會不會被關到亞卡邦﹖哈利不知道有關巫師監獄的任何事,雖然有很多人談到時,口氣都掩不住同樣的恐懼感。海格,霍格華茲的獵場看守人,去年曾經在那堳搕F兩個月。哈利卻忘不了,當海格說他要去亞卡邦時,臉上那種恐怖表情。而海格還是哈利所知道的最勇敢的人。

騎士公車滾過黑暗、四面散佈的矮樹叢和廢紙簍、電話亭和樹,而哈利感到不安和悲慘,躺在他的羽毛鋪蓋上。過了一會兒,史丹記起哈利有支付熱巧克力的費用,但是當公車突然地從天使海到亞伯丁移動的時候,全部倒在哈利的枕頭之上。巫師和女巫們一個接著一個從台階走下公車。他們離去的時候看起來都非常高興。

最後,只剩下哈利一個乘客。

「對了,奈威!」史丹拍了拍手說:「你要去倫敦的那堙S」

「斜角巷。」哈利說。

「妹有問題!」史丹說:「吼地,然後……」

 

「怦鎯!」

他們是沿著非常糟糕的道路。哈利整晚沒睡,看著騎士公車從建築物和長椅子中間擠了過去。天空開始發出一點光亮。他躺下來大約有一個小時左右,當古靈閣一開的時候立刻就去那堙C然後接下來去……哪裡,他也不知道。

騎士公車在到達一個破舊的小酒館之前,亞林猛踩煞車停了下來。破釜,在他的後面有著斜角巷的魔法入口。

「謝謝。」哈利對著亞林說話。

他走下台階,跳到人行道上,史丹幫他拿下他的行李箱和嘿美的籠子。

「好了,」哈利說:「拜啦!」

但是史丹沒有太過注意。仍然站在公車的門口,他向破釜的入口處轉動著眼珠子。

「你到了啊,哈利。」一個聲音說。

在哈利回過頭以前,他感到他的肩上多了一隻手。同時,史丹呼喊:「八塊鴨肉!亞林,來!快點過來!快點過來!」

哈利向上看著他肩上的手的主人,並且感覺到一陣寒意化成瀑布沖進入他的胃堙苭L確定他是夫子.柯留尼斯,魔法部的部長。

史丹跳到他們旁邊的人行道之上。

「倪叫奈威什麼,部長﹖」他興奮地說。

夫子,是一個有點過胖的小男人,穿著松木紋的斗蓬,看起來很冷酷而且很疲憊。

「奈威﹖」他重複了一聲,皺眉頭說:「他是哈利波特。」

「我就知道!」史丹愉快地呼喊著:「亞林!亞林!偶就猜奈威就是……,亞林!阿利波特!我有看見塔地疤痕!」

「是的,」夫子有點生氣的說:「很好,我很高興騎士公車把哈利送過來,但是他和我現在必須進去破釜堶情C」

夫子增加哈利肩上的壓力,哈利發現自己被帶進酒館堶情C穿過大門的抽象圖形之後,停在後面有一個燈籠的吧台下。湯姆在那堙A他是個形容枯槁的,而且牙齒都掉光光的酒保。

「你已經找到他啦﹖部長!」湯姆說:「你要來點什麼﹖啤酒﹖還是白蘭地﹖」

「給我來壺茶吧。」夫子說,他仍然不放開哈利。

忽然有一個拋棄重物的響聲和喘息從他們的後面傳來,史丹和亞林把哈利的行李箱和嘿美的籠子拿來,並且興奮地靠近看著哈利。

「偶知道倪沒有告訴偶們實話,欸,奈威?」史丹對著哈利兩眼發光的說,亞林的臉像貓頭鷹般的從史丹的肩後興味津津地凝視著哈利。

「這是一個私人的聚會,湯姆,請你……」夫子尖聲叫道。

「拜啦,」哈利悲慘的跟史丹和亞林說,同時湯姆遵從夫子的吩咐,請他們離開吧台。

「拜啦,奈威!」史丹叫著。

夫子帶著哈利跟在湯姆的燈籠後面,沿著狹窄的通道走,然後進入一個小小的客廳之內。湯姆彈了一下他的手指,一道火光跳進了壁爐堙M他彎下腰來走出房間。

「坐下,哈利。」夫子說,指著一張著火的椅子。

哈利坐下,感覺屁股上好像有一把火在向上燒。夫子脫掉他的松木紋披風放在旁邊,然後向上撩起他那像綠色瓶子褲的套裝,在哈利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是柯留尼斯.夫子,哈利。魔法部部長。」

這個哈利已經知道了,以前他曾經看過夫子一次,但當時穿著他父親的隱形斗蓬,當然,這個夫子是不會知道的。

酒保湯姆再度出現,穿著一件圍裙蓋住他的長襯睡衣,帶來一個盛有茶和煎餅的盤子。他把盤子放在夫子和哈利的桌子上就離開客廳,並且把門關上。

「好了,哈利。」夫子一面說,一面倒了杯茶。「你正如我們所想的一樣,我不介意告訴你。當你從你的阿姨和姨丈的房子逃走時!我開始時有點擔心……。但是你很平安,沒出什麼大事。」

夫子替自己把奶油塗上煎餅並且把碟子推向哈利。

「吃吧,哈利。你看起累得要命。但是現在…。你應該很高興聽到我們已經把瑪琪.德思禮小姐的不幸吹漲事件處理好了。兩個魔法意外傷害復原部的成員已經在幾個小時以前派到水蠟樹街去了。德思禮小姐已經被放氣,而且她的記憶也已經被修正了。她完全沒有這件事的記憶。所以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夫子微笑的看著哈利,輕輕擦著他的茶杯邊緣,就像一個叔父打量一個喜愛的姪子。哈利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張開他的嘴想說話,卻想不出要說什麼,因此再一次閉上了嘴。

「啊,你在為你阿姨和姨丈的反應擔憂﹖」夫子說:「沒事的,我不否認他們非常生氣,哈利,但是只要你耶誕節和復活節都留在霍格華茲,明年夏天他們還是會讓你回去的。」

哈利哽住的喉頭感到一陣輕鬆。

「耶誕節和復活節我一直都留在霍格華茲,」他說:「而且我根本不想回去水蠟樹街。」

「現在,現在我相信只要你平靜下來,你就會有不同的感覺,」夫子使用一種焦慮的音調說:「畢竟他們是你的親人,而且我相信你們彼此喜歡--而且是非常的喜歡。」

哈利不覺得夫子是正確的。他一直等著聽他要受到的處分。

「所以一切都照常,」夫子說,同時把奶油塗在他的第二個煎餅上,「現在你得決定暑假的最後二個星期要待在那堙C我建議你在破釜訂一個房間和……」

「在那之前,」哈利脫口而出;「我要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夫子眨了眨眼。「處罰﹖」

「我違反法律!」哈利說:「違反未成年巫師施術防制法。」

「哦,我親愛的男孩,我們不會為了這麼一椿小事處罰你的!」夫子哭喪著臉,不安的翻動他的煎餅。「它是個意外事件!我們不會把一個人送到亞卡邦,只為了他把他的阿姨吹漲!」

但是這一點對在魔法部埵釩e科的哈利來說是沒有說服力的。

「去年,我僅僅因為一個居家矮人在我姨丈的房子堨棕磥@個布丁,就得到一個正式的警告!」哈利皺著眉頭說:「魔法部說如果在那埵A多用一次魔法,就要把我從霍格華茲趕出去!」

除非哈利的眼睛在欺騙他,夫子突然看起來有點不安。

「環境不一樣了,哈利……我們必須考慮……當時的情況……當然你要不要被放逐?」

「我當然不要!」哈利說。

「很好,那麼你幹嘛大驚小怪的﹖」夫子笑著說:「現在,你可以吃個煎餅,哈利,我去看看湯姆是否幫你把房間準備好。」

夫子在哈利的注視下從客廳中離去。這件事情真的極端的詭異。為什麼夫子會在破釜等他,是否只為了告訴他不會為了他犯的錯而處罰他?而且現在哈利想起來,魔法部長親自來處理未成年巫師不當施法事件,本身不就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嗎﹖

夫子回來的時候,酒保湯姆陪在一旁。

「十一號房是空的,哈利。」夫子說:「我想你能住得非常舒服。只有一件事,我想你能了解:我不希望你跑到麻瓜的倫敦去流浪,好嗎?就在斜角巷堶悸情C而且你每天黃昏以前要回來這堙C相信你能了解。湯姆也會替我注意你。」

「好,」哈利慢慢地哈利說:「但是為什麼?」

「我們不想你再一次失蹤,好嗎。」夫子露出誠懇的笑容說:「不,不……最好我們能知道你在哪裡……我的意思是……」

夫子高聲地清了清他的喉嚨,同時拿起他的松木紋披風。

「好的,我不會離開,盡其可能的做,我知道……」

「你所有的運氣都要用來找阿黑,是嗎﹖」哈利問。

夫子的手指在他的斗蓬的銀結上滑了一下。

「什麼?哦,你已經聽說了……嗯,不,不完全是,但是找到他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亞卡邦的守衛者從不曾失敗…。而且他們現在比我看過的任何時候更忿怒。」

夫子輕輕地打了個冷顫。

「那麼,我要跟你說再見了。」

他握著他的手搖了搖,而哈利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呃……部長?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夫子微笑著說。

「那麼,在霍格華茲的第三年時,可以去拜訪霍格斯曼地,但是我的阿姨和姨丈不肯簽許可書。我想……你能不能……」

夫子看起來不舒服。

「啊!」他說:「不、不行,我非常抱歉,哈利,但是我不是你的父母或監護人……」

「但是你是魔法部長,」哈利熱心地說:「如果你給我許可……」

「不,對不起,哈利,但是規定就是規定。」夫子淡淡的說。

「也許你明年可以去拜訪霍格斯曼地。事實上,我認為你最好你不要……嗯……好吧,我想我最好別再打擾你了,哈利。」

夫子給哈利一個微笑並且搖了搖手,就離開房間。

湯姆現在走在前面替哈利帶路。

「請你跟好我,波特先生,」他說:「我已經把你的東西放進去了……」

哈利跟著湯姆爬上一個漂亮的木製樓梯,走到一個上面鑲有黃銅數字十一的門前,湯姆打開門鎖並且為他開門。

堶惘酗@張看起非常舒服的床,還有一些擦得亮亮的橡木製大型家具、燒得霹啪作響的旺盛爐火,以及在衣櫥的頂端棲息的……

「嘿美!」哈利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雪白的貓頭鷹在哈利的手臂上點了一下她的鳥嘴,而且上下擺動著。

「非常聰明的貓頭鷹,你已經到這兒了啊,」湯姆吃吃的笑:「在你到達之後大約五分鐘她就到了。如果有你還需要任何東西,波特先生,請別客氣。」

他深深鞠了個躬才離開。

哈利坐在他的床上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心不在焉地逗弄著嘿美。窗戶外面的天空正快速地由暗轉明了,從絲絨藍到青色,然後再變成鐵灰色,慢慢地,變成螢光粉紅的黃金色。哈利無法相信幾個小時以前他才剛從水蠟樹街離開,現在他不用被放逐,而且等著他的是完全沒有德思禮的兩個星期。

「真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夜晚,嘿美。」他打了個哈欠。

他沒有拿下他的眼鏡,就往後猛然倒在他的枕頭上,陷入深深的睡眠。

第四章 破釜

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哈利還是不習慣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以前不管他起床後想吃什麼或想幹什麼,都不可能隨心所欲。現在無論他走到那堙A都倍受歡迎,他甚至想一直待在斜角巷中,在這長長的鵝卵石街道,與世界上最迷人巫師商店相結合時,哈利完全不想打破他對夫子的諾言,跑到麻瓜的世界去流浪。

哈利每天早上都在破釜埵Y早餐,他喜歡看著其他的客人:從他的國度堹漣u吟的看著,想起每一天的瞎拼;嚴肅的巫師們面紅耳赤的爭論著今天變形報上的文章;一切看起這麼的和平;無論何時都看起來十分可疑的,聲音沙啞的矮小女巫,她總是從她的厚羊毛毯堶戛野X一碟生肝。

早餐過後哈利就會外出,進入後院之內,拿出他的魔棒,輕輕敲打從垃圾堆左邊數來第三個磚塊,當牆壁中的拱門打開時,他就轉身進入斜角巷之內。

哈利在白天的時候花了很長的時間在探索那些商店,以及在咖啡店外面五彩繽紛的彩傘下面吃東西,跟他一起用餐的人,在哪裡彼此炫燿著他們買的東西(這真是一個笑話,老小子-別管人家要不要跟月亮打屁,知道嗎﹖)或者是討論天狼星阿黑的情形(就我個人而言,除非他被抓回亞卡邦,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獨自待在外面。)。哈利不必用手電筒躲在毛毯底下做他的家庭作業;現在他可以在明亮的愉快的芙羅蘭.佛蒂蘇冰淇淋店中坐著,有時候芙羅蘭.佛蒂蘇本人也會幫助他完成論文,她與眾不同,熟知中古世紀的魔女火刑史,而且每半個小時就送哈利一個免費的聖代。

哈利有從古靈閣地窖領出來的加隆金幣,西可銀幣,和青銅色的納特,都放到他的錢包堙A他必須學著克制自己不要隨便亂花錢。他必須不斷的提醒自己,他在霍格華茲還有五年的學業要完成,花錢的時候,必須假裝得先問問德思禮才行,從阻止自己買進一組又漂亮又堅硬的金色加柏石(一種像大理石的巫師玩具,當遊戲者忽略了他們的蹤跡時,石頭會噴出一種難聞的液體到其他的遊戲者臉上)。他也強忍著不被誘惑,去買一個成可攜式的大型玻璃球銀河模型,那可以讓他不用帶其他的玻璃球去上天文學課。但是有些商店堛漯F西,還是讓哈利的忍耐力不堪一擊,『優質魁地奇補給』,在他到達破釜之後一個星期時,擺出了一個簡直讓他愛死了的東西。

哈利設法擠進一群興奮的女巫和巫師們面前一個新豎立的平台,好奇的想知道商店裡的群眾注意的是什麼。在那個平台上放著一個他有生以來所看過的最華麗的掃帚。

「這只是……試作原型而已……」一個正經八百的巫師正在告訴他的朋友。

「它是世界上最快的掃帚,不是嗎﹖爸爸。」一個比哈利年輕的男孩吱吱喳喳的說,並且拉著他的父親手臂搖幌。

「這東西就算是愛爾蘭國際聯盟那邊也只有七個!」商店老闆告訴店媕膘蚗膝h的人們。「而且他們是世界杯堻怢歡迎的!」

一個擋在哈利前面的高大女巫移動之後,他終於能夠緊鄰著掃帚讀上面的註解:

 

 疾炎飛矢

這飛行掃帚已經算是藝術品了,動時有如行雲流水般的流暢,它有著非常細的把柄,然其硬度可比鑽石,而且同樣的閃閃生輝,上面還有擁有者的登錄號碼。任何人在選擇掃帚尾的時候,都會選擇令人喜愛而且在氣體力學上的表現完美無缺的細樺樹枝,它帶給疾炎飛矢無法想像的平衡感與高精密度的操控性。疾炎飛矢可以在十秒內加速到時速一百五十英哩同時還附有防分裂式的魔力煞車裝置。價格內洽。

價格內洽……哈利不敢想像一把金黃色的疾炎飛矢到底要花多少錢。在他的一生中,還沒有其他的事物能讓他如此渴望……但是他的光輪兩千還沒有讓他輸過任何一場魁地奇比賽,而且花光他古靈閣的地窖堶悸漲s款,只為了疾炎飛矢,實在是讓人搞不清楚重點是什麼﹖尤其當他已經有一把非常好的掃帚時。哈利沒有跑去問價格,但是後來,他幾乎每天都跑去看疾炎飛矢。

然而,有些東西是哈利不得不買的。他跑去藥房再補足了一些藥劑,而且他學校要穿的巫師長袍現在已經太短了,手臂和小腿都跑了好幾吋出來說哈囉,他跑去「摩金夫人的各式長袍」買新的。最重要的是,他必須買好他的新教科書,他的新教科書包括了兩個新的科目,應注意的魔法事物與占卜學。

哈利看著書店的窗戶時覺得有點驚異。一堆『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取代了平常那些黃金鑲崁的花紋浮雕魔法書籍擺設平台,玻璃後面有一百本左右的『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關在一個大鐵籠子堙C而且那些書還會彼此撕咬,被撕開的書頁四處飛散,就像一場瘋狂的摔角比賽,選手們彼此鎖在一起互相攻擊。

哈利首先把他的書單,從他的口袋拿出來研究。『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被列為應注意的魔法事物課程的教科書。現在哈利了解為什麼海格說它會對自己有用。他感覺如釋重負;他本來還覺得奇怪,是否海格要他幫忙養一些恐怖的新寵物。

當哈利進入華麗與污痕時,經理就跑來向他追問。

「霍格華茲?」他突然地說:「來買你的新的書?」

「是的,」哈利說:「我需要……」

「別站在那堙A」經理不耐煩說,把哈利丟在一邊。他把一雙非常厚的手套戴上,拿起一根巨大的勾勾拐杖,對著怪物書的籠門動手。

「慢著!」哈利很快地說:「那個我已經有了。」

「你已經有了?」經理的臉色如釋重負。「那就謝天謝地了。我今天早上已經被咬了五次……」

一個巨大的噪音穿破空氣;怪物書中的兩本抓住另外一本,一左一右的分別拉著它。

「停下來!停下來!」經理哭喊著,隔著櫃台揮打著拐杖敲那些書。「我再也不賣這些鬼書了,絕對不要!它們是騷動的來源!我上次還進了兩百本『會隱形的隱形書-未來的成本』,後來卻再也看不到它們了,而這些鬼書是從那次以後,我所見過最最差勁的了……好了,你還要別的東西嗎?我可以幫助你。」

「是的,」哈利低頭看了一下他的書單說:「我需要卡珊多拉.法珀拉絲凱著的『撥開雲霧見未來』。」

「啊,你才剛要學習占卜,是吧?」經理說,並且脫去他的手套,帶著哈利進入商店的後面,哪裡的一個角落堜韘陰M門討論如何賺錢的書籍。一張小小的桌子堆著許多不同大小的書籍,例如『預知那不可預見的』、『如何從水晶球的反震和爆破中保護自己』、『財富變髒時』。

「在這裡,」經理爬上一個梯子,拿下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書。「撥開雲霧見未來。對你來說,這是培養未來謀生致富的基本技能,最佳指引書了。-包括手相術、水晶球占卜、鳥內臟……。」

但是哈利沒在聽。他的眼睛盯著另外一本書,那本書是放在一張小桌子上的隱蔽處中:死亡的預兆-你如何知道惡運何時會來。

「哦,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去讀那本書。」經理看見哈利正在注視的東西,便輕輕的說:「你學了之後會隨時隨地看到死亡預兆,這就夠把人給嚇死了。」

但是哈利繼續在書的前面注視著:它的封面是一隻像熊一樣大的黑狗,牠的眼睛閃耀著光茫。讓它有一種奇妙的熟悉感……。

經理把『撥開雲霧見未來』放進哈利的手中。

「還要別的東西嗎?」他說。

「是的,」哈利把他的目光移開那本書上的狗眼,研究他的書單後說:「呃……我還需要中級變形與符咒標準書,等級三。」

十分鐘之後哈利從華麗與污痕中走了出來,他的手臂下挾著他的新書,然後取道返回破釜,中途還不小心撞到了好幾個人。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進入了他的房間,然後把他的書丟到床上。全身癱進了椅子堙F陽光從敞開的窗戶照進來。哈利可以聽到,自從他來了以後就從未見過的,麻瓜街道媔ヮ茠漱膘挨n,以及沒辦法從這堿搢鴘滷蚳井恁A許多群眾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他從洗臉台上的鏡子中瞥見自己。

「那不是什麼死亡預兆,」他挑釁地反訴著他自己:「我在木蘭新月那裡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太過驚慌了,……它或許只是一隻迷路的狗……」

他舉起他的手撥弄他的頭髮。

「你正在進行一場必敗的戰爭,親愛的。」鏡子堛漸L用一種喘息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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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哈利開始尋找榮恩和妙麗蹤跡。許多霍格華茲的學生現在都在斜角巷,為了開學做準備。哈利遇見了他在葛來芬多的同學西莫.斐尼干和丁.湯姆斯,在『優質魁地奇補給』那堙A他們也正在注視疾炎飛矢;他還在華麗與污痕外面看到了真的奈威.隆巴頓,一個臉圓圓的,老是忘東忘西的男孩。哈利沒有停下來跟他閒聊;奈威拿著他的書單跟在他那個看起很壯碩的祖母後面,告訴她要買什麼。哈利不希望被他發現,他在逃避魔法部的時候,曾經冒充過奈威。

哈利在假期的最後一天醒來時,認為最晚明天就能就能在霍格華茲的特快車上跟榮恩和妙麗見面了。他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去看疾炎飛矢最後一眼,當他剛要去吃午餐的時候,忽然覺得很奇怪,好像有人在喊著他的名字,他回頭去看。

「哈利!哈利!」

在芙羅蘭.佛蒂蘇的冰淇淋店外面--不能相信!他們兩個坐在那堙A臉上滿是雀斑的榮恩和一頭褐色頭髮的妙麗,發現他們兩個之後,他現在興奮異常。

「終於找到了!」榮恩露齒而笑的在哈利當他坐下時時:「我們去破釜﹐但是他們說你已經出去了,然後我們還去華麗與污痕和馬金夫人,以及……」

「我上星期已經買好所有學校要用的東西,」哈利解釋。「你們怎麼知道我住在破釜的呢﹖」

「是爸爸。」榮恩只是這麼說。

衛斯理先生,在魔法部工作的衛斯理先生,當然已經聽過瑪姬阿姨的那件事了。

「你真的想炸了你的阿姨嗎﹖哈利。」妙麗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聲音說。

「我沒那個意思,」哈利說,而榮恩正在一旁大笑。「我只是……失去控制。」

「這一點都不好笑,榮恩。」妙麗尖利地說。「說實在的,我很驚訝哈利沒被趕出去。」

「我也這麼認為,」哈利也承認。「別說是放逐了,我本來還以為我要被逮捕的。」他看著榮恩。「你爸爸也不知道,為什麼夫子就這麼放過我,是嗎?」

「也許原因就是你自己,不是嗎﹖」榮恩聳了聳肩,仍然吃吃的笑。「頂頂大名的哈利波特,不管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如果我炸了一位阿姨,我死都不敢想像魔法部會對我做什麼,不像你。但是他們要抓我的話,手腳得快一點,因為我老媽會先把我給大卸八塊。無論如何,到了今天晚上你就自己可以去問我爸爸。我們今晚也住在破釜!所以你明天可以跟我們一起到王十字架車站!妙麗也住在那堙I」

妙麗點點頭,燦爛的說:「媽媽和爸爸今天早上讓我自己去買霍格華茲要用的東西。」

「那太好了!」哈利高興的說:「那麼,你買到你所有要用的東西和新書了嗎﹖」

「你們看看這個,」榮恩一邊說,一邊從一個袋子拉一個長長的薄木盒,並且打開它。「嶄新的魔棒。十四吋長,柳條製的,包含一根獨角獸的尾毛。而且我們已經買到我們所有的書……」他指著在他的椅子之下,一個大的袋子。「那些怪物是怎麼樣弄進書的欸?當我們說我們要兩本的時候,店員幾乎要哭了。」

「你那堶惇O什麼﹖妙麗。」哈利問,她的椅子下面不只一個,而是有三個飽飽的袋子緊鄰著她。

「哦,我不是該比你多選修些新的科目嗎﹖」說妙麗說:「那些是我的數學教科書,應注意的魔法事物、占卜學、遠古的北歐研究,麻瓜學習……」

「你為什麼還要學習麻瓜的行為呢?」榮恩眼睛看了一眼哈利之後說:「你是麻瓜生的!你的媽媽和爸爸都是麻瓜!你已經知道所有有關麻瓜的事了!」

「但是從巫師的觀點學習他們,不是很迷人的嗎﹖」妙麗認真地說。(譯註:此乃騙學分是也,好孩子莫學--如果學得來的話。)

「那麼你今年打算整年都用來吃或睡覺嗎﹖妙麗。」哈利問道,而榮恩在一旁吃吃地竊笑。妙麗不去理他們。

「我現在有十個加隆,」她檢查她的錢包後說:「九月是我的生日,而且媽媽和爸爸給了我一些錢,讓我自己提早去買生日禮物。」

「一本漂亮的書怎麼樣?」榮恩不假思索地說。

「不,我不這麼想,」妙麗鎮定地說:「我想要一隻貓頭鷹。我的意思是,哈利有嘿美而且你也有艾羅……」

「那不是我的,」榮恩說:「艾羅是一隻家庭貓頭鷹。只有斑斑才只屬於我一個人。」他由他的口袋抓出的寵物鼠。「而我現在要帶他去作檢查,」他把斑斑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我想埃及可能不適合牠吧。」

斑斑看起來比以前瘦﹐而且他的腮鬚明顯的下垂了。

「有一個魔法人開的商店就在那邊,」哈利說,現在他已經很熟悉斜角巷了。「我想他們可以為斑斑做任何檢查,而且妙麗也可以在那媔R她的貓頭鷹。」

他們支付了冰淇淋的費用之後,就穿過街道到魔法的動物園去。

那裡沒有很多的房間。牆壁上的每一吋都釘滿了籠子。這些籠子堛漫衎全部都在吱吱或呱呱地叫,或者是快速而含糊地發出嘶嘶聲,堶惚D常臭而且吵雜。在收銀機後面的巫婆,正在勸告一個巫師要小心他的雙尾蠑螈,因此哈利、榮恩和妙麗一邊等候,一邊參觀那些籠子。

一對巨大的紫色蟾蜍,坐著吞吐他的舌頭,享受牠的死綠頭蒼蠅大餐。一個有著寶石般漂亮甲瞉的巨大烏龜靠在窗戶旁。有毒的橘色蝸牛慢慢地爬上他們旁邊的玻璃箱,還有一隻肥肥的白兔躲進一個絲製的高帽子,並且不斷的發出聲響。然後有許多種不同顏色的貓,對著一個大烏鴉的籠子吵鬧,一個裝有滑稽彩色蛋,用獸皮舖著的籃子堙A發出高昂嗡嗡聲,在收銀機上面,一個巨大的亮黑色老鼠,正在用他的長尾巴玩著拉單槓的遊戲。

當雙尾蠑螈的巫師離開之後,榮恩靠近收銀機。

「這是我的老鼠,」他告訴巫婆:「自從我把它從埃及帶回來以後,它的情況就變得不太好。」

「把他放在收銀機上,」巫婆說,由她的口袋拉一副深黑色的眼鏡。

榮恩由他的上衣的口袋抱起斑斑,緊鄰著其他的鼠籠放好,那些老鼠們停下他們的單槓遊戲,以便看清楚發生什麼事了。

榮恩所有的每樣東西幾乎都是接收他哥哥的,多少都有點損壞,老鼠斑斑也是這樣(他原來屬於榮恩的哥哥派西)。看著隔壁籠子堛漲揤咱滑柔亮的模樣,他更是覺得有點悲傷。

「嗯∼」巫婆抬起斑斑說:「這隻老鼠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榮恩說:「相當大了。他以前是我哥哥的。」

「那他有什麼特技嗎﹖」巫婆一邊仔細地檢查斑斑一邊問。

「呃…」事實上斑斑從來沒有顯示任何他擁特別的力量的跡像。巫婆的手掌從斑斑的眼睛移到有點潰爛左耳,他的前肢少了一根指頭,斑斑發出高亢的吱吱聲。

「他是壓力太大了。」她說。

「當派西把他給我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了。」榮恩防禦地說。

「一般而言,普通的老鼠或田鼠是不能活超過三年的,」巫婆說:「現在,如果你想醫好他,可能比換一隻新的還難,你也許會喜歡那隻…」

她指著那些黑色的老鼠,那隻老鼠再次敏捷地開始跳躍。榮恩喃喃自語,「別秀了。」

「很好,如果你不想找個替換的,那就試這個鼠補藥,」巫婆從收銀機底下拿出一支小紅瓶子說。

「好!」榮恩說:「多少…哎唷!」

榮恩低了下頭,從最頂端的籠子堙A一隻巨大的橘紅色傢伙飛躍下來,盤倨在他的頭上,然後向前探出頭來,對著斑斑口沫四濺地叫囂著。

「不,寇克斯漢克,不要!」巫婆哭喊著,但是斑斑從她的手媢陸扛峔m般的滑射而出,當他的腿踩到地板上後,就從門口跑了出去。

「斑斑!」榮恩喊叫著從商店中追了出去;哈利也追在後面。

他們幾乎花了十分鐘才捉到斑斑,斑斑躲到「優質魁地奇補給」的一個箱子下避難。榮恩把發著抖、全身都變得僵硬的老鼠放進他的口袋之內,輕輕按摩他的頭部。

「剛剛那是東西是什麼?」

「它如果不是一隻非常大的貓,就是一隻小老虎。」哈利說。

「妙麗在哪裡?」

「或許去買她的貓頭鷹了。」

他們從原路回到魔法動物園的擁擠街道。當他們到達它的時候,妙麗正好走出來,但是她帶著的不是一隻貓頭鷹。她的手臂上緊抱著一隻巨大的淡赤黃色的貓。

「你買了那個怪物?」說榮恩,他的嘴巴沮喪地張得大大的。

「他很漂亮的,不是嗎?」妙麗狂熱的說。

只有你才會這麼想吧,哈利心媢罹B著。那隻貓的淡赤黃色毛皮不但厚而且毛絨絨的,但是它的腳卻有點彎曲,它的臉不但看起來性情乖戾,同時有點扁扁的,好像它曾經一頭撞進一面磚牆堙C現在斑斑不敢露出臉來,那隻貓滿足地待在妙麗手臂下的鳴鳴地叫。

「妙麗,那傢伙幾乎剝了我的頭皮!」榮恩說。

「他不是有意的,對吧﹖寇克斯漢克。」妙麗說。

「但是斑斑怎麼辦?」榮恩指著他胸前口袋裡的塊狀物說:「他需要休息和放鬆!你那隻貓在附近他怎麼辦得到?」

「這倒提醒我了,你忘記你的老鼠補藥了。」妙麗快速的把一支紅色的小瓶子塞進榮恩的手中說:「你不用耽心,寇克斯漢克會待在我的宿舍中睡覺,而斑斑一直都跟著你,這還有什麼問題?可憐的寇克斯漢克,那個巫婆說他那裡待了很久了,都沒有人要他。」

「這可真令人驚奇呀。」榮恩諷刺地說,接著他們回到破釜去。

他們發現衛斯理先生在酒吧中坐下,讀著預言者日報。

「哈利!」他看著他微笑的說:「你好嗎?」

「很好,謝謝您。」哈利、榮恩和妙麗把他們的買東西放下,坐在衛斯理先生旁邊。

衛斯理先生放下他的報紙,而哈利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照片,那是天狼星.阿黑。

「他們現在還是沒有抓到他嗎?」他問。

「沒有,」衛斯理先生非常嚴肅的說:「現在我們部堨D要的工作就是想辦法找到他,但是到目前為止,好像還少了點運氣。」

「如果我們抓到他會不會得到一些報酬?」榮恩問:「提供一點懸賞金可能比較好……」

「這簡直荒謬,榮恩,」衛斯理先生看起來相當緊張的說:「阿黑不會被一個十三歲的巫師捉到。亞卡邦的守衛者會把他抓回來,你牢記我的話。」

在同一時刻,衛斯理太太進入酒吧,帶著滿滿的購物袋,雙胞胎佛烈德和喬治跟隨在後面,他們在霍格華茲已經要升五年級了;新當舉的男學生總代派西;和衛斯理家最年輕、也是唯一的女孩金妮也跟著進來了。

金妮一直非常崇拜哈利,當她看到他的時候,總是變得比平常羞怯,也許因為他以前曾經在霍格華茲救過她。她的臉蛋紅通通的,用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哈囉。」而派西嚴肅地伸出他的手,使用好像第一次見到哈利的口吻說:「哈利,真高興見到你。」

哈利強忍著不要笑出來,說:「哈囉,派西。」

「我想你應該還好吧?」派西像是市長跟市民握手般傲慢地說。

「很好,謝謝…」

「哈利!」佛烈德用他的手肘推開派西,深深地一鞠躬說:「真高興還能見到你,小淘氣…」

「令人驚異!」喬治把佛烈德推到一邊,抓住的哈利的手說:「這完全是個奇蹟。」

派西皺著眉頭。

「好了!夠啦!」衛斯理太太說。

「媽!」佛烈德心不甘情不願的抓住她的手,說:「可是真的很高興看見你…」

「我說夠了,」衛斯理太太把她買來的東西放到一張空的椅子裡說:「哈囉!哈利,親愛的。我想你已經聽到我家那個令人興奮的消息了吧?」她指出到派西的胸上的嶄新的銀徽章。「家堨X了第二個男學生總代!」她驕傲的說。

「而且是最後一個,」佛烈德低聲的喃喃自語。

「這我倒不懷疑,」衛斯理太太突然皺眉頭說:「我注意到他們還沒有讓你們兩個當級長。」

「為什麼我們想要做級長呢?」喬治叛逆的說:「那樣生活會變得完全沒有樂趣。」

金妮在一旁吃吃地笑。

「你要替你的妹妹作個好一點的榜樣!」衛斯理太太喊著。

「金妮可以從其他的哥哥那媥ヮ鴞o的榜樣,媽媽,」派西高聲說:「我上去點晚餐……」

當他離開之後,喬治用力地發出一聲歎息。

「我們從金字塔那邊就試著要他掂掂,」他告訴哈利:「但是老媽老是阻擾我們。」

在夜晚幹什麼是最大的享受呢﹖就是吃晚餐。酒保湯姆在客廳中把三張桌子併在一起,衛斯理一家七口,還有哈利以及妙麗,一同享用著五道美味的佳餚。

「明天我們要怎麼去王十字車站﹖爸爸。」當他們挖了一大口的巧克力布丁之後,佛烈德問道。

「魔法部會幫我們提供汽車。」衛斯理先生說。

每個人都瞪著他看。

「為什麼?」派西好奇地說。

「就是因為你,派西,」喬治嚴肅地說:「因為你頭巾上的小旗標,讓他們『肅敬』!」

「…讓他們肅然起敬!」佛烈德說。

除了派西和衛斯理太太以外的每個人,都把他們的布丁嗆到鼻子堙C

「為什麼魔法部要提供汽車,父親?」派西再問一次,聲音流露出一種威嚴。

「欸∼∼其實我也跟你們一樣覺得很奇怪。」衛斯理先生說:「…當我到辦公室那裡的時候,他們就對我表達了這項好意…」

他的聲音有點顫抖,而且哈利無法不注意衛斯理先生的耳朵有點發紅,就像榮恩承受壓力時那樣。

「這也是件好事呀,」衛斯理太太活潑地說:「你知道你們總共有多少行李嗎要是給麻瓜們看到了你們全部的行李……不是被笑死了嗎﹖」

「榮恩還沒有把他新買的東西收進行李箱堶情A」派西用一種生硬的聲音說:「他把他們丟在我的床上。」

「你應該把它收好,榮恩,因為我們明天早上沒有多少時間。」衛斯理太太隔著桌子責備著。榮恩則對派西皺了皺眉頭。

晚餐之後每個人覺得非常睏倦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回到樓上他們的房間,檢查明天要帶東西。榮恩和派西住在哈利的隔壁。當他要把自己的魔杖到行李箱時,隔著牆壁聽到吵架的聲音,就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十二號房的門是微開的,而且派西正在大叫著。

「它在這裡,在床邊桌子上﹐我本來還把它擦得亮亮的……」

「我沒有碰過它,好嗎?」榮恩在後面吼叫著。

「發生了什麼事﹖」哈利說。

「我的學生總代徽章掉了,」派西對著哈利說。

「我要去找斑斑的老鼠補藥,」榮恩把他的行李箱丟了出去說:「我想我可能把它留在酒吧堙K」

「除非你找回我的徽章,否則你那堣]別想去!」派西吼叫著。

「我去找斑斑的東西回來。」哈利對榮恩說話,然後走下樓去。

哈利沿著通道走到酒吧堙A酒吧現在非常的黑暗,此時客廳傳來的兩個人在吵架的聲音。他立刻知道那是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不敢確定他們爭論時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他猶豫的停下腳步,然後移到比較靠近客廳門的地方。

「…我沒理由不告訴他,」衛斯理先生激動的說。「哈利有權知道這一切。我曾經試著跟夫子說,但是他堅持把哈利當成一個小孩子。他已經十三歲了,而且…」

「亞瑟,真象會讓他感到害怕的!」衛斯理太太尖聲大叫:「你真的要讓哈利哭喪著臉回學校去嗎?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不會喜歡知道的!」

「我不是要讓他難過,我要讓守衛者保護他!」衛斯理先生反駁說:「你知道哈利和榮恩很像,喜歡自行其是…他們已經闖進禁止進入的森林兩次了!但是哈利今年不能再這麼做!當他離開家的那天晚上,就已經那發生過問題了!假如騎士公車沒有載到他,我打賭他可能在魔法部找到他之前就死了。」

「但是他沒有死,他是好好的,所以重點是什麼﹖」

「茉莉,他們說天狼星.阿黑瘋了,而且他很可能真的瘋了,但是他對從亞卡邦逃脫表示他真的有夠聰明,這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的。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三個星期,卻連個鬼影子也沒找到,而且我不關心夫子在預言者日報上面說的屁話,我們不能冒著讓阿黑靠近的風險。我們唯一能的事就是想辦法阻止阿黑逃走後想做的事……」

「但是哈利在霍格華茲是絕對安全的。」

「我們也認為亞卡邦是絕對安全的。如果阿黑能從亞卡邦逃走,他就能強行進入霍格華茲。」

「但是沒有人能夠確定阿黑真的跟在哈利後面。」

忽然有一個敲擊木板的巨聲,哈利確信是衛斯理先生用拳頭打在桌子上所發出的。

「茉莉,我要告訴你多少次呢?新聞沒有報出來是因為夫子要他們保持沈默,但是阿黑是夫子到亞卡邦那天晚上逃走的。守衛者告訴夫子,他曾經聽過阿黑在睡夢中一直說著相同的話:『他在霍格華茲……、他是在霍格華茲。』阿黑已經發瘋了,茉莉,他想致哈利於死地。如果你問我,我想他認為殺了哈利就能讓那個人恢復力量。阿黑這十二年來一直被關在亞卡邦,不知道哈利那天晚上跟那個人的任何事……」

一陣沈默之後。哈利更靠近門邊,拼命想聽到更多消息。

「好的,亞瑟,你講的都沒錯。但是你忘了阿不思.鄧不利多。當鄧不利多在那媥嵽纁晡曭漁伬唌A我不認為有任何人能傷害在霍格華茲的哈利,我想他也知道所有的事了吧?」

「他當然知道。我們問過他是否介意亞卡邦守衛者進駐,協助他們保護學校。他雖然不高興,但是他還是同意了。」

「不高興?他為什麼不高興,因為他們會在那裡逮捕阿黑?」

「鄧不利多不喜歡亞卡邦的守衛者,」衛斯理先生很沈重地說:「換作是我,如果…那個人會復甦。但是當你要對付一個像阿黑那種巫師的時候,你無可避免必須使用一些武力。」

「如果他們可以解救哈利,」

「-那麼我也無法反對他們的說法。」衛斯理先生疲倦地說:「一切都太遲了,茉莉,我們必須快一點……」

哈利聽到椅子移動的聲音。就儘量安靜地沿著通道摸索到酒吧去。客廳的門被打開,而且幾秒之後腳步告訴他,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正在攀登樓梯。

老鼠補藥的瓶子正在躺在早先他們坐的桌子旁邊。哈利一直等到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的臥房的門發出關上的聲音,才拿著瓶子走回樓上去。

佛烈德和喬治正蹲在樓梯間的陰影處,大笑的聽著派西在他跟榮恩房間娷蝸c倒櫃的尋找他的徽章聲音。

「我們把它拿來了,」佛烈德耳語哈利:「而且把它改良了。」

徽章現在刻著:「自大男孩」。

哈利勉強笑了一聲,把老鼠補藥拿去給榮恩,然後關進他自己在他的房間堙A在他的床上躺下。

天狼星阿黑跟在他的後面。這麼一來,所有的事都能解釋清楚了。夫子對他這麼寬大,是因為他能夠協助找到阿黑。他要哈利承諾待在斜角巷堶情A是因為這埵陶\多巫師可以幫忙注意他。而且明還讓魔法部派兩輛車,把他們一起送到明天搭火車的車站,因為衛斯理在能夠看著哈利,直到他搭上火車。

哈利躺著聽到隔壁傳來低沈的驚叫聲,卻奇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感到特別的驚慌。天狼星阿黑曾經一次咒殺了十三個人;衛斯理夫婦明顯地認為如果哈利知道了真象,將會驚慌失措。但是哈利完全同意衛斯理太太的說法,待在阿不思.鄧不利多身邊是地球上的最安全的地方。不是每個人都說鄧不利多是獨裁者佛地魔唯一害怕的人嗎?當然阿黑只是佛地魔的左右手,為什麼要為他大驚小怪的?

那些亞卡邦守衛者,每個人談到他們時都語帶保留。他們給大多數人的感覺好像是相當值得信任﹐如果將他們安置在學校的周圍,阿黑侵入的機會將微乎其微。

不,一切的一切,最讓哈利頭疼的部分是,他的現在拜訪霍格斯曼地的機會,目前看起來根本就是零。直到阿黑被關回城堡堙A沒有人會讓他離開安全的地方;事實上,哈利懷疑他不管到那堻ㄦ|被監視,直到他們認為危險已經過去了。

他在黑暗中對著天花板皺眉頭。他們認為他不能照料他自己嗎?他已經從獨裁者佛地魔手堸k過三次;他不是完全一無是處的……

不知不覺中,木蘭新月那頭畜牲的影像又掠過他的腦海。當你知道最糟糕的未來等在前面的時候,你應該做些什麼……。

「我不會暗殺的!」哈利高聲地說出。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親愛的。」他的鏡子昏昏沈沈地說。

第五章 狂戰士

第二天早上,湯姆像平常一樣露出沒有牙齒的笑容喚醒哈利,並且倒了杯茶給他。哈利穿上衣服,正把一臉不高興的嘿美趕回她的籠子時,榮恩衝進了他的房間,他的頭上還套著一件汗衫,而且看起來相當生氣。

「我們還是快一點上火車比較好。」他說:「至少在霍格華茲我可以離派西遠一點。現在他竟然說我把茶倒在潘娜珀.清水的照片上。你知道,」榮恩扮了個鬼臉:「那是他的女朋友。因為她的鼻子上面有了污點,所以他把她的臉藏在相框底下…。」

「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哈利正要說的時候,卻被佛烈德和喬治打斷了,他們恭賀榮恩再一次的激怒了派西。

他們一起到樓下用早餐,衛斯理先生正豎起一邊的眉毛讀預言者日報的前頁,而衛斯理太太在哪裡告訴妙麗和金妮,有關她年輕時所調配的愛情藥的故事。他們三個在那邊吱吱傻笑。

「你剛剛要說什麼?」當他們坐下時,榮恩問哈利。

「太遲了。」哈利喃喃自語著,而派西已經開始發飆了。

哈利沒有機會對榮恩或妙麗說話,就在混亂之中離開了;他們走下破釜的狹窄樓梯,手忙腳亂的用力舉起他們所有的行李箱和包裹靠近門口,嘿美和賀米斯-派西的夜梟(一種叫聲尖銳的貓頭鷹),在他們頭頂的籠子奡炷孝菕C一個小小的柳枝編成的籃子在行李箱堆旁邊站立,堶悸漯F西正高聲地咆哮著。

「沒事的,寇克斯漢克,」妙麗對著柳枝編成的籃子喁喁細語:「到了火車上我就讓你出來的。」

「求求你不要!」榮恩哀嚎著:「那可憐的斑斑怎麼辦啊﹖」

他指著他的胸前一個大的塊狀物說,斑斑正在他的口袋媮Y成一團。

衛斯理先生在外面等魔法部派來的汽車,他把他的頭伸進來。

「他們來了,」他說:「哈利,快點過來。」

衛斯理先生帶著哈利穿過人行道的安全島,走向最前面的兩輛墨綠色汽車,每個擔任駕駛的巫師都穿著翡翠色的天鵝絨套裝。

「你坐這一輛,哈利。」衛斯理先生注視著擁擠的街道說。

哈利進了車子之後,妙麗和榮恩也坐進來,因為榮恩討厭派西。

到王字架的旅程跟哈利搭乘騎士公車的旅行,可說是一路順風。魔法部的汽車看起跟普通的車子一樣。雖然哈利注意到他們能夠使輕易的滑過威農姨丈他公司的新車子絕對無法擠進去的縫隙。他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達王十字架;魔法部的司機們拿出他們的手推車,把他們的行李箱放在上面,然後他們脫下帽子向衛斯理先生行禮,之後就把車子開走了,不知何故那些紅綠燈竟然跳到他們的頭上了。

衛斯理先生一直緊貼著哈利的手肘,一起進入車站。

「好了,那麼,」他看了一眼四週後說:「我們有這麼多人,那就兩兩成雙的進去月台吧。我跟哈利作第一組先進去。」

衛斯理先生慢慢的走向第九月台和第十月台中間的障礙物,推著哈利的手推車,假裝對剛剛第九月台上的城市交流125的廣告感到興趣,停了下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哈利,忽然背對著障礙靠過去。哈利也學著他一起做。

在下一刻後,他們藉著旁邊的金屬路障,跌落在四分之三月台上,一抬頭就看見霍格華茲特快車,有一個胖胖的深紅色的蒸氣引擎,噴出來的煙佈滿了整個月台,女巫和巫師們看著他們的行李和孩子們。

派西和金妮突然地出現在哈利後面。他們正在喘息著,因為他們是用跑的通過障礙的。

「啊,是潘娜珀!」派西一面說,一面再把他的頭髮抹得粉亮粉亮的。金妮捕捉到哈利的眼睛,倆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開頭,偷偷笑著看派西三步併作兩步的奔向他的女朋友,那個女孩有著一頭捲曲的長髮,奔跑中派西還特意秀出胸前閃亮的徽章,使她不會忽略掉他的學生總代標誌。

接下來衛斯理太太和妙麗也一起出現了,哈利和衛斯理先生沿著路走向火車的最後一節,把行李放到一個小包廂堙A車廂堿搯_來還很空曠.他們把行李箱放上去,並且把嘿美和寇克斯漢克放到行李架上。

衛斯理太太吻了她所有的孩子們,接著是妙麗,最後當然也沒有放過哈利。他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是當她附贈一個額外的熱烈擁抱之後,也就習慣了。

「一切小心了,好嗎﹖哈利。」她邊說邊板起面孔,但是眼睛堸{爍著淚光。然後她打開她的大手提袋說:「我給你們作了些三明治在這堙A榮恩……不要只拿牛肉的……佛烈德﹖你在那堙S佛烈德……」

「哈利……」衛斯理很快的說著:「你跟我來一下。」

他猛搖著他的頭,走向一根柱子旁,哈利跟著他走了過去,留下其他的人圍著衛斯理太太。

「有些事情,我想在你離開之前告訴你……」衛斯理先生用一種緊張的聲音說。

「不會有事的,衛斯理先生。」哈利說:「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呃…我聽到了你跟衛斯理太太昨天晚上的談話,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急忙說道:「對不起……」

「那也是沒辦法的,我本來就想讓你知道的。」衛斯理先不安的說著。

「不……袒白說,這也不錯。這麼一來,我沒有打破對夫子的承諾,而你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你必須非常的小心……」

「我不會有事的,」哈利誠懇的說。「真的!」他加強語氣說,因為衛斯理先生看起來相當的懷疑。「我不想當個英雄,但事實上,天狼星阿黑又不會比佛地魔可怕,不是嗎﹖」

衛斯理先生有點害怕聽到那個名字,試著去忽略它。

「哈利,我知道你有能力,你比夫子所想像的還要堅強,我也知道不用替你耽心,但是……」

「亞瑟!」衛斯理太太叫著,她現在等在火車的休息處,「亞瑟,你在幹什麼﹖火車要開了!」

「就來了,茉莉!」衛斯理先生說,但是他還是回過頭來對著哈利,用一種低沈的聲音匆匆的說:「聽著,我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是不是我要當個乖孩子,而且不要溜出城堡﹖」哈利垂頭喪氣的說。

「不是這些,」衛斯理先生說,他現在的表情是哈利以前任何時候看過的都還要嚴肅。「哈利,答應我,你不要去見阿黑。」

哈利驚叫著:「什麼﹖」

火車發出了巨大的汽笛聲,守衛者沿著車道巡視著,砰然關上所有的門。

「答應我,哈利。」衛斯理先生急促地說著:「不管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我會去看一個想要殺我的人呢﹖」哈利茫然的說著。

「跟我發誓,無論你聽到什麼……」

「亞瑟,快一點!」衛斯理太太大聲喊叫著。

火車開始移動了,一下子就變得像急流般的滔滔而去。哈利跑到火車包廂的門前,榮恩隨即從堶悼普}門讓他進來。他們趴在窗戶外面對著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揮手,直到火車轉入一個角落,視野被擋住了為止。

「我有些話想要跟你們私下談談。」當火車逐漸加速時,哈利對榮恩和妙麗低聲說道。

「走開,金妮。」榮恩說。

「哦,好嘛!」金妮不高興的說,但是她走開後又悄悄的靠近。

哈利、榮恩和妙麗走到走廊外面,尋找一個空的包廂,但是全部都是滿的,除了在火車最尾端的一個以外。

這堨u有一個乘客,一個男人坐在堶捱翽F著窗戶熟睡著。哈利、榮恩和妙麗看了一下門檻。霍格華茲特快車通常都只搭載學生,而且他們從來沒有在這裡看過一個成人,除了推著食物販賣車的女巫以外。

那個陌生人穿著巫師的寬鬆長袍,看起來相當的破爛,上面好幾個地方都有補丁。他看起來很疲憊而且好像生病了。雖然相當年輕,他淡褐色的頭髮已經可以看到一些灰色的斑點。

「你們認為他是誰﹖」當他們坐下,榮恩發出噓聲把門關上,走到離窗戶最遠的位子坐下。

「R.J.魯賓教授」妙麗立刻低聲回答。

「你怎麼知道的?」

「就在他的盒子上啊。」她指著那個男人頭上的行李架回答,哪裡有一個小小的,已經破掉的盒子,用一大堆的繩子整潔地綁著。R.J.魯賓教授的名字就寫在一個已經拆開的信封的角落堙C

「真想知道他到底教什麼?」榮恩看著魯賓教授蒼白側面,皺著眉頭說。

「這很明顯啊,」妙麗低聲說道:「不是只有一個空缺嗎?黑魔法防禦術。」

哈利、榮恩和妙麗已經遇過兩位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了,兩個人都只教了一年。所以有了「這個職位被詛咒了」的謠言。

「很好,我希望他能教得久一點,」榮恩狐疑地說:「他看起來蠻不錯的,搞不好可以破除詛咒,不是嗎?不過…。」他轉向哈利。「你想跟我們說什麼?」

哈利把所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的爭論,以及衛斯理先生剛剛給他的警告說了一遍。當他講完的時候,榮恩看起來有點驚愕,而妙麗則把手放在她的嘴上。她最後降低音量跟他們說:「天狼星阿黑逃脫是為對付你的?哦,哈利…你真的得要非常非常的小心。別去惹麻煩,哈利…」

「雖然我不會去自找麻煩,」哈利話中帶刺地說:「但是麻煩老是不放過我。」

「現在責怪哈利有什麼用﹖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狂人來殺他?」榮恩顫抖著說。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比哈利預期的還要壞。阿黑給榮恩和妙麗兩個人的驚嚇,好像比他還要多。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怎麼離開亞卡邦的,」榮恩非常不舒服地說:「以前根本沒有人成功過。而且那堛漕黎謚k獄機制也是最好的。」

「但是他們會把他抓住,不是嗎?」妙麗認真地說:「我耽心的是,他們能不能在麻瓜發現他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

「那是什麼聲音?」榮恩突然地說。

一種微弱的、像口哨的聲音從某處傳來。他們注視著整個包廂的周圍。

「好像是從你的行李箱那邊傳來的,哈利,」榮恩說,他站了起來,走進行李架之內。下一瞬間,他從哈利的巫師長袍口袋堭ルX了蛇眼。它正快速地在榮恩的手中旋轉,並且發出白熱的光輝。

「那不是蛇眼嗎?」妙麗興味津津地說,並且站起來看清楚一點。

「是的…。很抱歉,它是個便宜貨,」榮恩說:「我用繩子綁在艾羅的腿上送去給哈利。」

「真不敢相信,你那個時候在那堙H」妙麗精明地說。

「不!好吧…我不應該隨便驅使艾羅。你知道他不太能負擔那麼長的旅程…但是你想想,我還有麼其他的辦法把禮物送給哈利呢?」(譯註:如果榮恩有點麻瓜的知識的話,他就會去寄快遞。但是榮恩連電話都不會打。)

「快點把它塞回行李箱堶情A」哈利考慮到蛇眼要是一直發出刺耳的口哨聲的話,「或許它會把他吵醒。」

他對著魯賓教授點了點頭。榮恩把蛇眼裝到威農姨丈那雙可怕的舊短襪堶情A減弱他的聲音,然後關上行李箱的蓋子。

「我們可以把它帶到霍格斯曼地去,」榮恩回過頭來坐下說:「佛烈德和喬治告訴我,他們可以把它當作魔法工具的一種,賣給『德菲斯和班吉斯』。」

「你知道多少有關霍格斯曼地的事呢?」妙麗尖銳地問:「我讀過它是英國唯一個完全沒有麻瓜的村落…」

「是的,我想它是。」榮恩立刻回答說:「但那不是我為什麼想去的主要原因,我只是想去堶悸熔Ⅲe公爵。」

「那是什麼?」妙麗說。

「它是個糖果店,」榮恩用一種虛幻的表情說:「他們那裡可以買到任何東西…。胡椒粉小鬼…他們可以讓你的嘴巴冒煙…還有一種又大又好的巧克力球,堶捷髜﹞F草莓慕思和凝結乳酪,以及真的是棒透了的羽毛筆糖,你可以上課的時候吸它,而看起來像是你正在想下面該寫什麼一樣…」

「但是霍格斯曼地是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不是嗎?」妙麗興緻也越來越高:「在『歷史上的巫術名勝』中說那埵陪荌s館,是當年1612個頑皮的小惡鬼謀反的總部,還有那個『尖叫小屋』,聽說是全英國最常鬧鬼的建築物…」

「…而且還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果汁球,當你在吸它的時候,會輕輕的飄離地面好幾吋。」榮恩根本沒聽妙麗在說什麼,自顧自的說下去。

妙麗靠近地看了看哈利。

「你不認為離開學校到霍格斯曼地去探險,是一件美好的事嗎﹖」

「那當然,」哈利沈重的說:「當你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時,記得回來時要告訴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榮恩說。

「我不能去。德思禮沒有簽我的許可書,而且夫子也不肯簽。」

榮恩看起來非常驚悸。

「你沒有得到許可?但是…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麥米奈娃或其他的人可以給你許可…」

哈利露出空浻的笑容,麥教授是葛來芬多的導師,她非常的嚴厲。

「……或者我們可以去問佛烈德和喬治,他們知道所有可以溜出城堡的秘密通道……」

「榮恩!」妙麗尖叫:「我可不想哈利因為偷溜出學校,而遇上逃獄的阿黑……」

「是的,我也希望麥教授會給我許可。」哈利苦澀的說。

「但是,如果他跟我們在一起,」榮恩很有精神的跟妙麗說:「阿黑也許就不會……」

「喔∼榮恩,別再說那些廢話了,」妙麗粗聲粗氣的說:「阿黑曾經在鬧市中央殺掉一群人,你真的認為他會因為哈利跟我們在一起,就嚇得不敢玫擊嗎﹖」

她說話的時候還一邊摸索著寇克斯漢克籃子上的帶子。

「別讓那東西出來!」榮恩說,但是太遲了;寇克斯漢克閃電般的衝出籃子,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接著跳到榮恩的膝蓋上;榮恩口袋堛漲袪穭ㄕ磲熊o抖,想要從寇克斯漢克的忿怒中逃開。

「滾開!」

「榮恩,不要!」妙麗氣忿的說。

榮恩不想因為回嘴而吵醒魯賓教授。他們耽心地看著他,但是他仍然沒有有轉過頭來,嘴巴張得大大的,睡得很沈。

霍格華茲特快車平穩的向北方移動,忽然窗外的風景變得空曠又黑暗,就像被厚厚的雲層覆蓋了一樣。每個人都搶著前進或後退的打開包廂的門。寇克斯漢克原本坐在一個空位子上,擠成一團的臉轉向榮恩,他黃色的眼睛直盯著榮恩上衣的口袋。

同時服務員推著食物販賣車來到包廂的門前。

「你們認為我們要不要把他叫醒﹖」榮恩朝著向前打盹的魯賓教授,笨拙的問:「他看起來好像應該吃點東西。」

妙麗謹慎的靠近魯賓教授。

「呃……教授﹖」她說:「抱歉…教授﹖」

他動都不動。

「不用耽心,親愛的,」服務員說,她手堮陬菻╡Q要的一大袋糕餅。「如果他餓了,他自然就會醒來,我要回到前面司機那邊去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睡死了﹖」當服務員關上包廂的門時,榮恩很快的說:「我的意思是……他還沒死,對不對﹖」

「不、不,他還有呼吸。」妙麗低聲的說。拿起哈利遞給她的糕餅。

他也許不像是個可靠的伙伴,但是魯賓教授是先使用這個包廂的。下午過後,天空開始下著雨,窗外起伏的山脈變得模糊不清了,他們聽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接著三個不受歡迎的傢伙打開了門:跩哥.馬份,帶著他的狐群狗黨,溫斯特.克拉和喬治.高爾。

跩哥.馬份和哈利自從第一次在霍格華茲的火車上遇見後,就摃上了。馬份有一張蒼白尖銳,總是輕蔑看人的臉,他屬於史萊哲林學院;也是史萊哲林魁地奇代表隊的搜捕手,哈利在葛來芬多代表隊擔任同樣的位置。克拉跟高爾是馬份的跟班。他們兩個都是又胖又壯的;克拉是比較高的,留了一頭布丁碗的髮型和一個非常粗的脖子;高爾留著又短又粗的頭髮,和一雙大猩猩一樣長的手臂。

「好極了,看看他是誰,」馬份拉開包廂的門,用平常那種懶洋洋的態度說:「波提和瓦瑟(小不點和鼬鼠)。」

克拉和高爾跟著吃吃的笑。

「我聽說你老爸在這個夏天贏了一些黃金,衛斯理,」馬份說:「你老媽沒有嚇死吧?」

榮恩很快的站起來,還撞到地板上的寇克斯漢克的籃子。魯賓教授則發出一聲鼻息。

「那是誰?」馬份說,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碰到了魯賓。

「新來的老師,」哈利也站了起來,他必須看情形把榮恩捉住:「你在說什麼,馬份?」

馬份蒼白的眼睛變細;他沒有笨到會在一個老師的鼻子前打架。

「走吧,」他滿懷怨恨的低聲的對克拉和高爾說,然後他們就逃之夭夭了。

哈利和榮恩再一次坐下,榮恩的指節咯咯作響。

「我今年絕不讓馬份多說一句廢話,」他憤怒地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敢對我們家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要摘了他的腦袋和……」

榮恩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暴力的手勢。

「榮恩,」妙麗發出噓聲,指著魯賓教授說:「小心點…」

但是魯賓教授依然睡得很熟。

火車一直往更北方駛去,兩下得更大了;窗戶外面的景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走廊和行李架上的燈籠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茫。現在火車仍然發出嘎嘎的響聲,雨像鎚子一般落下,風在怒吼,只有魯賓教授還靜靜的睡。

「我們必須靠近一點,」榮恩說,他向前傾斜,越過魯賓授,看著現在已經完全地黑暗的窗外。

當他話還沒有說完時,火車開始慢了下來。

「帥呆了,」榮恩站起來,小心的越過魯賓教授,試著向外面看,然後說:「我們要到了,宴會要開始了……」

「我們不能待在這裡。」妙麗看著她的手錶說。

「為什麼我們會停下來﹖」

火車開得越來越慢。當活塞的噪音停止時,窗戶外面風和雨顯得比平常大聲。

哈利坐得最靠近門邊,他站起來往走廊裡面看。沿著整個車廂,所有的包廂都有人伸出頭來看。

火車發出一次大的震動後停了下來,而且遠處的行李發出砰然的相撞聲。然後,沒有預警的,所有的燈光一起熄滅,他們瞬間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發生什麼事了?」榮恩的聲音從哈利的後面傳來。

「哎唷!」妙麗呼痛:「榮恩,我的腳啦!」

哈利向後退,試著用感覺回到他的位子。

「你們認為火車是不是壞了?」

「不知道…」

有一種吱吱叫的聲音,哈利只能看到榮恩模糊的身影,正在擦拭把窗戶擦出一片乾淨的地方,好向外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堬劓吽A」榮恩說:「我認為有人往這邊走來……。」

包廂門突然被打開,而且有人踩過哈利的腳。

「抱歉!…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哎唷…真抱歉!」

「哈囉,奈威。」哈利從他週圍的黑暗中感覺出奈威的位置,並且把他從自己的斗蓬上拉開。

「哈利?是你嗎?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坐下…」

那裡又發出了巨大嘶嘶聲和痛苦的喊叫聲;奈威不小心坐在寇克斯漢克上面。

「我到前面去問問看司機怎麼回事。」妙麗的聲音傳來。哈利感覺她走過來,接著聽到門滑開的聲音,然後聽到一個砰擊聲和二個大聲的痛苦尖叫。

「誰在那堙S」

「誰在那堙S」

「金妮﹖」

「妙麗﹖」

「你在做什麼?」

「我在找榮恩…」

「快點進來坐下…」

「不要坐不在這裡!」哈利連忙說:「我在這裡!」

「哎唷!」奈威痛叫著。

「安靜點!」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地說。

魯賓教授終於被吵醒了。哈利可以聽到他在角落那邊蠕動。沒有人再繼續說話了。

一個柔軟清脆的響聲之後,包廂堨R滿了顫動的光茫。魯賓教授變出了一支火把。他們藉著光亮看到他那疲累的灰白臉孔,但是他的眼神看來相當警戒和小心。

「你們留在這裡,」他用同樣的沙啞聲音說,他握著他的火把在前面,慢慢地往外走去。

門在魯賓到達之前就慢慢地滑開了。

站在門口前,光線把魯賓的手拉出顫動的影子。哈利的眼睛向下投射,看到一些讓他胃部收縮的東西。一個斗蓬的形狀的影子延伸到天花板。一張完全隱藏在頭巾下的臉。從斗蓬底下伸出來的一隻手在火光中閃爍,看起來像灰泥巴的顏色而且還結疤,就像泡在水堛澈芶憿K…

它只出現了半秒。斗蓬底之下的人好像感覺哈利的注視,手突然收進黑色斗蓬的摺層堙C

那東西根本超乎常識之外,無論它是什麼,那拉得長長的、忽快忽慢的呼吸聲,好像想要吸光週圍所有的空氣。

一股強烈的寒氣掃過他們。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了。比起他的皮膚,寒氣更深入了他的胸部,它真正的目的是他的心……

哈利覺得他的眼睛好像滾回腦袋堶惜F。他看不見了。他要被寒氣淹沒了。耳朵那邊好像有水衝進來了。他被往下拖,吼聲越來越大了……

然後他聽到從遠方傳來的極端恐怖的尖叫聲。他需要別人的幫助,他試著移動他的手臂,但是沒有辦法……一團濃厚的白色煙霧正他的周圍形成漩渦,把他捲在堶情K…

「哈利!哈利!你還好吧?」

有人快速的摩擦他的臉。

「什…什麼?」

哈利張開他的眼睛;在他上方有燈籠,而且地板正在搖動…霍格華茲特快車再一次啟動了,而且燈光也恢復了。他似乎從他的座位滑落到地板上。榮恩和妙麗跪在他旁邊,而且在他們上方他還可以看到奈威和魯賓教授。哈利覺得非常不舒服;當他把臉上的眼鏡推上去的時候,他發現他的臉上都是冷汗。

榮恩和妙麗用力的把他扶回他的座位上。

「你還好吧?」榮恩神經緊張地問。

「是的,」哈利說,他很快的向門口看去,那個穿著斗蓬的人已消失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在那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誰在尖叫?」

「沒有人尖叫啊,」榮恩說,他神經質地安撫著。

哈利看著明亮的包廂週圍。金妮和奈威向怹他回看,兩個人臉色都非常蒼白的。

「但是我聽到尖叫聲…」

一個巨大的爆裂聲嚇得他們所有人都跳了起來。魯賓教授打破一塊巨大的平板巧克力。

「來吧,」他對著哈利說,並且遞他一塊特別大塊的巧克力:「吃吧,它會對你有幫助的。」

哈利拿了巧克力但是沒有吃。

「剛剛那是什麼?」他問魯賓。

「一個狂戰士,」魯賓一邊把巧克力分給每個人,一邊說著:「一個亞卡邦的狂戰士。」

每個人都注視著他。魯賓教授把空的巧克力包裝紙揉成一團,並且把它放在他的口袋。

「吃吧,」他重複著。「它會對你們有幫助的。我去跟司機談談,對不起…」

他慢慢的從哈利旁邊走過去,消失在走廊之中。

「你真的沒事嗎﹖哈利。」妙麗憂慮地看著哈利說。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哈利擦去臉上的汗水說。

「好吧…那個東西…狂戰士…站在這附近觀察著(我的意思是,我想它是在觀察,我沒辦法看到它的臉)…而你…你」

「我想你大概中邪了或怎麼了,」榮恩仍然有點驚嚇的說:「你剛剛一直在你的位子那邊大吵大鬧,還開始猛拉…」

「而且魯賓教授阻止你,向前對著狂戰士走去,還拉出他的魔棒,」妙麗說:「他還說:『沒有人在這堙A天狼星阿黑沒有藏在我們的斗蓬底下,出去。』但是狂戰士沒有移動,所以魯賓低聲說了幾句咒語,一個像是銀色砲彈的東西從他的魔棒射了出去,而且來回搜索著,最後滑到了遠處……」

「他真的好可怕,」奈威用一種比較平常高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在他進來的時候感到一陣寒氣﹖」

「我覺得不可思議,」榮恩聳了聳肩說:「我不想再來一次這種令人難受的感覺……」

哈利感覺金妮躲在她的角落婸暑揪滌膋_著;妙麗在她旁邊檢查,並且伸出手來撫慰著她。

「但是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你們的位子的?」哈利笨拙地說。

「沒有,」榮恩憂慮地看了哈利一眼說:「雖然金妮瘋狂的打著抖……」

哈利不了解。他覺得虛弱和顫抖,跟他感冒時恢復得很差的時候很像;也被感到有點沒面子。為什麼只有他會這樣,當時沒有人不同嗎﹖

魯賓教授回來了。當他進來時,看了看週圍,然後停下來,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說:「我沒有加藥在那巧克力,你知道……」

哈利拿起巧克力咬了一口,然後他感到非常的驚奇,他的手指和腳趾突然感到一股暖氣逐漸擴散開來。

「再十分鐘我們就要到霍格華茲了,」魯賓教授說:「你還好嗎﹖哈利?」

哈利沒有問魯賓教授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我很好。」他困窘地低聲說道。

在剩下的旅程堙A他們沒有時間多說話。在最後一道長長的汽笛聲中,火車停在霍格斯曼地車站,一大群人搶著出去外面:貓頭鷹大聲的叫囂,貓也喵喵的叫,而奈威的寵物蟾蜍躲在他的帽子底下,高聲地嘓嘓叫。月台上還下著一些冰冷的雨滴。

「一年雞的到這邊來!」一種熟悉的聲音呼喊著。哈利、榮恩以及在月台另一端的妙麗同時轉身,看見海格巨人般的輪廓,招呼那些看起來很害怕的新生,向前越過湖面,走上他們的傳統旅程。

「你們三個都還好吧?」海格喊叫著擠過那些人頭。他在人群之中波動著,但是沒有機會跟他們說話,因為人群把他們從月台的岔路分開了。哈利、榮恩和妙麗走在一個滿是泥濘的軌跡上,沿著月台跟著其他的學生出去外面,那裡至少有一百台驛馬車等著那些剩下來的學生,每個馬車都用……,哈利只能假定,用一匹看不見的馬拉著,因為當他們攀登上去,並且關上門的時候,馬車就自動開走了,在隊伍中不斷的碰撞搖動著。

馬車發出微弱地稻草氣味。哈利自從吃了巧克力以後,就覺得比較好了,但是仍然很虛弱。榮恩和妙麗在旁邊繼續看著他,好像害怕他再次昏倒。

當馬車向一對壯觀的鐵門走去時,兩側的石頭圓柱頂端的豎立著有翼的野豬,哈利看見更高的地方,有兩個矇面狂戰士分別站在一邊守衛著。一波寒冷的氣息再一次侵襲了他;他向後躺進多凹凸不平的位子堙A並且閉上他的眼睛直到他們通過鐵門。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挾帶著泥水開進城堡堙F妙麗從小小的窗戶往外看,許多小塔和高聳的畫像越來越近了。最後,馬車的搖動停止了,而妙麗和榮恩先出來外面。

當哈利走下來時,一種懶洋洋而且興災樂禍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中。

「你昏倒啦,波特?隆巴頓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昏倒了?」

馬份用手肘推開妙麗,擋在哈利前面通往城堡的台階,他蒼白的臉孔顯得很愉快,眼睛也閃耀著惡意。

「滾開,馬份,」榮恩緊咬著下唇說。

「你也昏倒比較好吧﹖衛斯理?」馬份高聲地說:「讓人害怕的老狂戰士也嚇著你了嗎,衛斯理?」

「有什麼問題嗎?」一種溫和的聲音說。魯賓教授剛從下一個馬車走了下來。

馬份給了魯賓教授一個鄙夷的瞪視,瞪著他寬鬆長袍上的補丁和破爛的手提箱。用一種隱含著挖苦的聲音說:「哦,沒有…呃…教授,」然後他跟克拉以及高爾嘻嘻哈哈的走上城堡的台階。

妙麗在榮恩後面催他快一點,他們三個加入群眾一起走上台階,經過那些巨大橡木門,進入一個像是巨大洞穴的大廳堙A大廳之中所有燃燒的火把一起發亮,裝飾著富麗堂皇的大理石樓梯直通到樓上。

大廳正面的門現在正敞開著;哈利跟著大家一起前進,但是勉強看了一眼魔法天花板,魔法天花板今晚是多雲的黑色,此時一種聲音呼叫著:「波特!格蘭傑!我想跟你們倆個談談!」

哈利和妙麗回過頭來,感到有點驚訝。麥教授她是變形學的教師以及和葛來芬多學院的導師,現在正越過群眾的頭頂呼叫著。她看起來很嚴厲,是一位頭髮盤成小麵包的女巫;她的銳利的眼光從正方形的眼鏡中射出。哈利感覺到如臨大敵;麥教授一定覺得他什麼地方做錯了。

「你們不用耽心…我只是有些話要跟你們說,到我的辦公室去吧。」她告訴他們:「跟著那邊過去,衛斯理。」

榮恩看著麥教授領著哈利和妙麗從擁擠不堪的人群中離去;他們陪著她通過大廳的入口,走上大理石的樓梯,沿著走廊一直走。

不久他們到達她的辦公室堶悸漱@個小房間,開了燈,麥教授讓哈利和妙麗坐下。她自己坐到書桌後面的座椅,突然地說:「魯賓教授先前派了一隻貓頭鷹說你在火車上生病了,波特。」

在哈利回答以前,龐芮女士輕輕的在門上敲了敲,她是護士,帶了一大堆東西進來。

哈利感到他的臉變紅了。昏厥過去真是有夠差勁了,無論他發生了什麼事,都沒有必要讓每個人都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沒什麼事的,」他說:「我不需要任何治療……」

「哦,你是嗎?」龐芮女士說,她忽略他的說詞,彎下腰靠近地法視他。「我想你又做了些危險的事了?」

「是一個狂戰士搞的,龐比。」麥教授說。

他們不毛地對看了一眼,而龐芮女士不以為然地咯咯出聲。

「竟然把狂戰士配置在學校周圍。」她喃喃自語,從後面推開哈利的頭髮觸摸他的額頭。「他不會是第一個突然病倒的。是的,他全身都是溼溼黏黏的。他們真是可怕的東西,對於多愁善感的斯文人特別有效。」

「我不是多愁善感的!」哈利不滿的說。

「你當然不是。」龐芮女士心不在焉地說,她現在正在量他的脈膊。

「他需要什麼?」麥教授脆聲說道:「上床休息?也許他今晚應該留在保健室中,是嗎﹖」

「我什麼事都沒有!」哈利跳了起來說。這是跩哥馬份最希望看到的,如果他必須留在保健室的話,根本是一種刑罰。

「很好的,最後他應該吃一些巧克力。」龐芮女士說,她現在正試著去檢查哈利的眼睛。

「我有吃了一點,」哈利說:「魯賓教授給了我一些。他把巧克力給我們每個人。」

「真的﹖他?」龐芮女士贊許地說:「所以我們知道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已經開過藥給他們了。」

「你確定你沒關係嗎﹖波特。」麥教授銳利地說。

「是的。」哈利說。

「很好。那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要跟格蘭傑小姐談談有關她的課程表的問題,等一下我們一起下去參加宴會。」

哈利跟著龐芮女士走回走廊,龐芮女士喃喃自語的向左走,回到保健室去。他只等了幾分鐘,妙麗就出現了,她看起來顯得非常快樂。麥教授跟在她的後面,他們三個就沿著原路從大理石樓梯走下去,回到大廳。

一頂黑色的巫師帽;每一張長長的學院桌上,學生們一起坐成一行,在那數以千計的蠟燭照耀下,他們的臉孔微微發光,那些蠟燭是在長桌的半空中漂浮著。孚立維教授是一位瘦小的巫師,他有一頭捲曲的白髮,現在正從大廳上取走一頂有歷史的巫師帽,和一個三腳凳。

「哦,」妙麗柔和地說:「我們已經錯過了分類儀式!」

霍格華茲的新生都是藉由試戴分類帽,決定要進入那一個學院的,分類帽會大聲叫出他們最適合的學院(葛來芬多、雷文克勞、赫夫帕夫,或史萊哲林)。麥教授急促地走向教員桌她的空位上坐著,而哈利以及妙麗則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儘可能安靜地向葛來芬多的桌子走去。當他們沿著大廳的門後面過去時,在附近的人們對著哈利指指點點。之前他在旅程中被狂戰士嚇到的故事傳得這麼快嗎﹖

他和妙麗坐在榮恩的旁邊,榮恩在他的旁邊留下他們的位子。

「發生了什麼事?」他低聲的向哈利問。

哈利在他耳邊低聲解釋,但是不久校長站起來說話,他就中斷了。

鄧不利多教授雖然已經非常老了,總是給予人們一種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留有幾呎長的銀色頭髮和鬍鬚,半月形的眼鏡,和一個彎彎的鷹勾鼻。他時常被描述為當代最好的巫師,但那不是哈利尊敬他的原因。你無法不信賴阿不思.鄧不利多,而且哈利的同學們也跟他有同樣的看法,自從狂戰士進入火車包廂以後,他第一次真的感覺到安心。

「歡迎!」鄧不利多說,他的鬍鬚在燭光的照耀下發閃爍生光。「歡迎在新的一年來到霍格華茲!我有一些事情必須對你們大家宣布,而且這對我們大家而言是非常嚴肅的,我想最好在我們沈醉於美好的宴會之前,讓大家知道……」

鄧不利多清了清他的喉嚨繼續說道:「就如你們之前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所知的一切,我們的學校目前有一些亞卡邦的狂戰士進駐執行任務,他們在這堿O為了魔法部的一些業務。」

他稍微頓了一頓,哈利記得衛斯理先生曾經說過,鄧不利多對於狂戰士進駐學校一事感到不快。

「他們會在每個入口站崗,」鄧不利多繼續說:「當他們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希望任何人不可以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離開學校。狂戰士是不會被任何詭計或偽裝所愚弄…甚至是隱形斗蓬,」他溫和地附帶一提,哈利和榮恩彼此對看了一眼。「狂戰士的本質不容許辯論或原諒。因此我警告每個人,不要給他們有任何傷害你們的理由。我希望我們的師長,和我們新任的男女學生總代,能夠確保學生們不會跑去跟狂戰士發生衝突。」

派西坐在哈利過去的幾個位子上,再一次秀出他的胸部,讓附近的人印象深刻地注視。鄧不利多再一次暫停;他非常嚴肅地看著大廳周圍,沒有人移動或發出聲音。

「現在還有一個令人高興的消息,」他繼續,「今年我很高興能歡迎兩位新的教師加入我們的行列。」

「首先是魯賓教授,他溫和地同意擔任我們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

掌聲並不很密集,或者應該說是零零落落。只有那些在火車包廂內跟魯賓教授在一起的人用力鼓掌,哈利也在他們之中。魯賓教授跟旁邊所有的教師比起來,他的寬鬆長袍顯得特別破爛。

「你看石內卜!」榮恩在哈利的耳朵旁發出噓聲。

石內卜教授是魔藥學的教師,正從教員桌瞪著魯賓教授。每個人都知道,石內卜很想教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但是哈利很討厭石內卜,他注視著那張因為震驚而扭曲的淡黃色削瘦臉頰。它看起相當忿怒:也非常令人討厭。哈利每當石內卜的眼睛看著自己時,就表現出「這實在太好了」的表情。

當對魯賓教授的淡淡掌聲逐漸消失時,鄧不利多繼續說「至於我們第二個新的約會…好吧,很抱歉要告訴大家,凱特巴農教授,我們的「應注意的魔法事物」的教師,為了讓他的四肢多一點享受的時間,已經在去年底退休了。然而,我很欣慰地說,他的空缺除了魯霸海格之外沒有人能取代,而魯霸海格也已經同意,除了他的獵場管理人的職務外,再擔任這項工作。」

哈利、榮恩和妙麗彼此注視,然後暈倒。接著他們加入鼓掌的行列,掌聲在葛來芬多的桌子顯得特別地大聲。哈利靠向前去看海格,海格的臉像紅寶石一樣的紅通通,藏在他的大手下,在他纏結的黑色鬍鬚下,他偷偷地咧嘴露齒而笑。

「我就知道!」榮恩用力的敲打著桌子吼叫:「還有誰會叫我們用一本會咬人的書﹖」

哈利、榮恩和妙麗是最後停止鼓掌的人,當鄧不利多教授繼續說話的時候,他們看見海格正在用桌巾擦拭他的眼睛。

「很好,我認為現在應該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鄧不利多說:「那就是--宴.會.開.始!」

突然間食物在他們面前的金碟子裝得滿滿的,高腳杯堣]盛滿了飲料。哈利開始狼吞虎嚥,自行取用每一件他可以拿到的東西開始吃。

這是一個美味的宴會;大廳充滿了談笑聲,以及刀叉互碰所發出的回聲。哈利、榮恩和妙麗,卻一直心心不息的想溜去跟海格說話。他們知道海格並不是一位合格的巫師,所以當上一位教師,對他而言有多大的意義。他在他霍格華茲的第三年時,因為一件他還沒有完成的犯罪而被驅逐。去年哈利、榮恩和妙麗,還了海格一個清白。

到了最後,當他們吃掉最後一口那個差點把黃金的大盤子鎔化的南瓜時,鄧不利多告訴大家,現在是上床睡覺的時間了,他們終於逮到機會了。

「恭喜你,海格!」當他們到達教師的桌子時,妙麗發出尖銳的叫聲。

「托你們三個的福。」海格用他的餐巾擦著他光亮的臉抬頭看著他們說:「真不敢相信……偉大的鄧不利多…來到我那簡陋的小屋,跟我說凱特布農教授他需要充份的休息後……這是我一直想要的…」

為了克制情緒,他把他的臉埋在餐巾裡,而麥教授發出噓聲趕走他們。

哈利、榮恩和妙麗加入葛來芬多的行列,走上大理石的樓梯,現在他們非常疲累,通過了許多的走廊,走上越來越多的樓梯,葛來芬多塔的隱藏入口,一位穿著粉紅洋裝的胖淑女大肖像對著他們問:「口令?」

「快點過去,快點過去!」派西從大家的後面呼叫著;「新的口令是『幸運主修課』!」

「哦不,」奈威隆巴頓悲傷地說。他老是記不住那些口令。

藉著肖像的洞口,進入宿舍的房間,那些女孩和男孩分別向著他們專屬的樓梯走去。哈利走在螺旋梯時,腦袋堣@直無法除去「他終於回來了」的喜悅感。來到圓形的宿舍,熟悉的五張四柱大型臥床前,哈利在附近看了看,感覺到他終於回到家了。

第六章 爪子和茶葉

當第二天早上,哈利、榮恩和妙麗進入大廳準備用早餐的時候,他們第一個看到的東西就是跩哥馬份,他好像跟一群人說著非常好笑的故事。當他們經過的時候,馬份做一個誇張的動作-昏了過去,並且發出一聲笑吼。

「別理他,」妙麗在哈利的後面說:「不用去理他,它不值得…………」

「嗨,波特!」潘琪.帕金森尖叫著,她是個有著一張哈巴狗臉的史萊哲林女孩。「波特!狂戰士過來了,波特!喔∼∼∼!」

哈利坐進葛來芬多桌子的一個位子上,緊鄰著喬治衛斯理。

「新的三年級課程表,」喬治說著,把它傳了過來。「你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哈利?」

「是馬份啦,」榮恩坐在喬治的另一邊,指著史萊哲林桌子說。

喬治立刻抬頭往上看,他看到馬份再次假裝恐怖昏倒。

「那個小雞,」他平靜地說:「昨晚狂戰士在火車上停在我們那堛漁伬唌A他可不是如此狂妄的。他躲到我們的包廂,是不是﹖佛烈德。」

「他幾乎尿濕了褲子,」佛烈德輕蔑地看了馬份一眼說。

「我自己也不太快樂,」喬治說:「他們真是可怕的東西,那些狂戰士…………」

「簡直讓人從心底發寒,不是嗎?」佛烈德說。

「但是你沒有昏過去,不是嗎?」哈利用一種低沈的聲音說著。

「忘記它吧,哈利,」喬治爽快地說:「爸爸還得再到亞卡邦出一次差,記得嗎﹖佛烈德?而且他說那是他所去過最壞的地方了,他回來時候一直虛弱和戰慄………狂戰士他們所到之處,快樂的氣息都被吸走了。大部份的囚犯在那堻ㄦ|發瘋。」

「無論如何,我們將會很高興的看到馬份如何照料我們的第一個魁地奇比賽,」佛烈德說:「葛來芬多對史萊哲林,是這一季的第一場比賽,記得嗎?」

哈利和馬份只有一次在魁地奇比賽嵋═W,馬份明顯地出了個大醜。哈利稍微地感覺到快活,自行取用香腸和油炸蕃茄。

妙麗正在檢查她的新的課程表。

「噢,好了,今天我們要開始上一些新的科目。」她高興地說。

「妙麗,」榮恩瞄了一眼她的課程表後說:「他們把妳的課程表搞錯了,妳看-他們一天給你塞了十個左右的科目,時間根本就不夠。」

「我能搞定的,我全都跟麥教授一起修正過了。」

「但是妳看,」榮恩笑著說:「看到這天早上沒有﹖九點鐘占卜課,還有下面,九點鐘麻瓜學習,以及……」榮恩拿過那張課程表,懷疑的說:「妳看,接下來是,數學,也是九點鐘。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妳很厲害,但是沒有人能這麼厲害。你怎麼能同時上三門課的啊﹖」

「不用耽心,」妙麗簡短的說:「當然,我沒辦法同時上三門課。」

「那麼……」

「把果醬拿給我。」妙麗說。

「但是……」

「噢,榮恩,你幹嘛管我的課程滿不滿﹖」妙麗尖聲說道:「我已經告訴過你,我都跟麥教授調整過了。」

沒多久,海格出現在大廳。他穿著他的鼴鼠皮長上衣,而且有點魂不守合的搖幌著他的大手堛漱@隻死臭鼬。

「還毫吧﹖」他熱切的說,躊躇著該不該往教員桌去。「竟天有我的低一堂課,對!就在午餐過後,從灶上五點性來我就把所有的東細都準備好了……希望一切OK…我,身為一個老師…蛋白說……」

他咧開大嘴,露齒而笑,然後坐到教員桌去,停止搖幌那隻死臭鼬。

「真想知道他會給我們上什麼課﹖」榮恩說,他的聲音中掩不住一股不安的訊息。

當許多人都去上他的第一堂課後,大廳逐漸變空了。榮恩查看了他的課程表。

「我們最好快點走,你看,占卜課的教室在北塔的最上面,從這媢L去要花上十分鐘……」

他們很快的結束了他們的早餐,跟佛烈德和喬治道再見,就向後走出大廳。當他們通過史萊哲林的桌子時,馬份又表演了一個昏倒的動作。哈利在大廳門口聽到嘲笑聲從後傳來。

從城堡到北塔的路程非常的長,霍格華茲前兩年的課程都沒有在城堡外面上,所以他們之前從未進去過北塔。

「從-這堙A走-捷徑,」榮恩喘息著說,他們正爬著第七號長梯,同時他們對這堥瓣ˉ翿x,這堸ㄓF一幅巨大的草原上一隻熊被吊死在石牆上的晝像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我想應該走這條路,」妙麗說,她凝視著正面的通道。

「那堣ㄞ鄖魽A」榮恩說:「那是到南邊的,你看,可以從窗戶往外看到湖的一部份。」

哈利看著那幅畫。一個胖胖的,有灰色斑點的小馬漫步在草原上,攸攸閒閒的吃著草。哈利知道霍格華茲的畫像主題都會離開畫框到處串門子,但是他通常看得到他們。下一瞬間,一個矮矮胖胖的騎士穿著一套冑甲,鏘鏘鎯鎯的出現在圖畫上的小馬後面。仔細一看他的金屬護膝被青草沾污了,使他看起美中不足。

「啊!」他叫喊著,看著哈利、榮恩和妙麗。「侵入我私人的領域是何等醜惡的罪行啊!你們輕蔑我的責任,偶然?抽籤決定的啊,你這個惡棍,你這隻小狗!」

 

當小騎士從它的鞘中用力拔出他的劍並且開始揮動,他們驚異的看著他憤怒的上上下下地用單腳猛跳。但是那把劍對他來說實在太長了;一個太過粗野的搖擺使他站立不穩,他的臉就一頭栽進草地堙C

「你還好吧?」哈利移動到比較靠近圖畫的地方說。

「回來,你就只會下流的吹牛!給我回來,你這個騙子!」

騎士再一次抓緊他的劍並且用後退地把它舉向上,但是刀鋒的排血槽深深地崁入草地堙A雖然他用盡吃奶的力氣拉,但是他還是不能把它拔起來。最後,他砰然地倒在背後的草地之上,推上他的面甲擦了擦滿是汗水的面頰。

「聽好,」哈利趁著騎士休息的時候說:「我們正在尋找北方高塔。你知不知道路呢?」

「尋找!」騎士的憤怒像是立刻消失了。他的腳發出鏗鏘聲呼喊著:「跟我來,親愛的朋友,我們將發現我們的目標,否則無法勇敢地猛攻並毀滅它!」

他再次用力拔了一下他的劍,嚐試失敗後就哭著騎上那匹肥肥的小馬。「走吧,好心的先生小姐!跟我走!跟我走!」

他跑著,盔甲發出高昂地鏗鏘聲,進入畫框的左邊部份消失。

他們跟著他盔甲的聲音沿著走廊急奔。偶爾他們會看到他穿過另一幅畫繼續向前跑。

「即使有強壯的心,困境仍將到訪!」騎士大喊,接著他們在一群驚慌的女人襯裙堿搢鴠L再度出現,那幅畫掛在狹窄的螺旋梯的牆壁上。

哈利、榮恩和妙麗大聲喘息著攀登那緊密的螺旋階梯,感到越來越暈眩了,直到最後他們在上方聽到小小的聲音,才發現他們終於到達教室了。

「再見了!」騎士哭泣著一頭鑽進一幅看起來不怎麼吉祥的修道士的畫像之內。「再見了,我胼手胝足的同志,如果你需要一顆高貴的心和鋼鐵般的肌肉,請找卡多岡騎士!」

「是的,我們會再來找你的,」當騎士消失時,榮恩喃喃自語:「如果我們有人發瘋的話。」

他們攀上最後幾個台階後,一個小小的樓梯間出現了,在大部份的課程都被集中在一起。沒有一門放到這個樓梯間,榮恩用手肘輕輕推了哈利一下,並且指著天花板,那上面有一個圓形的地板門,還有一個黃銅的匾額。

「賽比爾.特羅妮,占卜教師,」哈利讀著。「我想應該就是這堣F吧?」

好像是在回答他的詢問似的,地板門突然打開,而且一個銀色的階梯降在哈利的腳邊。每個人都靜了下來。

「我排你後面。」榮恩笑了笑說,所以哈利率先登上樓梯。

他進入一間看起來相當奇特的教室,看了看四週。事實上,它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間教室,比較像是某人的閣樓或一家舊式的茶行。只有不到二十張的圓形桌,塞滿了它的堶情A全被印花棉布小椅壂的扶手椅包圍。每件東西都在微暗中發亮,發出深紅色的光茫;窗戶上的那些窗帘帳全部是拉上的,而且許多的燈覆蓋著暗紅色的布簾。,火焰在壁爐中熊熊的燃燒,令人感到有點悶熱。一個正在加熱的大銅茶壺發出令人不舒服的香味。在繞著圓形牆壁周圍的架子上面有許多佈滿灰塵的羽毛、斷掉的蠟燭,和許多套破爛遊戲牌,數不清的銀水晶的球,和一大堆茶杯排列在一起。

當哈利巡視著教室的周圍時,榮恩在哈利的肩膀後面出現,跟他輕聲細話。

「她在哪裡?」榮恩說。

一種聲音從一個影像突然地出現,一種柔軟得像霧般的聲音。

「歡迎啊,」它說:「非常榮幸在最終最真實的世界中見到你。」

哈利的第一個印象覺得那是個巨大的、五彩繽紛的昆蟲。特羅妮教授走進入火光之內,他們看見她時,覺得她是非常瘦的;她的大眼鏡讓她的眼眼看起好像放大了好幾倍,而且她被一條薄紗般金光閃爍的披肩包覆著。數不清的串珠項鍊吊在她紡錘形的脖子周圍,而且她的手臂和手腕都戴著手鐲並且叮叮噹噹的作響。

「坐下來,我的孩子,坐下來。」她說,他們都笨手笨腳的爬進扶手椅上的椅壂。哈利、榮恩和妙麗他們圍著同一張圓桌坐著。

「歡迎來到占卜課,」特羅妮教授坐在火爐前的一把有翼扶手椅上說:「我的名字是特羅妮教授。你可能以前不曾看過我。我發現太常落入那紛紛擾擾的學校主塔,會遮蔽我的心眼。」

沒有任何人回應這個奇怪的宣言。特羅妮教授細緻優雅地再度拉齊她的披肩繼續說:「既然你已經選擇學習占卜,所有魔法中最困難的藝術。我必須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沒有看透未來的視野,那麼我能教你的只有很小很小的部份……也就是,在書本可及的領域內帶領你…………」

聽了這些話,哈利和榮恩兩人對看了一眼,不禁露齒而笑,對妙麗而言,這個死K書卻不能對這個科目有多大幫助的消息,應該會讓她感到震驚。

「許多魔法人和巫師,雖然他們的才能在其他領域埵陬菪X類拔粹的成就,但是仍然不能穿透那披著神秘面紗的未來。」特羅妮教授繼續著,她巨大眼睛,閃爍著令人神經緊張的光茫,在每個人的臉上移動著。「你得到了一個稀有的禮物。孩子,」她突然對奈威說話,奈威幾乎從他的椅壂上掉下來。「你的祖母還好嗎?」

「我想是的。」奈威發著抖地說。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如此確信,親愛的。」特羅妮教授說,她長長的翡翠耳環,隨著火光閃耀。奈威吞了一口口水。特羅妮教授平靜地繼續。「我們今年將會學習基本的占卜法。第一課將學會讀取茶葉。下一課我們將會進展到手相術。順帶一提,親愛的,」她的眼光突然地射向巴蒂.帕提,「你得要小心一個紅色頭髮的男人。」

巴蒂震驚的看了榮恩一眼,榮恩在她椅子的右後方邊緣。

「到了夏天的時候,」特羅妮教授繼續,「我們將進展到水晶球…如果我們能夠火速的完成其他部份。但是,不幸地,二月的時候,我們班上將被感冒的污穢所侵襲。我自己也會失聲。而在復活節之前,我們之間的其中一個將會永遠的留下我們。」

伴隨著這個宣言的是一陣非常緊張的沈默,但是特羅妮教授好像不知道。

「我好驚奇,親愛的,」她說到拉芬德.布朗,她瑟縮的退回她的椅子中,「你可以幫我把那個最大的銀茶壺拿給我嗎?」

拉芬德鬆了一口氣,站起來把架子上的一個巨大茶壺拿起來,而且放到特羅妮教授的桌子上。

「謝謝你,親愛的。附帶一提,你所恐懼的那件事…它會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發生。」

拉芬德戰慄。

「現在,我要你們兩個人分成一組。從架子上拿一個茶杯到我這堙A我會把它裝滿。然後你們就坐下來喝它,把茶水喝完只剩下那些渣滓。用左手沖洗杯子的周圍三次,接著把杯子倒放在它的茶碟上,等到剩下的茶汁排出之後,再把你的杯子拿給你的搭擋解讀。你可以使用撥開雲霧見未來第六頁的範例。我會在你們之間移動,教導並且幫助你們。哦,親愛的」她抓著奈威的手臂,讓他站起來。「…當在你打破你的第一個杯子之後,你覺得選一個藍色花樣的比較好嗎﹖我寧可選粉紅色的。」

想也當然,奈威趕著到架子上拿茶杯時,就傳來打破磁器的清脆金屬聲。特羅妮教授拿著一個簸箕和刷子幫他清掃完畢後說:「其中一個藍色的,然後,親愛的,希望你不介意……謝謝你……」

當哈利和榮恩把他們的茶杯被裝滿後,他們很快地回去他們的桌子,而且試著喝煮沸的茶。他們按照特羅妮教授教的清洗茶杯的周圍,然後排出剩餘的茶水留下渣滓,彼此交換。

「佷好,」他們倆都把書本打開到第六頁,榮恩說:「你看我的怎麼樣?」

「一團濕透的褐色廢物。」哈利說。房間堛熒炴眶o出沈重的香氣,使他覺得想睡覺而且腦筋打結。

「解放你的思想,親愛的,而且允許你的眼睛超越現世的去看!」特羅妮教授帶著憂鬱的哭聲說道。

哈利試著振作起來。

「對,你的是一個彎曲的十字架……。」他研究著撥開雲霧見未來。「所以跟你有關的是『審判和苦楚』…我很抱歉…但是有一件事可能是跟太陽有關……等等……那表示『巨大的快樂』……所以你將會受罰但是非常快樂……」

「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你需要去保健室檢查你的心眼。」榮恩說,而他們倆都笑喘不過氣來,直到特羅妮教授死瞪著他們。

「換我了……」榮恩凝視著哈利的茶杯,他努力的讓額頭都皺了起來。「這一小塊像是滾球帽,」他說:「也許你以後會到魔法部工作……」

他把茶杯轉向另一個方向。

「但是從這邊,看起來它比較像個橡實……那是什麼?」他尋找他的撥開雲霧看。「『吹落的果實,意料之外的黃金。』太棒了,你能借我一些嗎﹖而且這媮晹部K…」他再一次旋轉杯子,「這看起來像一隻動物……是的,如果那是它的頭……它看起來像一隻河馬……。不,一隻羊……」

當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時,特羅妮教授走到附近。

「讓我看看,親愛的。」她責難似地對榮恩說,一把搶過哈利的杯子。每個人都安靜的看。

特羅妮教授注視著茶杯堶情A將它反時針方向旋轉。

「獵鷹……親愛的,你有一個致命的天敵。」

「這誰都知道啊。」妙麗大聲的說悄悄話。特羅妮教授注視著她。

「很好,他們都知道,」妙麗說:「每個人都知道哈利和那個人的關係。」

哈利和榮恩用一種混合著驚愕和讚賞眼光注視著她。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聽過妙麗像這樣對一位教師說話。特羅妮教授選擇不回答。她再一次降下哈利的杯子,用她巨大的眼睛看著,並且繼續旋轉它。

「梅花……象徵攻擊。親愛的,親愛的,這不是一個讓人快樂的杯子……」

「我想那是一個玩滾球的人帽子。」榮恩羞怯地說。

「頭蓋骨……你的前途充滿了危險,親愛的…………」

每個人正在注視、死瞪著特羅妮教授,特羅妮教授最後把杯子再轉了一個彎,突然她大聲喘氣,然後尖聲大叫。

同時還有另外一個有打破磁器的清脆金屬音;奈威又打破了他的第二的杯子。特羅妮教授跌落一把空的扶手椅內,她閃閃發光手撫在她心口上,而且她的眼睛是閉上的。

「親愛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不…它無法言喻…不…別問我……」

「它是什麼,教授?」丁.湯姆斯立刻說。每個人都移動他們的腳,慢慢地擠到哈利和榮恩的桌子附近,緊鄰著特羅妮教授的椅子,想找一個好的角度看哈利的杯子。

「親愛的,」特羅妮教授的大眼睛戲劇地打開,「那是一個葛來姆。」

「什麼?」哈利說。

他不是唯一不了解的人;丁.湯姆斯聳了聳肩而拉芬德.布朗則滿臉困惑,但是幾乎每個人都驚恐地用手摀住他們的嘴。

「葛來姆,親愛的,是葛來姆!」特羅妮教授哭喊著,她激動地看著哈利還沒有了解。「巨人,妖犬常到墓地!我親愛的孩子,它是一個預兆…最壞的預兆…死亡的預兆!」

哈利的胃突然一陣收縮。華麗與污痕那本死亡的預兆封面上的那隻狗……木蘭新月那堛漯紡v像……。拉芬德.布朗用手摀住她的嘴。每個人都看著哈利,除了妙麗,她站起來走到特羅妮教授的椅子後面。

「我不認為它像個葛來姆。」她平淡地說。

特羅妮教授嫌惡地審視妙麗。

「你要原諒我這麼說,親愛的,但是我感覺你的周圍,對於未來的共鳴感受性非常小。」

西莫.斐尼干從旁邊偏著他的頭看。

「如果你這麼看,它看起來就跟葛來姆一樣,」他瞇著眼睛說:「但是從這個角度看,就比較像一頭驢子。」他傾斜到左邊說。

「你們是不是已經決定好我要不要死啊﹖」哈利拿他自己開玩笑。但是現在沒人理他。

「我想我們今天就在這裡下課,」特羅妮教授又用她那種糢糊的聲音說:「是的……請帶著你的東西離開……」

班上的同學默默地將他們的茶杯送還給特羅妮教授,拿起他們的書,並且關上他們的袋子。榮恩甚至避免看哈利的眼睛。

「直到我們再一次相遇,」特羅妮教授微弱地說:「無窮的財富是屬於你的。哦,親愛的…」她指著奈威,「下次你將會遲到,因為你介意你額外增加的困難工作。」

哈利、榮恩和妙麗沈默的走下特羅妮教授的樓梯,然後往麥教授的變形課出發。兩個教室的距離相當的遠,以致於他們雖然很早就離開占卜教室,卻也只是剛好來得及趕上而已。

哈利選擇了一個教室右後方的位子,感覺好像他坐在一個非常明亮的照明燈底下;班上其他的人繼續私下的注視他,好像他隨時都會死。他剛剛聽了麥教授正在告訴他們關於變獸人(能夠任意轉變成動物的巫師)的事,甚至沒注意到她把她的眼睛周圍變成一隻虎斑貓的眼睛。

「說真的,你們今天是怎麼了?」麥教授說,輕輕的把自己變回來,注視著所有的學生。「雖然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這是我第一次,我的變形課不得到一個班級的掌聲。」

所有的人轉頭向哈利再看了一眼,但是沒有人說話。然後妙麗舉起她的手。

「對不起,教授,我們剛剛上了我們的第一堂占卜課,而且我們學習解讀那些茶葉,和…」

「啊,當然。」麥教授說,突然地皺眉頭。「你不用再說了,格蘭傑小姐。告訴我,你是不是今年就會死?」

每個人都在注視她。

「是我。」哈利說,在最後一刻。

「我就知道,」麥教授用她又圓又小、晶亮如珠的眼睛看著哈利說:「那麼你應該知道,波特,從她到這所學校以後,賽比爾.特羅尼每年都會預知一個學生死亡。但是他們根本沒有人死亡。看見死亡預兆是她迎接一個新班級的方式,同時也是她最喜愛的。我不是在說我的同事的壞話…」麥教授突然停了下來,他們看到她的鼻孔噴出白煙。她用比較平靜的語氣繼續說:「占卜是魔法之中最不嚴謹的一個分枝。我不諱言我對它沒什麼耐性。真正的預言者是非常稀罕的,而特羅妮教授…」

她再一次停止,然後說,在一個非常認真的音調說:「我看你在健康方面沒什麼問題,波特,所以你今天不把你的家庭作業交出來,你就會對不起我。我保證你如果你死了,你就不需要去把它完成。」

妙麗笑了出來。哈利感到比較輕鬆了。在特羅妮教授的教室那種使人昏迷的香味和暗紅色的燈光下,感覺茶葉的形狀,根本不可靠。然而,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認為。榮恩看起來仍然有些焦慮,而且拉芬德私底下說:「但是奈威的杯子又怎麼說?」

當變形課上完了以後,他們衝向大廳吃午餐。

「榮恩,高興點,」妙麗說,向他推過燉湯的盤子。「你聽到麥教授所說的。」

榮恩用湯匙把燉湯搯到碟子上,並且拿起他的叉子,但是沒有開始吃。

「哈利,」他用一種低沈嚴肅的聲音說:「你說過你在那堿搢鴗@隻黑色的大狗,是嗎?」

「是的,」哈利說:「在我從德思禮家跑出來的那一個晚上。」

榮恩發出一個卡搭聲,他的叉子掉了下來。

「或許那是隻迷路的狗。」妙麗平靜地說。

榮恩看著妙麗,好像她不太對勁。

「妙麗,如果哈利看到一隻葛來姆,那是…那是很壞的預兆,」他說:「我的…我的叔父比爾斯也看過一隻…而他二十四小時之後就死了!」

「巧合。」妙麗輕輕地說,替她自己倒了一些南瓜來。

「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榮恩很生氣的說:「葛來姆會讓絕大多數的巫師在大白天嚇得發抖!」

「這就是你要說的﹖那麼,」妙麗高聲的說:「他們視葛來姆為死亡和恐怖的象徵。葛來姆不是一個預兆,它是死亡的因素!而哈利卻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們,因為他不夠愚蠢的能夠看到以及理解它,對了,我可以展示比較好的證據!」

榮恩沈默地看著妙麗,妙麗打開她的袋子,拿出她的新占卜學書,把它翻開靠著果汁瓶。

「我認為占卜學看起非常模擬兩可。」她翻著她的書頁說:「如果你問我的話,我認為這堶惘酗茼h的臆測。

「但是杯子堛爾祠茤i可不是什麼模擬兩可的東西!」榮恩激動地說。

「你第一次看的時候,不是相當有自信的告訴哈利,它是一隻羊。」妙麗冷然說。

「特羅妮教授說你沒有看見真實的氣質!你對於你無法掌握的事情,都認為它是廢物!」

他已經有點精神失常了。妙麗猛然闔上她的占卜學書,以致於桌子上的一些肉和胡蘿蔔四處飛濺。

「如果在占卜課的時候,我必須假裝在茶葉渣看到死亡的預兆,才算好的話,我不確信我能學多久!那堂課跟我以前上過的占卜課比起來,絕對是廢物!」

她舉起她的袋子,悄悄的離開。

榮恩在她後面皺著眉頭。

「她在說什麼?」他對哈利說話。「她以前又沒有上過任何一堂占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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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午餐之後很高興的走出城堡。昨天的雨把一切都清潔了;天空現在非常明朗,柵欄是灰色的,在腳底下的草地是潮溼而且有彈性的,下午他們的第一堂課就是應注意的魔法事物。

榮恩和妙麗彼此都不說話。當他們沿著溼滑的草地到禁止進入的森林邊緣上,海格小屋時,哈利一聲不吭的走在他們。直到他們看到熟悉的背影時.史萊哲林三人組也跟他們一起上這個課程。馬份正興高采烈的跟克拉和高爾說話,克拉和高爾也在咯咯的笑。哈利很了解他們在講什麼屁話。

海格正在他的小屋門前等候他的學生。他穿著他的鼴鼠皮外套站著,巨大的獵犬牙牙跟在他的腳後,看起來有點不耐煩了。

「來吧,現在大們跟我來!」他呼叫著靠過來的學生們。「今天我們要去探討真實的面貌!偉大的一堂課就要開始了!每個人都到了吧?很好,跟我走吧!」

基於一段不愉快的回憶,哈利認為海格想把他們帶到森林堶情F哈利在那奡蕈g發生過他一生中極為慘痛的經驗。然而,海格只在樹林的邊緣慢慢走,五分鐘之後,他們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小圍場的外面。那裡什麼東西也沒有。

「大家靠過來,到圍牆這堻穧邑穈憿I」他呼叫著:「這是為了讓李們每個人都能看清楚…現在,李們低一件要揍的事情,就是打開李們的書…」

「怎麼打開啊?」那個冷冰冰、懶洋洋的聲音,就是跩哥.馬份在說話。

「欸?」海格說。

「我們要怎樣打開我們的書?」馬份重複。他拿出他的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他的書上用粗繩子綁得緊緊的。其他的人也把他們的拿出來;有些人跟哈利一樣,用束帶把他們的書綁住;其他的人有的把他們塞在一個緊緊袋子堜峈怚峖悛篧X鎖緊他們。

「有妹、有妹有人可以大、大開他們的書?」海格看起來垂頭喪氣的說。

所有的學生都搖了搖他們的頭。

「李們只要這樣捧,」海格說得這好像是世界上最明顯的事。「看……」

他拉開妙麗那本書上的束帶並且打開它。那本書馬上想咬人,但是海格用他巨大的食指壓在書背的中央,那本書雖然抖個不停,最後也只能放棄地在他手堳O持安靜。

「哦,我們真是一群笨蛋!」馬份嘲笑。「我們應該輕輕的撫摸他們!為什麼我們沒有想到!」

「我…我想他們覺得很好笑。」海格不確定地對妙麗說。

「哦,這真是超特大號的好笑!」馬份說:「真是太高竿了,叫我們用一本老是想撕爛我們手的書!」

「閉上你的嘴,馬份。」哈利靜靜地說。海格看起來相當氣餒,而哈利想要讓海格的第一堂課圓滿成功。

「嚎的,然後,」海格好像已經喪失了自信說:「如此…所以李們已經拿出李們的書,辣…辣麼…現在李們要開始學魔法事物。是的,所以我將帶你們過去。走吧……」

他大跨步帶著他們進入森林堛漸t一處。

「天啊,那地方有一群野狗欸,」馬份高聲地說:「這教的是那門子的笨蛋課程啊,我告訴我爸爸的時候,他還叫我適當的……」

「閉上你的嘴,馬份。」哈利重複的說。

「小心啊,波特,你後面有一個狂戰士!」

「噢∼∼!」拉芬德.布朗發出尖銳的叫聲,指著正前方的圍場。

他們快步向前走了幾十步,那埵陪茷╡Q所見過最奇怪的動物。他們有馬的身體、後腿和尾巴,但是前半部像是巨大的老鷹的前爪、翅膀,頭部上有凶殘的、堅硬如鋼的鳥嘴以及橙色的明亮大眼。他們的前腿上的爪子足足有半呎長,看起來被它抓到一下都得到另一個世界去報到。每一隻怪獸都有一條厚厚的皮帶綁在它的脖子上約束著他們,另外在它的脖子上附有一條長鏈子,而末端全部都被海格大手壓抑位,他慢慢也跑進圍場,站在那些怪獸的後面。

「向前面右轉,到那裡去!」他搖動著那些鏈子,驅使著那些怪獸走向學生站著的圍牆那邊。當海格拉著他們鎖鍊到達圍牆邊時,每個人都微微地向後退。(譯註:史萊哲林的學生也就算了,葛來芬多的標誌就是葛來芬獅-一種鷹首獅身的幻想中的動物,歐洲好像有個著名的城市(好像是威尼斯)也是用它作市徽的;比較起來,馬應該比獅子好親近一點吧﹖看來葛來芬多學院,在哈利入學之前連續好幾年都拿不到學院冠軍,不是沒道理的,連自己的院徽都怕。)

「葛來芬馬!」海格高興地對他們揮動一隻手,吼叫著:「他們很飄亮,不是嗎﹖」

哈利能夠了解海格的意思。一旦你從第一次看到那些半馬半鳥的怪獸的震驚中復原後,你就會開始欣賞葛來芬馬閃爍的外表,從羽毛到毛髮平滑地轉換,他們每一隻的顏色都不同;有暴風雨般的灰色,有青銅色的,還有略帶桃色的青菊花色的,閃爍栗色,以及沈靜如墨的黑色。

「所以,」海格摩擦他的手,對著周圍說:「如果李們不海怕的話,可以靠近一點來看…」

沒有人想要靠過去看。然而哈利、榮恩和妙麗慎重地接近圍牆。

「現在,李們低一件要知道的東西,酒是葛來芬馬是一種驕傲的生物,」海格說:「別對它傲慢無禮。如果輕易得罪了葛來芬馬,那就是李們在這個世界上所做的最後一件事。」

馬份、克拉和高爾根本沒在聽;他們正在低聲的講話,而哈利感覺到他們打算進行一項污穢的陰謀,他們正在計畫如何破壞這堂課。

「李們瘦先走到葛來芬馬的前面,」海格繼續。「它是很講求禮貌的,看見沒?李們走向它,先鞠個躬,然後李們再等一下下。如果他也跟你鞠躬並且往後退,就鰾示允許李們碰他。如果他噗鞠躬,那麼離他尖銳的爪子遠一點,因唯那些爪子會傷害李。」

「很好…誰要擋第一個?」

大部份學生的答案就是向後離得遠遠的。甚至哈利、榮恩和妙麗也有所遲疑。葛來芬馬正在甩著他們凶猛的頭,並且彎曲他們有力的翅膀;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喜歡被栓住的。

「沒有人嗎?」海格祈求地看了一眼說。

「我來。」哈利說。

他的後面立刻傳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拉芬德和巴蒂輕聲的驚呼:「噢∼,不要,哈利,記得你的茶葉!」

哈利不理他們。他攀過圍場的圍牆。

「好小子,哈利!」海格吼叫著:「對!然後…讓我們看看,李怎麼操縱巴克比克。」

他解開其中一條鐵鍊,推出一匹灰色的葛來芬馬,並且取下它的皮帶。在圍場另一邊的學生們都摒住他們的呼吸。馬份的滿懷惡意地瞇上眼睛。

「簡單吧,現在,哈利,」海格安靜地說:「李們的眼睛要盯著它,現在試著噗要眨眼…………如果李們眨眼太多次,葛來芬馬酒噗會信賴李們………」

哈利的眼睛已經開始要流出眼淚了,但是他沒有閉上眼睛。巴克比克開始轉動他又大又尖的頭,而且他的橘色眼睛正用一種凶猛的眼光注視著哈利。

「就死現在,」海格說:「就死現在,哈利……現在,鞠躬。」

哈利不太喜歡把他的脖子背面暴露給巴克比克,但是當他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做。他短短的弓下身子然後看著它。 葛來芬馬仍然傲慢地注視著他。它沒有移動。

「啊,」海格擔憂地哀鳴。「好吧…向後離去,現在,哈利,輕鬆的做…」

但是接下來,哈利有了個巨大的驚奇,葛來芬馬突然地彎下它滿佈鱗片的前肢,並且低下身子,毫無疑問的是在鞠躬。

「好的做,哈利!」海格狂喜的說:「對…李現在能碰他了!輕拍他的鳥嘴,繼續!」

當你原以為失去了,卻又再獲得時,這種感覺是最棒的了。哈利向葛來芬馬慢慢地移動過去。他輕拍那些鳥嘴好幾次,而葛來芬馬懶洋洋地閉上它的眼睛,好像很享受。

所有的學生都拼命的鼓掌,除了馬份、克拉和高爾之外,他們表現出深深的失望。

「恨好,然後,哈利,」海格說:「我認為他可能灰讓李騎他!」

這比哈利想要的更多。他騎掃帚是很有兩下;但是他不確定騎葛來芬馬也是一樣的。

「李爬上那裡,酒是翅膀連接處的後面,」海格說:「餓且李不要想拉他的任何地方的羽毛,他噗喜歡那樣……」

哈利把他的腳放在巴克比克的翅膀頂端,努力的讓自己不再向後退。巴克比克站起來。哈利不知道要抓那堙F他伸手可及的地方都佈滿了羽毛。

「繼續,然後!」海格吼叫著,拍了一下葛來芬馬的屁股。

沒有絲毫預警,哈利兩邊的十二枝翅膀啪啪地打開,在他升高之前,他勉強抱住葛來芬的脖子周圍。它並不像一枝掃帚,哈利知道他比較喜歡那個;葛來芬馬的翅膀不住的拍打到他,讓他很不舒服,因為他感到好像要被丟出去了,所以他的腳夾得緊緊的;那些平滑的羽毛在他的手指之下滑走,而且他沒有辦法獲得一個比較可靠的著力點;比起他的光輪兩千的平穩動作,他現在感到他自己在葛來芬馬玫瑰色的後腿及臀部前後搖幌,而且快要從翅膀上摔下去了。

巴克比克飛到圍場的邊緣,然後抬頭向後回到地面;這時哈利已經不太害怕了;當它降低高度之時,他平穩的倚靠在它的脖子後面,感覺到他將要滑到鳥嘴之上,然後當四隻不同類型的腳踏在地面上時,他感到一個沈重的砰擊。他再一次試著把自己推上去坐正。

「幹得好,哈利!」海格吼叫著,除了馬份、克拉和高爾以外,每個人都在幫他加油。「好,下一個換誰去?」

被哈利的成功激勵了大家,班上其他的學生慎重地攀入圍場。海格在他們來到之前一一釋放葛來芬馬,很快的每個人都在圍場上正經八百地鞠躬。奈威重複地向後地跑,他那一隻好像不想彎曲它的膝蓋。榮恩和妙麗在栗子色的那一隻練習,哈利則在一旁看大戲。

馬份、克拉和高爾試著接管巴克比克。他對著馬份彎腰,馬份正在輕拍他的鳥嘴,但是看起來很輕蔑。

「這是非常容易的,」馬份懶洋洋地說,大聲的像是要讓哈利聽到。「我知道這是個定理,如果波特能做到……我打賭你是一點也不危險的,不是嗎?」他對葛來芬馬說話:「不是嗎,你這個巨大的醜八怪?」

它鋼鐵般的爪子,閃光般的揮了出去;馬份發出一聲高吭的尖叫,下一瞬間,海格抓住巴克比克的頸環,把它摔到後面去,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馬份,馬份滾倒在草地上,他的寬鬆長袍上血花四濺。

「我快要死了!」馬份叫喊著,造成班上的恐慌。「我要死了,看清楚!是它殺我的!」

「你不會賜的!」海格臉色蒼白的說:「誰來幫助我…我要把踏送出炸堙K」

當海格輕輕鬆鬆的舉起馬份時,妙麗跑去把閘門打開。當他們經過之時,哈利看到了馬份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而且很深的傷口;血水飛濺到草地上,而海格抱著怹向城堡的方向跑去。

非常的震驚,應注意的魔法事物班上的人,跟在後面慢慢走回去。史萊哲林的人全部都在罵著海格。

「他們應該立刻開除他!」潘絲.珀金森一邊說一邊哭。

「那是馬份自己的錯!」丁.湯姆斯喊叫著。克拉和高爾脅迫地彎曲他們的肌肉。

他們一起登上石頭階梯,進入廢棄的入口大廳。

「如果他沒事,我要看到他!」潘絲說,他們全都看著她奔上大理石的樓梯。史萊哲林的學生們,低聲的討論著海格的事,他們經過地牢,往自己的房間離去;哈利、榮恩和妙麗往上走向葛來芬多塔。

「你認為他會不會有問題?」妙麗緊張地說。

「他當然不會有事。龐芮女士只要一秒就能醫好所有的傷口。」哈利說,那位魔法護士醫過比這個更壞的傷口。

「在海格的第一堂課,這可是發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不是嗎?」榮恩看起來很焦慮的說:「相信馬份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晚餐時間他們是第一個抵達大廳的,原本想要看到海格,但是他沒有在那裡。

「他們不會開除他吧?」妙麗憂慮地說,她沒有碰她的牛排和肉凍。

「他們最好不會,」榮恩說,榮恩也沒有吃。

哈利看著史萊哲林桌子。以克拉和高爾為中心,擠成了一個大團體,偷偷的談論著。哈利確信他們用他們自己的版本,正在加油添醋地調理馬份傷害事件。

「很好,你不能說它不是一個有趣的第一天。」榮恩抑鬱地說。

晚餐過後,他們去到擁擠的葛來芬多交誼廳,試著做麥教授開給他們的家庭作業,但是他們三個都不時的往塔的窗戶外面看過去。

「海格的窗戶還有光。」哈利突然地說。

榮恩看著他的手錶。

「如果我們快一點,我們還可以跟他見面。現在還相當早的……。」

「我不這麼認為。」妙麗慢慢地說,哈利瞪了她一眼。

「我可以到那邊去,」他尖叫著說:「只要狂戰士在這堙A天狼星就不敢來,不是嗎?」

因此他們放下他們的東西,從肖像孔離開。幸運的是,在到達前門的途中,他們都沒有遇到任何人,因為他們不完全確信他們可以到外面。

草仍然濕的,而且在微暮中看起來幾乎是黑色的。當他們到達海格的小屋時,他們敲了敲門,一種狂怒的聲音回答,「進來。」

海格捲起他的襯衣,正用力擦在他的木製桌子;他那隻獵野豬的大獵狗,牙牙,把他的頭靠在海格的膝蓋裡。一眼就看得出海格曾經喝了很多酒;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大的幾乎像桶子的錫製啤酒杯,而且他看他們的時候似乎很難對準焦點。

「我絕對打破了記錄,」當他認出他們時,他沮喪地說:「億前絕對妹有一位教師只教了一天的雞錄。」

「你還沒有被開除,海格!」妙麗氣喘吁吁的說。

「不儘然,」海格非常沮喪地說,再倒了一大堆的不明液體到他的大啤酒杯中。「「只夭發生了億件噗該發生的事,馬份後來…」

「他還好嗎?」當他們全部坐下時,榮恩說:「傷口不嚴重,是吧?」

「龐芮女士最好能夠醫好他,」海格鈍地說:「但是他億直不停的大喊痛苦……傷口覆蓋著繃帶……他一直在神吟。

「他根本是裝的,」哈利立刻說:「龐芮女士能看穿他的把戲。她去年還讓我一半的骨頭重新生長。馬份的信用指數就跟臭掉的牛奶是同等值的。」

「學校方面射麼爺妹有跟我說,蛋然了」海格悲慘地說:「他們忍為我闖的火太大了。所以等億下會來大走葛來芬馬……把他們紡生或是剎掉……我隻是想好好的上我的低一堂課,億切都是我的過錯…………」

「那全是馬份的過錯,海格!」妙麗認真地說。

「我們是證人,」哈利說:「你說過如果我們對他們傲慢無禮,葛來芬馬就會發動攻擊。他不聽的話就是馬份的問題。我們會把真相告訴鄧不利多。」

「是的,不用煩惱,海格,我們會支持你的。」榮恩說。

淚水從海格甲蟲般黑色眼睛的縐摺邊滴落。他抓住哈利和榮恩兩個人,並且把他們進入懷媞罊翽眯瞗C

「我認為你已經有喝夠了,海格。」妙麗固執的說。她把桌子上的大啤酒杯拿出去倒空它。

「堆,也許她是正確的。」海格說,他放開哈利和榮恩,兩個人都蹣跚的離開,摩擦他們的肋骨。海格用力的從椅子塈潀菑v舉起,搖搖幌幌的跟著妙麗到外面。他們聽到一大聲的濺水聲。

「他作了什麼?」當妙麗帶著空的大啤酒杯回來時,哈利緊張的問。

「把他的頭浸在水桶堙C」妙麗說,放下大啤酒杯後離開。

海格回來時渾身都濕透了,他的長髮和鬍鬚都濕答答的,他拭掉眼睛堛漱禲C

「炸樣比較好,」他說,他像狗一樣的搖動他的頭,讓他們都跟著濕透了。「聽,李們來看我很好,我真的…」

海格忽然停止,注視著哈利,好像他才剛剛發現他在那裡。

「李們知道李們在幹射麼,哦?」他吼,突然地跳到半空中。「李們噗可以在黃昏以後到這附近,哈利!哈有你們兩個!都給我棍!」

海格大跨步的走向哈利,抓住的他的手臂,把他拉到門前。

「走開!」海格憤怒地說:「我妖李們全部回去學校,餓且別讓我逮到,李們在黃昏以後跑來看我。我不值得!」

第七章 衣櫥裡的泥巴怪

馬份一直遲至星期四的早晨才再度出現,此時史萊哲林和葛來分多要合併上魔藥學的課程。他高視闊步的走入地牢,右手臂用一塊板子和繃帶固定住。演戲,哈利認為,他好像打算扮演一個從可怕的戰爭中英勇生還的英雄。

「你的手還好嗎,跩哥?」潘絲.珀金森假笑說:「傷得嚴重嗎?」

「是的。」馬份說,臉上裝出一副勇敢的扭曲狀。但是哈利看見他在潘絲離開時,對著克拉和高爾眨眼。

「坐下來,坐下來。」石內卜教授懶洋洋地說。

哈利和榮恩彼此皺了皺眉頭;如果是他們遲到的話,石內卜就不會說了「坐下來」,而是叫他們下課後留下來。但是石內卜總是對馬份的班級特別優待;石內卜是史萊哲林的導師,而且比起其他學院的學生,他非常的偏愛自己學院的學生。

他們今天要製造一種新的魔藥,一種返老回童劑。馬份的大鍋在哈利和榮恩的右邊,所以他們在同一張桌子上準備他們的材料。

「先生,」馬份呼叫:「先生,我將需要幫忙切這些雛菊根,因為我的手臂…」

「衛斯理,你幫馬份切他的根,」石內卜看也沒看的說。

榮恩氣得臉紅的像磚塊。

「你的手臂根本沒有毛病。」他對馬份發出噓聲。

馬份隔著桌子嘻嘻笑。

「衛斯理,你聽到石內卜教授說的;幫我切這些根。」

榮恩抓住他的刀,拉過馬份的根,隨隨便便的就把它們剁碎,所以它們全都是不一樣的大小。

「教授,」馬份懶洋洋地說:「衛斯理把我的根切得亂七八糟,先生。」

石內卜靠近他們的桌子,注視著他鷹鉤鼻下的那些根,然後從他長長油膩的黑髮下,給予榮恩一個不愉快的微笑。

「把你的根給馬份,衛斯理。」

「但是,先生…!」

榮恩花了一刻鐘才把自己的根切成相同大小的碎片。

「馬上!」石內卜發出危險的聲音。

榮恩把自己切得很漂亮的根橫過桌子給馬份,然後再次拿起他的的刀。

「先生,我還需要把這些無花果乾剝皮。」馬份用充滿惡意的笑聲說。

「波特,你去幫馬份剝他無花果乾的皮,」石內卜說,同時給哈利厭惡的一眼,他總是毫不保留對哈利的惡意。

榮恩開始試著修復那些損壞的根,因為他必須使用它,哈利拿著馬份的無花果乾開始剝皮。哈利像他自己的一樣快速剝開無花果乾的皮,然後把它們推到在馬份的前面。馬份比平常更明顯地嘻嘻作笑。

「最近你有沒有去看你的朋友海格啊?」他安靜地問他們。

「沒有你的事。」榮恩沒有看著他,激動的說。

「我怕他再不多久就不是一位教師了,」馬份用一種假慈悲的音調說:「我父親對我受傷的事情很不高興…」

「繼續說啊,馬份,等一下我就讓你真的殘廢。」榮恩吼叫著。

「他會到學校高層那邊去抗議。甚至到魔法部。你知道我父親有很大的影響力。而且在這一次的傷害事件後…」他發出一個極大的虛假歎息「…誰知道我的手臂會不會再被傷害一次呢?」

「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哈利的手像是突然發現一隻死毛蟲般的忿怒擺動著說:「為了要把海格開除。」

「呃∼」馬份降低他的聲音說:「有一部分是這樣,波特。但是還有其他的利益。衛斯理,替我把毛蟲切成薄片。」

離他們遠一點的鍋子那邊,奈威有了麻煩。奈威上魔藥課是總是戰戰兢兢的;這是他成績最壞的科目,在他的眼堙A石內卜教授的恐怖已經被他放大了十倍。他的藥劑應該製成明亮的顏色,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酸綠色…

「笨橘子,隆巴頓,」石內卜說,他向後走到奈威的鍋子旁邊,以杓子浸入大鍋,舀取一些出來,舉得高高的,讓每個人都看得見。

「笨橘子。告訴我,小子,有什麼東西能穿透你那個厚厚的頭蓋骨嗎?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我講得相當清楚,你只要放一個老鼠脾臟不是嗎?我沒有說過水蛭要絞成液態的嗎?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聽成了什麼,隆巴頓?」

奈威滿臉通紅而且悚悚發抖。他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對不起,先生,」妙麗說:「請你讓我幫助奈威…」

「我不記得有要求你炫耀,格蘭傑小姐,」石內卜冷淡地說,妙麗像奈威一樣滿臉通紅。「隆巴頓,這堂課結束之後,讓我們把你的藥劑拿一滴來餵你的蟾蜍,看看會發生什麼事。也許會鼓勵你認真地做。」

石內卜走開之後,恐怖感仍讓奈威感到喘不過氣來的。

「幫幫我!」他對妙麗呻吟。

「嗨,哈利,」西莫.斐尼干把向哈利借的黃銅天秤還給他之後說:「你聽說了嗎?今天早上預言者日報說他們發現了天狼星.阿黑的蹤跡了。」

「在哪裡?」哈利和榮恩很快地問道。在旁邊的另一個桌子,馬份也悄悄接近的偷聽。

「就在離這堣˙楫漲a方,」西莫看起來相當激動。「是一個麻瓜看見他的。當然,她不是真的知道她看見的是什麼人。麻瓜只認為是他是一個平常的罪犯,不是嗎?所以她就撥熱線電話。在魔法部趕去那裡時,他已經離開了。」

「離這堣˙楫漲a方……。」榮恩重複,慎重地看著哈利。他回過頭來看到馬份。「幹嘛,馬份?還有別的東西需要剝皮嗎?」

但是馬份的眼睛惡意地閃爍著,而且死盯著哈利。他越過桌子靠過來。

「你是不是想一個人去抓阿黑啊﹖波特?」

「沒有嗎﹖那最好。」哈利頭也沒抬起來說。

馬份嘴角彎起一個低劣的微笑,裝腔作勢的說話。

「當然,如果是我的話,」他安靜地說:「我現在已經主動出擊了。我不會像個好男孩一樣躲在學校堙A我會自己出去尋找他。」

「你在說什麼,馬份?」榮恩概略地說。

「你不知道嗎,波特?」馬份的眼睛變窄,沈悶的說。

「知道什麼?」

馬份發出一個低劣的嘲笑聲。

「也許你不敢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他說:「你要等著狂戰士去對付他,不是嗎?但是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去報仇。我會自己去獵下他的腦袋。」

「你在說什麼?」哈利憤怒地說,但是且一石內卜喊叫:「現在你應該已經完成你的藥劑了;這個藥劑在喝之前必須先煮熟;用文火把它慢慢地煮沸,然後我們再來試試隆巴頓的……」

克拉和高爾開懷地笑,興奮地看著奈威汗流浹背的調配他的藥劑。妙麗的嘴角喃喃地對他發出指示,所以石內卜沒有看到。哈利和榮恩撿起他們不用的藥劑,而且在角落的石盆堿~他們的手,然後用杓舀取。

「馬份是什麼意思?」哈利附著榮恩的耳朵低聲說道,在冰冷的水柱下洗他的手,撅起嘴來念著:「我幹嘛去找阿黑報仇?他又沒有對我做任何事…到現在為止。」

「他在告謠生事,」榮恩毫不猶豫的說:「他想要慫恿你去做些傻事……」

這堂課結束時,石內卜大跨步走到奈威面前,奈威在的大鍋旁邊畏畏縮縮的。

「所有的個人集合到這堻穧角@個圓圈,」石內卜黑色的眼睛閃耀地說:「看看隆巴頓的蟾蜍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他處理正確的話,就會產生返老還童的效果,它將會變回一隻蝌蚪。當然,我不懷疑,如果他把它做錯了,他的蟾蜍有可能被毒死。」

葛來分多的人耽心地看著。史萊哲林的人只當一場刺激地好戲看著。石內卜用左手把德力弗高高舉起,並且用一根小湯匙浸入奈威的藥劑堙A奈威的藥劑現在是綠色的。他滴了一滴到德力弗的咽喉堙C

在德力弗吞嚥的時候,四週是一片肅靜的;然後有一個小小的傢伙跳動著,德力弗變成了蝌蚪正在石內卜的手掌中蠕動。

葛來分多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石內卜看起來有點酸溜溜的,他從他的長袍口袋中拿出一支小瓶子,滴了一滴在德力弗的頭頂上,他就突然地變回來,恢復成完全長大的樣子。

「葛來芬多扣五分,」石內卜像是要抹掉每張臉上的笑容說:「我告訴過你不可以幫助他,格蘭傑小姐。班級解散。」

哈利、榮恩和妙麗攀上大廳的台階。哈利靜靜地想著馬份剛剛說的話,榮恩回想關於石內的事。

「魔藥學的時候葛來芬多被扣五分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你為什麼不說謊,妙麗?你可以說那些全部是奈威獨自完成的!」

妙麗沒有回答。榮恩看了一下附近。

「她跑那裡去了?」

哈利也轉身尋找。他們現在是在台階的頂端,看著班上其他的人通過他們,往大廳去吃午餐。

「她剛剛的確是跟在我們後面。」榮恩皺著眉頭說。

馬份、克拉和高爾經過他們,對著哈利嘻嘻一笑之後就消失。

「她在那裡。」哈利說。

妙麗正在微微地喘息爬上樓梯,她一手抓住她的袋子,另一隻手在她的長袍的前面,好像在收起什麼東西。

「妳怎麼跑到那堛滿S」榮恩說。

「什麼?」妙麗說,並且參入他們。

「一分鐘前你還在我們的正後方,下一刻,你卻從樓梯的底部回來。」

「什麼?」妙麗看起來有點困惑。「哦…我有點事情必須回去。哦,不…」

妙麗的袋子上裂開了一條縫。哈利並不感到驚訝;他看見至少一打又大又重的書塞滿了堶情C

「你幹嘛把所有的書都搬出來?」榮恩問她。

「你知道我修了多少科目嗎﹖」妙麗喘不過氣來地說:「所以我不能不把它們帶齊,不是嗎?」

「但是…」榮恩回過頭去看那些她正在整理的書,看著書上的封面。「這些科目你今天根本都用不著。今天下午唯一的一堂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術。」

「哦,對哦,」妙麗含糊地說,但是她還是把所有的書包裝袋子堶情C「我希望午餐有好一點的東西,我餓死了。」她加速地向大廳走去。

「你有沒有感覺到,妙麗有些事情瞞著我們?」榮恩問哈利。

當他們到達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時,魯賓教授不在那裡。他們全部坐下,拿出他們的書、羽毛筆和羊皮紙,並且互相聊著天,直到最後,他終於走進房間。魯賓含糊地笑了笑,並且把他已經磨損得很厲害的公事包放在教師的桌子上。他看起來跟火車上一樣邋遢,但是好像比較健康了,似乎他已經好好的吃了幾餐。

「午安,」他說:「請把你們的書放回袋子埵n嗎﹖今天要上的是實習課。你只會需要你的魔棒。」

當學生們把他們的書放回去時,互相交換了些好奇的眼光。他們以前從來沒有上過黑魔法防禦術的實習課,除了去年那一次特別課程不算,他們的老教師帶來一整袋的小精靈,並且把他們放掉。

「很好,那麼…」魯賓教授當每個人都準備好時說:「請你們跟我來。」

雖然有點困惑但是還是很感興趣,學生們從教室站起來,並且跟著魯賓教授。他沿著廢棄的走廊,在一個角落的附近引導他們,在那堨L們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麻煩的皮皮鬼,皮皮鬼漂浮在半空中,正在鑰匙孔中塞入口香糖。

皮皮鬼沒有向上看,直到魯賓教授離它僅有二呎的距離,他驚慌地把腳捲起來,然後扯開嗓子,開始雞貓子鬼叫。

「羅皮,魯賓,氣瘋了。」皮皮鬼唱著:「羅皮,魯賓,氣瘋了,羅皮,羅賓…」

皮皮鬼總是粗魯無禮而且讓人難以對付,連教師它也絲毫不表示尊敬,同樣對他們惡作劇。每個人都很想知道魯賓教授將會如何對付它;令他們驚訝地,他仍然保持著微笑。

「如果我是你,我要惡作劇的話,就會把樹膠灌進鑰匙孔,」他愉快地說:「讓飛七先生不能進去打掃。」

飛七是霍格華茲的管理人,他的脾氣不好,當皮皮鬼跟學生們起衝突時,他總是站在皮皮鬼那一方。然而,皮皮鬼並沒有注意魯賓教授的話,還還以一個大聲的咂舌鬼臉。

魯賓教授發出一聲小小的歎息,並且拿出他的魔棒。

「這個咒語可能有點用處,」他告訴在他身後的班級。「請靠過來一點看。」

他把魔棒升到肩膀的高度,念出咒語:「瓦迪瓦西!」並且指向皮皮鬼。

鑰匙孔堛漱f香糖圓團,像子彈一般的飛向皮皮鬼的左鼻孔;使他不住咒罵地轉身快速逃走。

「酷斃了,先生!」丁.湯姆斯驚愕地說。

「謝謝你,丁。」魯賓教授說,再一次收起他的魔棒。「我們繼續前進好嗎?」

班上的同學重新燃起對這個看似邋遢的魯賓教授用的敬意。他帶領著大家往下走到第二個走廊停止,正對著教員室的門外面。

「請進去吧。」魯賓教授說,打開它而且站著背面。

教員室是一間長長的,四週充滿老舊嵌鑲板的房間,一堆椅子雜亂的配置著,堶惆S有其他的東西除了一位教師以外。當班級列隊行進時,石內卜教授正在一把矮椅子中坐著,他在旁邊看著。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而且在他的嘴邊還有著污穢的冷笑玩。當魯賓教授進來,並且關閉他身後的門時候,石內卜說:「把它開著,魯賓。我可不想留下來幫你收爛攤子。」

他站起來大跨步走向他的班級,身後的黑色長袍像巨浪般洶湧。在門口時,他停下他的腳步大聲說:「可能沒有人警告過你,魯賓,但是這班級有個叫奈威.隆巴頓。我勸你不要讓他使用困難的東西。不然格蘭傑小姐會在他的耳邊嘶嘶的打小報告。」

奈威滿臉通紅。哈利的眼睛對著石內卜發出怒意;他竟然差勁到在其他的教師面前說也是他自己的學生的奈威的壞話。

魯賓教授提起他的眉毛。

「我卻希望奈威能在實作的第一個階段協助我,」他說:「而且我確信他能夠完美無瑕的達成任務。」

奈威的臉變比比剛才還要紅。石內卜捲了捲唇,但是他離開時卻像叱罵般的用力關上門。

「那麼,現在,」魯賓教授說,招手叫班級走到向房間的最後面,那裡什麼也沒有,除了一個給教師放他們多餘的長袍的舊衣櫥之外。當魯賓教授站到它的時候,衣櫥突然劇烈的擺動,碰到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不用擔心,」魯賓教授平靜地說,因為有些人機警的向後跳開。「堶悼u是一隻泥巴怪。」

最大多數的人都覺得這就是值得擔心的事。奈威惴惴不安地看著魯賓教授,而西莫.斐尼干的眼睛直瞪著卡答卡答作響的門把。

「泥巴怪喜歡黑暗,以及封閉的空間,」魯賓教授說:「像是衣櫥,床底下的開口,以及碗櫥底下…我甚至還在一個老爺時鐘堿搢ㄔ次在堶情C昨天午後他跑到這堥荂A我就問校長是否可以把它留下來,給我的三年級學生作些練習。」

「首先,第一個問題我們必須問我們自己,泥巴怪是什麼?」

妙麗舉起她的手。

「它是個會變形的怪物,」她說:「它能變成我們最害怕的東西。」

「這不是站在我們自己立場上的最佳詮釋,」魯賓教授說,而妙麗的臉不禁發紅。「泥巴怪躲在黑暗中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形狀。他也不知道什麼樣子才會讓門的另一邊的人害怕。沒有人知道泥巴怪單獨一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但是當我們讓他出來的時候,他立刻會變成我們最害怕的樣子。」

「這表示,」魯賓教授不理睬奈威的恐懼說:「在我們開始之前,我們就對泥巴怪掌握了一個極大的優勢。你知道它的弱點是什麼嗎﹖哈利?」

在他旁邊的妙麗想要回答這個問,一直上上下下地墊高她的腳,在半空中揮舞著她的手,但是過了好一陣子之後,哈利回答了。

「呃…因為我們這堻o麼多人,所以它不知道該變成什麼樣的形狀?」

「一點都沒錯,」魯賓教授說,而妙麗有點失望子中坐著,他在旁邊看著。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而且在他的嘴邊還有著污穢的冷笑玩。當魯賓教授進來,並且關閉他身後的門時候,石內卜說:「把它開著,魯賓。我可不想留下來幫你收爛攤子。」

他站起來大跨步走向他的班級,身後的黑色長袍像巨浪般洶湧。在門口時,他停下他的腳步大聲說:「可能沒有人警告過你,魯賓,但是這班級有個叫奈威.隆巴頓。我勸你不要讓他使用困難的東西。不然格蘭傑小姐會在他的耳邊嘶嘶的打小報告。」

奈威滿臉通紅。哈利的眼睛對著石內卜發出怒意;他竟然差勁到在其他的教師面前說也是他自己的學生的奈威的壞話。

魯賓教授提起他的眉毛。

「我卻希望奈威能在實作的第一個階段協助我,」他說:「而且我確信他能夠完美無瑕的達成任務。」

奈威的臉變比比剛才還要紅。石內卜捲了捲唇,但是他離開時卻像叱罵般的用力關上門。

「那麼,現在,」魯賓教授說,招手叫班級走到向房間的最後面,那裡什麼也沒有,除了一個給教師放他們多餘的長袍的舊衣櫥之外。當魯賓教授站到它的時候,衣櫥突然劇烈的擺動,碰到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不用擔心,」魯賓教授平靜地說,因為有些人機警的向後跳開。「堶悼u是一隻泥巴怪。」

最大多數的人都覺得這就是值得擔心的事。奈威惴惴不安地看著魯賓教授,而西莫.斐尼干的眼睛直瞪著卡答卡答作響的門把。

「泥巴怪喜歡黑暗,以及封閉的空間,」魯賓教授說:「像是衣櫥,床底下的開口,以及碗櫥底下…我甚至還在一個老爺時鐘堿搢ㄔ次在堶情C昨天午後他跑到這堥荂A我就問校長是否可以把它留下來,給我的三年級學生作些練習。」

「首先,第一個問題我們必須問我們自己,泥巴怪是什麼?」

妙麗舉起她的手。

「它是個會變形的怪物,」她說:「它能變成我們最害怕的東西。」

「這不是站在我們自己立場上的最佳詮釋,」魯賓教授說,而妙麗的臉不禁發紅。「泥巴怪躲在黑暗中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形狀。他也不知道什麼樣子才會讓門的另一邊的人害怕。沒有人知道泥巴怪單獨一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但是當我們讓他出來的時候,他立刻會變成我們最害怕的樣子。」

「這表示,」魯賓教授不理睬奈威的恐懼說:「在我們開始之前,我們就對泥巴怪掌握了一個極大的優勢。你知道它的弱點是什麼嗎﹖哈利?」

在他旁邊的妙麗想要回答這個問,一直上上下下地墊高她的腳,在半空中揮舞著她的手,但是過了好一陣子之後,哈利回答了。

「呃…因為我們這堻o麼多人,所以它不知道該變成什麼樣的形狀?」

「一點都沒錯,」魯賓教授說,而妙麗有點失望地放下她的手。「當你在對付一個泥巴怪的時候,只要讓它困惑就成功了一大半了。他應該變成那一種,是無頭的屍體或是一隻食用蛞蝓?我曾經看過一隻泥巴怪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它想一次嚇兩個人,所以它把自己變成半隻蛞蝓。結果誰也沒嚇著。

「破解泥巴怪的魔力其實很簡單,然而它需要思想的力量。你只要一直想著一種有趣的形狀,你就會看到,泥巴怪真的會變成那種可笑的東西。」

「我們先不要用魔棒的魔力來練習。請跟著我唸……理丁庫魯斯!」

「理丁庫魯斯!」班上的同學一起說。

「很好,」魯賓教授說:「非常好。但是那是最容易的部份,我害怕的是,你了解,單單是咒語是不夠的。現在你到這堥荂A奈威。」

衣櫥不像奈威般的畏縮,再一次搖動著,而奈威,一副要走上絞刑台般的向前走。

「對了,奈威,」魯賓教授說:「首先第一件事:你認為這個世上什麼東西最叫你害怕?」

奈威的嘴唇動了動,但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不用想得太複雜,奈威。」魯賓教授高高興興地說。

奈威的眼光看著四週,好像想找人幫助他,然後用一種幾乎不能聽到的聲音說:「石內卜教授。」

幾乎每個人都在大笑。奈威也傻傻的跟著笑。而魯賓教授作出沈思狀。

「石內卜教授……呣……奈威,我相信你是跟你的祖母住在一起吧?」

「呃…是的,」奈威緊張地說:「但是…我不要泥巴怪變成她。」

「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魯賓教授微笑的說:「我只是好奇,你能夠告訴我們,你的祖母通常穿著那一種的衣服嗎?」

奈威有一點震驚,但還是說:「好的……她總是戴著相同的帽子,一個高高的,頂上還有兀鷹的標本。而且穿著長長的洋裝……綠色的,通常是……有時還圍上一條狐狸毛皮製的圍巾。」

「而且還有一個手提包?」魯賓教授激勵。

「一個大大的紅色的。」奈威說。

「很好,然後,」魯賓教授說:「你能很清楚地描繪出那些衣服嗎,奈威?你在你的腦中想像著看到它們。」

「是的,」奈威不太確定地說,簡單地覺得奇怪什麼然後正在過來。

「當泥巴怪從這個衣櫥跳出來時,奈威,它會看到你,而且它會變成石內卜教授的形狀,」魯賓說:「然後你舉起你的魔棒…就這魔…大喊一聲『理丁庫魯斯』…再努力地把心智集中在你祖母的衣服上。如果全部都做得好,變成石內卜教授的泥巴怪,將會被強迫戴上那頂禿鷹高帽子,而且穿上綠色的洋裝,還拿著那個大紅提包。」

大家大笑了大聲。衣櫥搖動更猛烈了。

「如果奈威成功了,泥巴怪可能把他的攻擊轉到我們每一個人,」魯賓教授說:「我現在要你們全部都花一點時間想想你最害怕什麼東西,而且想像你如何才能讓它變成看起來很可笑的事物…………」

房間堣@陣沈默。哈利想……「在這世界上他最害怕的是什麼﹖」

他第一個想到是獨裁者佛地魔…取回完整力量的佛地魔。但是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反擊變成佛地魔的泥巴怪,一個可怕的影像浮出他的思想的表面…………

一個腐爛的腦袋、發出銳利的目光,隱藏在一個黑色的斗蓬下滑動著……一張從未見過的嘴,卡答卡答地發出漫長的呼吸……。然後一股極為鋒利的寒氣企圖淹沒他……

哈利打了個冷顫,抬頭看了看附近,希望沒有人注意到。許多人緊緊地閉著他們的眼睛。榮恩正在對他自己喃喃自語:「拿掉它的腿」,哈利是相信他大概知道那是什麼。榮恩最怕的就是蜘蛛。

「每個人都準備了嗎?」魯賓教授說。

哈利感覺到恐怖的敗北感。他還沒有準備好。你如何能讓狂戰士變得比較不可怕?但是他沒有更多的時間;每個人都點點頭表示準備好了。

「奈威,我們現在退到後面去,」魯賓教授說。「讓你有一個施展手腳的範圍,好嗎?然後我會叫下一個人上去……現在大家都後退,讓奈威能夠好好的表現一番。」

他們全部向後退,靠著牆壁站著,只留下奈威一個人在衣櫥旁邊。他看起來有點臉色蒼白和害怕,但是他還是撩起長袍的袖子,握好他的魔棒,表示他已經預備好了。

「我數到三,奈威。」魯賓教授說,他把他自己自的魔棒對著衣櫥那堙G「一、二…三…現在!」

從魯賓教授的魔棒末端射出一道火花擊中了門把。衣櫥炸了開來。鷹鉤鼻而且嚇人的石內卜教授邁開大步走了出來,他的眼睛盯著奈威。

奈威向後退開,他的魔棒舉起來,閉著嘴巴作勢欲說。石內卜出現他的面前,打算鑽入他的長袍堙C

「理…理…理丁庫魯斯!」奈威吱吱地叫。

突然發出一道有如鞭子打到地面的聲音。石內絆倒了;他穿著一件滿是蕾絲的洋裝,而且戴著一頂高聳的帽子,上面還有一個蟲蛀的禿鷹標本,他的手媮棶n幌著一個大大的深紅色手提包。

感到四週一片暴笑聲;泥巴怪困擾地停了下來,魯賓教授接著大喊:「巴蒂!向前去!」

巴蒂向前走去,面對著泥巴怪。石內卜轉向她。再變成另外一個模樣,他變成一個滿身是沾著血污的繃帶木乃伊;它被遮住眼睛的臉轉向巴蒂,而且開始拖著沈重的雙腳,慢慢地走向她,並且默默地舉起手臂…

「理丁庫魯斯!」巴蒂哭叫著。

一條繃帶從木乃伊的腳邊綻開,纏住了它的腳,讓它臉朝下的向前跌落,而且它的腦袋還滾了開來。

「西莫!」魯賓教授吼著。

西莫越過巴蒂走向前去。

變化!原本在那堛漱鴗D伊,變成一個有著拖到地板的黑色長髮和骷髏女,綠色的鐘形臉…一個女妖。她打開她的血盆大口,發出一種不屬這個世界的聲音充滿整個房間,那聲長長的尖銳悲嘆聲,讓哈利的毛髮直豎……「理丁庫魯斯!」西莫呼喊著。

女妖像是被銼刀銼斷了她的聲音並且抓住她的咽喉;她的聲音停了下來。

變化!女妖變成一隻老鼠,老鼠追著它的尾巴團團轉,然後…變化!變成一隻響尾蛇,響尾蛇連走帶跑地繞成一團大便…變化!…變成一個滿佈血絲的眼球。

「它已經感到困惑了!」魯賓呼喊著:「我們贏定了!丁!」

丁快速的向前跑去。

變化!眼球變成一隻被切斷的手,那隻手的手指彈動著,並開始像隻螃蟹的在地板上爬來爬去。

「理丁庫魯斯!」丁叫喊著。

一聲爆裂聲後,那隻手被困在一個老鼠籠堙C

「很好!榮恩,你是下一個!」

榮恩跳向前去。

變化!

許多人尖叫著。一隻龐大的蜘蛛,足足有六呎高,而且包覆著毛髮,正往榮恩的方向前進,它的鉗子一開一闔的威嚇著。在那一瞬間,哈利認為榮恩嚇呆了。然後…

「理丁庫魯斯!」榮恩怒吼著,那些蜘蛛的腿消失了;它一再的滾動;拉芬德.布朗發出尖銳的叫聲,而且它一直滾到哈利的腳邊才停止。他舉起他的棒,準備好自己的狀態,但是…

「到這堥荂I」魯賓教授突然跑向前去地呼喊著。

變化!

無腿的蜘蛛消失了。下一秒,每個人都警戒地看著附近,想要找出它在哪堙C然後他們看見一條銀白色球狀物出現在魯賓面前的空氣中,魯賓懶洋洋的說:「理丁庫魯斯!」

變化!

「向前去,奈威,最後由你來完成!」魯賓說,泥巴怪像隻蟑螂般的掉在地板上。變化!又變回石內卜了。這時候奈威信心爆棚的走向前去。

「理丁庫魯斯!」他大喊著,在奈威得意的發出「嘿!」聲之前,石內卜又變成裹在洋裝裡的可笑模樣,接著泥巴怪爆炸,變成縷縷的青煙消失了。

「做得太好了!」當班級熱烈的鼓掌時,魯賓教授哭喊著。「太棒了,奈威。好的做,每個人都是……讓我看看……每個人處理過泥巴怪的人都幫葛來芬多加五分…奈威加十分,因為他做了兩次……另外妙麗和哈利也加五分。」

「但是我什麼也沒有做。」哈利說。

「你和妙麗在課程開始前正確地回答我的問題,哈利,」魯賓輕輕的說:「很好,每個人都很棒,最好的一堂課。接下來是家庭作業,仔細地閱讀泥巴怪的那一章,並且概述它……每個人都要在星期一交出來。」

班一的同學都興奮的邊走邊談離開教員室。然而哈利卻不覺得快活。魯賓教授故意從他面前轉走泥巴怪。為什麼?因為他曾經在火車上看見哈利崩潰嗎﹖他認為他做不到嗎?他認為哈利會重蹈覆轍嗎?

但是沒有人注意到這件事。

「你看見我把那個女妖變成什麼了嗎?」西莫大叫著。

「還有那個頭!」丁在他的附近炫耀著說。

「還有石內卜戴的那頂帽子!」

「還有我的木乃伊!」

「我很奇怪魯賓教授為什麼會怕一個水晶球?」拉芬德深思地說。

「這是我們所上過的最棒一堂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不是嗎?」當他們走回教室後面,拿回他們的袋子時,榮恩興奮地說。

「他是一位非常好的教師,」妙麗贊許地說:「但是我希望我也能讓泥巴怪產生變化…」

「你想把它變成什麼?」說榮恩,吃吃地竊笑。「把十篇家庭作業變成九篇嗎﹖」

第八章 飛翔的胖淑女

過沒多久,黑魔法防禦術已成了絕大多數人最喜愛的課程。除了跩哥.馬份和他那一掛史萊哲林的,還在說教授魯賓的壞話。

當魯賓教授經過時,「看他那件巫師袍的樣子,」馬份大聲喃喃自語說:「跟我家那隻老居家矮人穿的一樣。」

但是沒有人關心魯賓教授的巫師袍是否洗了又洗、補了又補。他接下來的幾堂課都跟他第一堂課一樣有趣。在泥巴怪之後,他們學習對付紅色小平帽,那污穢醜陋的小頑皮鬼喜歡躲起來讓人流血;在城堡的地牢和廢棄戰場的地穴中,用大頭棒侍候那些迷路的人。紅色小平帽之後是河童(譯註:原為Kappas,但是聽起來很像河童,所以就直接這麼叫了),一種住在水堙A爬著走的,看起像是有鱗甲的猴子,用他那雙有蹼的手絞殺不知情地走進他們池塘堛漱H。

哈利只希望他別的課也能這麼快樂。特別是最差勁的魔藥課。石內卜這些天來一直有報仇的心態,而且在這方面沒有人有任何的懷疑。可能泥巴怪變成石內卜的模樣,而且奈威曾經讓他穿上他的祖母的衣服,這一個故事,已經像野火燎原的傳遍整個學校。石內卜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他的眼睛在聽到魯賓教授的名字時,一直都發出怨恨的閃光,而且他對奈威比平常更壞。

哈利也有點害怕在特羅妮教授那個又小又悶的塔堛漫迠﹛A渡過的那一個小時,不但得譯解那些缺角的圖形和符號,還得設法忽略特羅妮教授那雙珠淚欲滴的巨大睛睛,她一直瞪著他看。他不太喜歡特羅妮教授,即使她在許多同學間獲得尊敬或與尊敬邊緣的評價。巴蒂.帕提和拉芬德.布朗一直難以忘懷,在特羅妮教授塔堛漱餐時間,她們回來時臉上總是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好像他們知道別人所不知道的事。當他們對哈利說話時,也開始用那種悲淒的聲音,好像他已經躺在瀰留的病床上。

但是沒有人喜歡應注意的魔法事物,在第一堂課發生了那場騷動之後,這堂課已經變得極端地無趣。海格好像已經喪失了信心。他們現在的課程都是用在學習該如何照料趴趴蟲上面,這是大家覺得最煩人的地方。

「為什麼有人會不喜歡照料他們?」榮恩說,他己經重複了一個小時,把趴趴蟲的咽喉撥開,並且塞入生菜。

從十月份開始,有別的東西吸引了哈利,這件事使得他在那些原本快要受不了的科目也能輕鬆面對。魁地奇球季快要到了,而且奧利佛.木透,葛來芬多隊的隊長,要在星期四的傍晚召開一個會議,討論新一季的戰略。

一支魁地奇球隊共有七個人: 三個追蹤手,他主要的工作是把快浮(紅色的,很像美式足球)投入十五個高腳籃框中來得分;兩個打擊手,使用重裝備擊退那些發狂的搏格(二個重重的黑色球,會突然變大攻擊在它附近的球員);還有一個守護員,守護員的任務是防護籃框和搜捕手;搜捕手擔任的是最困難的工作,捕捉金色的金探子,一個小小的,有翅膀的,跟胡桃差不多大的球,只要任何一隊的搜捕手抓到金探子,比賽就結束了,而且那一隊還可以獲得額外的一百五十分。

奧利佛.木透是結實的十七歲,現在他是七年級,也就是在霍格華茲的最後一年。他用一種沈重的聲音,在陰暗冷漠的魁地奇球隊休息室,對著他的六個隊員發表演說。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的最後的機會…一定要贏得魁地奇杯,」他告訴他們,在他們面前來來回回的邁開大步走。「我今年就要畢業了。但是我從來沒有親吻過它。」

「葛來芬多已經有七年之久沒有贏得魁地奇杯了。好,因為我們有世界上最壞的運氣…傷害…然後去年的比賽總是在最後關頭叫我們含恨……」木透吞了一口口水,好像記憶仍然卡在他的咽喉。「但是我們也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最熱門的…球隊…在…這個…學校中,」他說,並且兩手重重的互擊,他的眼睛堸{耀著陳年的狂熱之光。「我們已經有了三個超級的追蹤手。」

木透在愛麗卡.絲皮妮特、安琪莉娜.詹森和凱泰.貝爾身上指出。

「我們也有兩個無敵的打擊手。」

「停下來,奧利佛,你這根本是在糗我們。」佛烈德和喬治.衛斯理一起說,並且還假裝害羞。

「而且我們還有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搜捕手!」木透隆隆發聲,閃耀著一種狂怒的自傲對著哈利。「而且我,」他附加的說,好像有種可有可無的感覺。

「我們也認為你是非常好的,奧利佛。」喬治說。

「你是最好的守護員,」佛烈德說。

「重點是,」木透踱著方步繼續說:「魁地奇杯在哈利入隊後的這兩年,應該早就刻上我們的名字了。我本來認為這應該是探囊取物的。但是我們還是沒有得到它,今年,是我在獎杯上留名的最後一個機會……」

木透說得如此沮喪,以致於佛烈德和喬治不禁同情的看著他。

「奧利佛,今年是屬我們的一年。」佛烈德說。

「我們會做到的,奧利佛!」安琪莉娜說。

「說得對。」哈利說。

充滿必殺的決心,球隊在每個星期三的傍晚開始訓練。天氣雖然變得比較寒冷潮濕,夜晚雖然黑暗,但是不論是砂土、強風,或是暴雨,都不足以淹沒哈利那令人畏懼的求勝意志,贏得魁地奇銀杯。

一天傍晚,哈利在訓練過後回到葛來芬多的起居室,寒冷和嚴格的訓練不曾澆息愉悅的心情,他發現屋子堨R滿了興奮地議論聲。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榮恩和妙麗,榮恩和妙麗正坐火爐旁邊最好兩張椅子堙A正在繪製天文學的星象圖。

「第一次的霍格斯曼地週末,」榮恩說,指著一個破爛的舊公告木板上貼出的注意事項。「就在十月底,萬聖節前夕。」

「很好啊,」佛烈德緊跟在哈利後面說:「我想要去龍口。我想去買那堛滲鋮球。」

哈利把自己丟進榮恩旁邊的一張椅子內,他的快樂如退潮般的散去。妙麗像是猜透他的心意。

「哈利,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去,」她說:「他們很快就會逮捕到阿黑的。他已經被看到過一次了。」

「阿黑不會笨到在霍格斯曼地生事的,」榮恩說:「你現在可以去問問看麥教授,哈利。這一次她說不定會…」

「榮恩!」妙麗說:「我想哈利應該會想留在學校…」

「不可能整個三年級都去了,就他一個留下來,」榮恩說:「繼續去找麥教授問,哈利…」

「是的,我想我會去的。」哈利說,並且下定決心。

妙麗正想張開她的嘴加入爭論,但是在那片刻寇克斯漢克輕輕的跳到她的膝蓋上,嘴媮棡庰菑@隻巨大的死蜘蛛。

「他是想請我們吃那個嗎?」榮恩皺著眉頭說。

「聰明的寇克斯漢克,這是你自己捉到的嗎?」妙麗說。

寇克斯漢克慢慢地咀嚼著蜘蛛,他的黃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榮恩。

「你還是自己留著享用吧,」榮恩渾身發毛地說,把注意力轉到他的星象圖上。「還好斑斑乖乖的在我的口袋媦蘁峞C」

哈利打了個哈欠。他真的想要上床睡覺了,但是他還沒有把他的星象圖完成。他拉開他的袋子,拿出羊皮紙、墨水和羽毛筆,並且開始工作。

「你可以抄我的,如果你想要的話,」榮恩說著,在加上最後一顆星星的標示後,就把他的星象圖推向哈利。

妙麗不贊成抄襲這種行為,她張開她的嘴唇,但是還沒有說出口時。寇克斯漢克一直凝視著榮恩的上衣口袋,輕輕彈動他灌木一般的尾巴。然後,沒有預警的,他跳過攫住。

「噢!」當寇克斯漢克四隻爪子抓住他的口袋,並且開始殘忍地撕扯時,榮恩吼叫著:「滾開,你這隻愚蠢的動物!」

榮恩試著把寇克斯漢克拉開他的口袋,但是寇克斯漢克死黏著不放,口沫四溢地,看起相當凶猛。

「榮恩,不要傷害他!」妙麗發出尖銳的叫聲;房間堜狾釭漱H都在看著他們;榮恩在口袋附近轉動著寇克斯漢克,但是寇克斯漢克仍然執著的抓住口袋,接著斑斑從上面飛了出去……

「抓住那隻死貓。」榮恩叫喊著,寇克斯漢克已經放開榮恩的口袋,跳到桌子上,而且死追在斑斑的後面。

喬治.衛斯理撲向寇克斯漢克,但是撲了個空;斑斑奔得像有二十雙腿似的,鑽進了一個舊五斗櫃的抽屜。寇克斯漢克跳到那邊去,彎起他的腿蹲了下來,並且用他的前腳狂暴的又抓又打的。

榮恩和妙麗火速的趕來;妙麗在中央附近抓住寇克斯漢克,並且用力把他抱開;榮恩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外面抓著斑斑的尾巴,把他拉到自己懷堙C

「你看!」他狂怒地對妙麗說,在她面前幌動著斑斑。「你養的那隻貓!差點剝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頭!」

「寇克斯漢克不知道這是不對的!」妙麗的聲音顫抖地說:「所有的貓看到老鼠都會想去抓的,榮恩!」

「現在不是說動物笑話的時候!」榮恩正在試著安撫狂暴地向後地的斑斑進入他的口袋內,說:「它聽到我說斑斑在我的口袋堙I」

「哦,別把當作廢物了,」妙麗不耐煩說:「寇克斯漢克可以聞得到他,榮恩,你能不能從另一個角度想…」

「那隻貓只是想吃掉斑斑!」榮恩不管四週的人都發出吃吃地笑聲,說:「而且是斑斑先到這兒來的,並且他還是生病的!」

榮恩通過起居室,爬上樓梯走向男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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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榮恩仍然對妙麗擺了一副臭臉。在上草藥學的時候,雖然他和哈利以及妙麗在同一張桌子上操作,但是整堂課他幾乎都不跟她說話。

「斑斑現在還好嗎?」當他們替一些肥肥的粉紅色豆莢剝皮,並且把那些光亮的豆子倒到一個木桶堮氶A妙麗畏畏縮縮地問。

「他正躲在我的床底下發抖。」榮恩憤怒地說,把地板上的桶子打翻,倒了一地的豆子。

「小心啊,衛斯理,小心!」當那些豆子在他們的眼前爆裂開花時,芽菜教授哭喊著。

接下來他們上變形課。哈利決定在課後問麥教授,他是否能跟其他人一起去霍格斯曼地,在教室外面,他已經試著就他的情形天人交戰了好久。搞得他是心煩意亂的,然而,前面正發生了另一場騷動。

拉芬.德布朗好像正在哭泣。巴蒂握住她的手臂,並且正在跟西莫.斐尼干和丁.湯姆斯解釋,他們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嚴肅的。

「怎麼了,拉芬德?」當哈利榮恩和妙麗走上前去時,妙麗憂慮地問。

「她今天早上從家堭筐鴗@封信,」巴蒂低聲說道:「她的兔子繽琪。被一隻狐狸殺死了。」

「哦,」妙麗說:「對不起,拉芬德。」

「我早該知道了!」拉芬德悲慘地說:「你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

「呃…」

「十月十六日!『你恐懼的那件事,它會在十月十六日發生!』記得?她說中了,她說中了!」

現在拉芬德被整個班上的同學包圍著。西莫嚴肅地搖了搖頭。妙麗猶豫了半晌;然後她說:「你…你一直在擔心繽琪被一隻狐狸殺死?」

「當然,不一定是被狐狸殺的,」拉芬德淚眼汪汪地向上看著妙麗說:「但是我一直在害怕他會死掉,不是嗎?」

「哦。」妙麗頓了一頓,然後繼續說……

「繽琪是一隻老兔子嗎?」

「不…!」拉芬德啜泣著說:「他…他只是一隻兔寶寶!」

巴蒂抱住拉芬德的肩膀。

「但是,為什麼你會害怕他會死掉呢?」妙麗說。

巴蒂有點頭昏腦漲的。

「很好,照邏輯看來,」妙麗轉向團體的其他人說:「我認為,繽琪不是在今天死的,不是嗎?既然是今天得到消息…」拉芬德高聲地悲嘆。「…她害怕的並不是兔寶寶會死,雖然這真是一個令人震驚的事…」

「別聽妙麗的,拉芬德,」榮恩高聲地說:「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寵物會怎樣。」

麥教授在下一刻打開了教室的門,時間真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妙麗和榮恩正在針鋒相對地看著對方,當他們進入教室的時候,他們分別坐在哈利的兩旁,而且整堂課都互不說話。

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時,哈利還沒有決定要怎麼跟麥教授說,麥教授就先提出有關霍格斯曼地的事。

「請稍待一會!」當班上的人要離開時,她呼叫著:「你們都是我負責的學院的,在萬聖節之前你們要對我提出到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如果沒有的話,就不准去拜訪村莊,不要忘記了!」

奈威舉起他的手。

「對不起,教授,我…我想我把它弄丟了。」

「你的祖母把它直接寄給我了,隆巴頓,」麥教授說:「她好像認為這樣比較安全。好吧,就這樣了,你可以離開了。」

「現在去問她。」榮恩對哈利催促說。

「哦。但是…」妙麗想說……

「去說吧,哈利。」榮恩頑固地說。

哈利等待班上其他的人都走了之後,緊張兮兮地走向麥教授的書桌。

「什麼事﹖波特?」

哈利作了一個深呼吸。

「教授,我的阿姨和姨丈…呃…忘記簽我的許可書。」他說。

麥教授一直怔怔地看著他,但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那麼…呃…你是不是認為只要我說OK…你就可以去霍格斯曼地?」

麥教授低頭看著,並且開始整理她書桌上的紙堆。

「我恐怕不行,波特,」她說:「你聽到我所說的。沒有許可書,就不准拜訪村莊。這是規定。」

「但是…教授,我的阿姨和姨丈…你知道,他們是麻瓜,他們根本不了解…有關霍格華茲的概況,」哈利說,而榮恩像是在挑唆他似的猛點頭。「如果你能說讓我去…」

「但是我不會這麼說,」麥教授把她手上的紙抖整齊,放進一個抽屜之內說:「許可書上面清楚的說,只有父母或監護人才可以給予許可。」她轉過來看著他,她臉上表情是在表達遺憾嗎?「對不起,波特,但最後提醒你。你最好快一點離開,否則你下一堂課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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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有結束。榮恩替麥教授取了一大堆的外號,讓妙麗覺得很苦惱;妙麗假定這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讓榮恩更加的生氣,而哈利首先必須忍耐班上每個人高興地大聲談論著,一旦他們到達霍格斯曼地之後,他們想做什麼事。

「至少還有宴會,」榮恩設法使哈利高興的說:「你知道,傍晚時要舉行萬聖節前夜宴。」

「是的,」哈利抑鬱地說:「盛大的宴會。」

萬聖節前夜宴辦得非常得好,但是對任何人來說,他的滋味就是比不上第二天的霍格斯曼地之旅。任何人講來講去,話題都不離開它。丁.湯姆斯,提到一隻有趣的羽毛筆,他可以提供偽造的威農姨丈的簽名,但是哈利已經告訴麥教授他沒有得到他的簽名,所以那就不有趣了。榮恩半認真地提起隱形披風,但是妙麗馬上就給他抓了個包,提醒榮恩鄧不利多曾經告訴過他們,狂戰士可以看得到。派西提出最舒適,也是最沒有幫助的安慰。

「他們老是對霍格斯曼地大驚小怪,但是我向你保證,哈利,它不是那麼的使人瘋狂,」他嚴肅地說:「好吧,糖果店是蠻不錯的,但是龍口的笑話商店坦白講,相當危險,當然了,尖叫夏克相當值得一訪,不過說真的,哈利,除了這些之外,你根本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在萬聖節前夕的早上,哈利與其他人一起醒來而且到下面吃早餐,雖然他盡可能的保持正常,還是徹底地感覺到沮喪。

「我們會從甜蜜公爵那邊帶許多糖果來給你,」妙麗說,因為他看起來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是的,帶一大堆。」榮恩說。他和妙麗已經忘了他們倆對哈利的困境以及寇克斯漢克的爭論。

「不必為我擔心。」哈利說,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我希望在宴會看見你們。共渡一段美好的時光。」

他陪著他們到入口大廳,管理員飛七正站在門前,檢查著一捲長長的名單,可疑地凝視著每一張臉,以確定沒有閒雜人等偷溜出去。

「你還留在這裡,波特?」馬份、克拉和高爾站在一塊喊叫著:「害怕被狂戰士嚇到嗎?」

哈利沒有理他,自己一個人走上大理石的樓梯,通過那些廢棄的走廊,到達後面的葛來芬多塔。

「口令?」胖淑女從瞌睡中驚醒問道。

「幸運主修課。」哈利倦怠地說。

肖像的入口打開,他攀過入口進入起居室內。堶悼R滿吱吱喳喳談論的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生,還有幾個比較年長的學生,很明顯地他們已經去過霍格斯曼地好幾次了,對它已不再感到新奇。

「哈利!哈利!嗨,哈利!」

那是可林.格力維,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深深敬畏著哈利,而且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跟他說話的機會。

「你不去霍格斯曼地嗎?哈利為什麼不去?嗨…」可林熱心地看著他的朋友,「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過來跟我們坐,哈利!」

「呃…不了,謝謝你,可林,」哈利說,哈利不喜歡別人老是盯著他額頭上的疤痕看。「我…我必須去圖書館,開始要做一些工作。」

在那之後,他無意識地向右轉,再一次來到肖像孔的背面。

「幹嘛又把我吵醒?」當他走開時,胖淑女在他後面狂暴地大叫。

哈利無精打采地向圖書館飄過去,但是中途他改變主意了;他根本不想工作。他回過頭來看到了飛七,他正在確定最後一個到霍格斯曼地的訪客。

「你在這堸竣偵礡H」飛七懷疑地吼叫。

「沒事。」哈利老老實實地說。

「沒事!」偷竊吐了一口口水,他的下顎不愉快地抖動著。「多可愛的故事!鬼鬼崇崇的在附近走來走去…為什麼你不到霍格斯曼地買臭味球和打嗝粉,或者是颼颼蟲,就像你那些的污穢的小朋友?」

哈利聳了聳肩。

「你最好趕快回到起居室去!」飛七喊叫著,並且站在那堣@直看,直到哈利回到玄關去。

但是哈利沒有回去起居室;他爬上一個樓梯,漫無目的的走向貓頭鷹牧場想看看嘿美,當他沿著走廊步行時,旁邊的房間堶捷ヮ茪@種聲音說:「哈利?」

哈利轉了兩次身才發現跟他講話的是魯賓教授,他正在他的辦公室門口往外看。

「你在這堸竣偵礡H」魯賓用一種跟飛七完全不同的聲音說:「榮恩和妙麗在哪裡?」

「霍格斯曼地。」哈利裝出一種不在乎的聲音說。

「啊,」魯賓考慮了片刻對哈利說:「你為什麼不進來?我剛剛已經收到我們下一堂課要用的葛林弟羅的包裹。」

「那是什麼?」哈利說。

他跟著魯賓進入他的辦公室。在角落堜騊菑@個非常大的水槽。一個有著銳利的小角,顏色是令人嘔吐的綠色小人,正把他的臉壓在玻璃上,他的臉扭曲得長長的,手指呈紡錘形。

「一種水魔,」魯賓沈思地觀察葛林弟羅後說:「在對付過河童之後,我們不應該覺得他有多難搞。只要視破他的弱點就行了。你注意那些異常的長手指沒有?它看起很強壯,但是非常易碎。」

葛林弟羅露出綠色的牙齒,然後把自己藏在一個雜草糾纏的角落堙C

「喝杯茶好嗎?」魯賓看著他的茶壺附近說:「我剛剛正想泡一些。」

「都可以。」哈利笨拙地說。

魯賓用他的魔棒輕輕敲打茶壺,突然就從壺口冒出一陣的蒸氣。

「坐下,」魯賓說,抖掉錫蓋上的灰塵說:「我只有茶包,我擔心……你是不是已經受夠了茶葉?」

哈利看著他。魯賓的眼睛是閃爍的。

「你怎麼知道的?」哈利問。

「麥教授告訴我的,」魯賓說,他在哈利前面放了一個缺角的茶杯。「其實你一點也不受影響,不是嗎?」

「不。」哈利說。

他想了一會,是否要把在木蘭新月看到那隻狗的事情告訴魯賓,但最後還是決定不要。他不要魯賓認為他是個懦夫,尤其是在魯賓好像認為他沒有辦法對付泥巴怪之後。

哈利的想法好像寫在他的臉上,因為魯賓說:「有什麼事使你不高興嗎,哈利?」

「沒有,」哈利說謊。他喝一小口的茶,並且看著葛林弟羅揮舞著拳頭。「是的,」他突然魯賓的書桌上放下他的茶杯說:「你還記得我們對抗泥巴怪的那天嗎?」

「當然。」魯賓慢慢地說。

「你為什麼不讓我對抗它?」哈利突然地說。

魯賓揚起他的眉毛。

「我想答案是很明顯的,哈利。」他的聲音帶有一種驚訝的感覺。

哈利原本預料魯賓會否認他認為哈利沒有辦法獨當一面,因此吃了一驚。

「為什麼?」他再說一次。

「很好,」魯賓稍微地皺著眉頭說:「我假設如果泥巴怪面對你,它將會變成獨裁者佛地魔的形狀。」

哈利注視著。不僅僅是因為這個答案他也有想過,而且魯賓還直接說出佛地魔的名字。以前哈利只聽過一個人(除了他自己以外)敢大聲地說這個名字,那就是鄧不利多教授。

「很明顯的,這是我的錯,」魯賓對著哈利皺眉說:「但是我不認為獨裁者佛地魔出現在教員室的實習課是個好主意。我認為這會讓大家驚慌。」

「我沒有想到佛地魔,」哈利真誠地說:「我…我想到的是那些狂戰士。」

「我瞭解,」魯賓深思地說:「很好,好的……我有印象。」怹驚奇地看著哈利的臉,展露一個燦爛的微笑。「那的確是你目前最害怕的東西…非常理智,哈利。」

哈利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所以他再喝了一口茶。

「所以你認為,我不相信你有對抗泥巴怪的能力?」魯賓精明地說。

「是…是的,」哈利突然感到比較輕鬆地說:「魯賓教授,你知道狂戰士…」

他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請進。」魯賓呼叫。

門打開,進來的是石內卜。他正拿著一個高腳杯,杯子堨蕙L微地冒著煙,當他一見到哈利,他的黑色的眼睛就瞇了起來。

「啊,席維斯,」魯賓微笑地說:「非常謝謝你。你能幫我放在書桌上嗎?」

石內卜放下正在冒煙的高腳杯,他的眼睛徘徊在哈利和魯賓之間。

「我剛剛正在給哈利看我的葛林弟羅。」魯賓愉快地指著大水槽說。

「這真是非常迷人的,」石內卜沒有看著它說:「你應該立刻喝了那個,魯賓。」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魯賓說。

「這個我做了一大鍋,」石內卜繼續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那媮晹部C」

「我想明天再來一點。非常謝謝你,席維斯。」

「不客氣。」石內卜說,但是他的眼光哈利一直不喜歡。直到他退出房間時,他的臉上一直沒有微笑,並且保持警戒。

哈利好奇地攪著高腳杯。魯賓在一旁微笑。

「石內卜教授非常親切地為我調製了一種藥劑,」他說:「我一直都不是個好的藥劑調製員,特別是這一種非常複雜。」他舉起高腳杯而且聞了聞它。「遺憾的是它不能加糖。」他啜了一口,並且打了個抖。

「為什麼…?」哈利開始。魯賓看著他,並且回答未完成的問題。

「我感覺到有點不舒服,」他說:「這個藥劑是唯一有幫助的東西。我非常幸運石內卜教授對製作這個相當拿手;沒有多少巫師能做得比這更好。」

魯賓教授又啜飲了一口,而哈利有一種想要伸手打掉高腳杯的衝動。

「石內卜教授對於教黑魔法防禦術非常感興趣。」他脫口而出。

「真的嗎?」說魯賓,他看來只是當成一種趣事,又喝了一口藥劑。

「有些人打算…」哈利在猶豫著,然後鹵莽地全都說出來:「有些人打算不擇手段來得到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

魯賓放下他的高腳杯並且拉下了臉。

「真令人不愉快,」他說:「好了,哈利,我必須回去工作了。稍後在宴會看見你。」

「好的。」哈利放下他空的茶杯說。

空的高腳杯沒有繼續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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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堸琚A」榮恩說:「我們儘可能的帶了一大堆回來。」

閃亮的彩色糖果像陣雨般的跌入哈利的膝蓋。時近黃昏薄暮之際,榮恩和妙麗剛剛出現在起居室,在外面的那一段時光,寒冷的風讓他們的臉變成粉紅色的。

「謝謝,」哈利說,拿起一個小小的『黑胡椒粉小鬼』的容器。「霍格斯曼地怎麼樣?你有去哪堙H」

有關霍格斯曼地的話題到處都是。德菲斯和班吉斯,巫師的裝備商店,龍口的笑話商店,進入三支小掃把堙A他們還販賣一種裝在泡沫杯堛獐鬘云o啤酒,還有許多其他的地方。

「郵局,哈利!那堣j約有二百隻的貓頭鷹,通通坐在架子上,靠著顏色來區別你寄的信,多快會到達目的地那堙I」

「甜蜜公爵進了一種新的牛奶糖;他們正在分送免費的樣品,這媮晹酗@點,看…」

「我們認為我們遇上了一個吃人的黑店,說真的;三隻小掃把那堛漯F西真是多…」

「真希望我們可以幫你帶一些奶油啤酒,那真的會使你非常溫暖…」

「你都在做什麼?」妙麗憂慮的說:「這段時間你有做任何事嗎?」

「不,」哈利說:「魯賓請我在他的辦公室喝了一杯茶。然後石內卜進來……」

他把有關高腳杯的事全部告訴他們。榮恩聽得嘴都闔不攏了。

「魯賓喝了它?」他喘著氣說:「他瘋了嗎?」

妙麗檢查她的手錶。

「我們最好快點下去,你知道,再五分鐘宴會就要開始了…」他們經由肖像孔進入人群中,並不斷的討論著石內卜。

「但是如果他…你知道…」妙麗停下她的聲音,神經兮兮地看了一下四週…「如果他想要毒害魯賓…他就不會在哈利面前做了。」

「是的,也許是。」當他們到達大廳玄關,並且交叉進入大廳中時,哈利回答。大廳堨R滿了一堆又一堆的南瓜燈籠,雲朵像神經不正常的擺動著,還有許多燃燒的橘色彩帶,天花板則是像懶懶散散的從暴風兩中游過的燦爛水蛇。

食物非常美味;甚至妙麗和榮恩,對甜蜜公爵的糖果充滿了爆裂性的喜愛,在這堛漯F西面前也都成了第二順位。哈利望向教員桌。魯賓教授看起來相當快活;他正生氣蓬勃地跟矮小的孚立維教授談話,他是符咒學教師。哈利沿著桌子移動他的眼睛,直到石內卜坐的地方。他想像著,石內卜閃動的眼睛是不是比平常更注視著魯賓?

宴會在一些霍格華茲的幽靈提供的餘興節目中結束。他們由牆壁和桌子中冒出來,做出各種形狀的鬼臉;差點沒頭的尼古,是葛來芬多幽靈,笨手笨腳,但是非常成功的把他斷掉的腦袋接回去。

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哈利不想讓美好的心情被馬份破壞,當他們離開玄關時,馬份越過眾人大聲叫喊著:「狂戰士送出他們的愛,波特!」

哈利、榮恩和妙麗跟隨其他人沿著平常走的路,往葛來分多塔前進,但是當他們到達走廊最後面的胖淑女肖像前時卻停了下來,他們發現學生們都擠成了一團。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進去呢?」榮恩好奇地說。

哈利越過那些頭向前凝視。肖像孔現在是關閉的。

「讓我過去,」是派西的聲音,他對著熙熙攘攘的群眾顯示他的重要性。「在這裡吵些什麼?你們該不會全都把口令給忘了…對不起,我是男學生總代…」

接著群眾是一陣沈默,從最前面的地方,一股寒氣逐漸擴散到整個走廊。他們聽到派西用一種尖銳的聲音說:「誰去叫鄧不利多教授。快點。」

有些人轉過身子;在後面踮著腳跟站著。

「發生什麼事了?」金妮剛剛到達,問道。

下一瞬間鄧不利多教授出現在這堙A向肖像瞥了一眼;葛來分多的學生向後擠出一條路讓他過去,而且哈利、榮恩和妙麗走近一點想看看發生了什麼麻煩。

「哦,我的…」妙麗抓住哈利的手臂。

胖淑女從她的肖像中消失,被惡意割裂的帆布,像垃圾般的掉在地板上;畫像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

鄧不利多迅速的拿起壞掉的畫像而且轉過身來,他的眼神有點暗淡,同時看見麥教授、魯賓,和石內卜向他這邊趕來。

「我們必須找到她,」鄧不利多說:「麥教授,立刻去請飛七先生,並且要他到城堡堛漕C一張畫尋找胖淑女。」

「你們真走運!」一種咯咯地叫的聲音說。

那是受搗蛋的皮皮鬼,它興高采烈地在群眾頭上飛來飛去,只要看見有人出事或煩惱,它總是這副德行。

「你有什麼不滿的嗎,皮皮鬼?」鄧不利多平靜地說,而皮皮鬼的笑容稍微有點僵硬。他也不敢辱罵鄧不利多。所以他改採一種油腔滑調的聲音,那沒有比他的咯咯聲好到那堨h。

「你應該感到慚愧,先生,你居於領導者的職位,卻沒有辦法看到。她害怕得亂七八糟。飛過庭院到四樓去了,先生,還在那些樹木之間閃來閃去,邊跑還邊哭喊著可怕的東西,」他快樂地說:「可憐的傢伙。」他強調著,但是一點也不讓人信服。

「她說的是誰?」鄧不利多平靜地說。

「哦是的,教授頭子。」皮皮鬼說,他在半空中,像是手臂上捧了個大炸彈。「如你所見的,當她不讓他過的時候,他非常生氣。」皮皮鬼翻了個身,從他的兩腿間對著鄧不利多露牙而笑。「有那種爆燥的脾氣,當然就是天狼星.阿黑。」

第九章 冷酷(葛萊姆)的敗北

鄧不利多教授把所有的葛來分多學生送回大廳,十分鐘之後赫夫帕夫、雷文克勞、和史萊哲林的學生也過來了,他們都感到相當的困惑。

「老師們和我需要把城堡作一個撤底的搜尋,」鄧不利多教授要麥教授和孚立維教授關閉所有通往大廳的門。「我有點擔心,為你們自身的安全,今天晚上你們就睡在這裡。我會請一些師長在玄關處守衛著,並且我要求男女學生總代管理秩序。有任何騷動的話,應該立刻跟我報告,」他對著派西叮嚀,派西感到自己無限地驕傲與重要。「有事的話就叫幽靈傳話給我。」

鄧不利多教授頓了一頓,稍微的離開大廳,並且說:「哦,是了,你們需要……。」

他的魔棒舞成一道波浪,越過長條桌飛到站在大廳牆壁邊緣的學生們附近;接著又形成另外一個波浪,地板上就佈滿了數以百計的紫色睡袋。

「晚安啦。」鄧不利多教授說,接著他就關上了門。

大廳中開始發出興奮地嗡嗡聲;葛來分多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其他學院的人。

「每個人都躺進自己的睡袋!」派西呼喊:「立刻動作,現在,不要說話!十分鐘後熄燈!」

「來吧。」榮恩對哈利和妙麗說;他們拿了三個睡袋並且拖到一個角落堙C

「你想阿黑還待城堡裡嗎?」妙麗憂慮地輕聲說道。

「很明顯的,鄧不利多認為有可能。」榮恩說。

「真幸運他選了今晚,你知道,」妙麗當他們鑽進他們的睡袋內,並且支起他們的手肘說:「一般的晚上我們早就已經在塔堣F……」

「我認為他是搞錯日子了,畢竟他在逃亡中,」榮恩說:「他不知道令天是萬聖節前夕。否則他早就來炸了這裡。」

妙麗戰慄。

圍在他們附近的人都在問彼此同樣的問題:「他是怎麼進來的?」

「也許他知道怎麼變成空氣」一個數呎外的雷文克勞學生說:「你知道,只有變成空氣才能混進來。」

「或許他易容了,」一個赫夫帕夫五年級學生說。

「他可能是飛來的。」丁.湯姆斯提議。

「說真的,我們是歷史上唯一一群,唸霍格華茲唸得這麼心驚膽顫的人嗎?」妙麗對著哈利和榮恩說。

「或許,」榮恩說:「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城堡被這麼多的城牆保護著的,你知道,」妙麗說:「它們上面都有一種魔法,可以阻止隱形的人進入。就算你變成了空氣也不能到這裡。而且我認為那些狂戰士能夠看穿愚弄人的假面目。他們正在每一個入口處守護著。就算他用飛的,他們也看得見。而且飛七知道所有的秘密通道,他們能掌握它……」

「現在熄燈!」派西呼喊:「每個人待在睡袋堙A不要說話!」

那些蠟燭全部消失了。現在唯一的光源是來自那些銀白色的幽靈,幽靈們有的漂流到正在嚴肅談話中的師長們那堙A或者是魔法天花板那堙A宛如與天空外的星星一起散佈。但是喋喋不休的耳語仍然充滿了大廳,哈利感覺好像睡在一個晚風輕拂的戶外。

每個小時都會有一位教師在大廳中檢查,確定每樣東西都無異狀。到了凌晨三點左右,許多學生最後都熟睡了,鄧不利多教授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哈利看見他走到派西附近,派西在那些睡袋之間悄悄爬了過去跟他談話。派西的位置離哈利、榮恩和妙麗不遠,當鄧不利多的腳步聲接近時,他們很快地假裝睡熟。

「有找到他的蹤跡嗎,教授?」派西輕聲地問道。

「沒有,所有人都沒事吧?」

「所有的情況都在控制中,先生。」

「很好。現在沒有辦法移動他們。我已經找了一個葛來芬多入口肖像的臨時監護人。明天之內你就可以讓他們回去了。」

「那麼胖淑女呢,先生?」

「躲在二樓的一張地圖堙C似乎因為她拒絕讓沒有口令的阿黑進入,所以他就發動攻擊。她仍然非常害怕,但是只要她一平靜下來,我就會請飛七先生讓她復位。」

哈利再一次聽到嘎軋的開門聲,以及更多的腳步聲。

「校長?」是石內卜。哈利相當努力地聽。「第三層樓全部已經搜過了。他不在那裡。而且飛七已經到過那些地牢;也沒有任何發現。」

「天文學塔怎麼樣?特羅妮教授的房間?貓頭頭牧場?」

「全部都搜過了。」

「很好,席維斯。我並不是真的認為阿黑會逗留在這堙C」

「你認為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教授?」石內卜問。

哈利稍稍移開他的手臂,讓另一個耳朵也能聽清楚。

「方法很多,席維斯,但是他下一次不太可能用同一種方法。」

哈利把他的眼睛睜開一點,並且斜視著他們站的地方;鄧不利多背對著他,但是他能夠看到派西的正面,他正全神貫注的聽著,還看到石內卜的側面,他看起來很生氣。

「你記得我們的談話嗎,校長,就在那之前…呃…學期開始的時候?」石內卜說,他欲言又止,似乎派西在場他不方便說清楚。

「我記得,席維斯。」鄧不利多的聲音中帶有警告的意味。

「這好像是…幾乎不可能…阿黑能夠在沒有人從內部幫忙之下闖進學校。當你發出任命的時候,我就一直熱心地提醒…」

「我不相信在這個城堡堛漸籉韝@個人會幫助阿黑進來,」鄧不利多說,而且他的音調聽起相當明確的表達出他想結束內卜的話題。「我必須去找狂戰士,」鄧不利多說:「我說過當我們搜尋完畢時,我會通知他們。」

「他們沒有打算提供協助嗎,先生?」派西說。

「哦當然有,」鄧不利多冷淡地說:「但是我是害怕狂戰士跨過這個城堡的門檻後,就不當我是個校長。」

派西看起來有點羞愧。鄧不利多離開大廳,迅速而安靜地走去。石內卜站了片刻,用滿懷怨恨的臉色看著校長;然後他也離開了。

哈利向旁邊的榮恩和妙麗望了過去。他們兩個的眼睛也是睜開著的,仰望著星光照耀的天花板。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榮恩裝腔作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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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最近這幾天,除了天狼星.阿黑之外,什麼也不談論了。有關他如何潛入城堡的那些方法變得越來越離譜;一個赫夫帕夫的學生漢娜.艾寶,在上完一堂藥草學之後,告訴很多人她聽說阿黑能夠變成一棵開花的矮樹。

胖淑女和扯壞的帆布從牆壁上被取下來了,換上卡多岡騎士和他的胖灰色小馬的肖像。這項改變沒有人感到高興。卡多岡騎士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在跟想通過的人挑戰,並且把口令改得又荒謬又複雜,他一天至少改變兩次。

「他根本就瘋了,」西莫.斐尼干憤怒地跟派西說:「我們不能換其他的人嗎?」

「沒有其他的畫像願意做,」派西說:「胖淑女的事把他們都嚇壞了。卡多岡先生是唯一勇敢站出來志願承擔的。」

然而哈利倒不覺得卡多岡騎士有多麻煩。他覺得自己現在被監視著。教師們藉口同路,不管他到那堻ㄧ禰L在一起,而且派西.衛斯理(哈利懷疑他在作戲,為了他母親的命令)像隻傲慢的看門狗似的跟他到任何地方。當麥教授把哈利叫進她的辦公室時,所有的謎底終於揭曉了,她以讓人聯想到有人死亡的難看臉色對著哈利。

「任何秘密都是無法永久隱藏的,波特,」她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聲音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相當震驚的,但是天狼星.阿黑…」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跑出來的,」哈利疲倦地說:「我聽榮恩的爸爸跟他的媽媽說過了。衛斯理先生在魔法部堣u作。」

麥教授像是大吃一驚。她注視著哈利好半晌,然後說:「我瞭解了!好吧,在這種情況下,波特,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認為你不該在傍晚時練習魁地奇。因為那時候,球場只有你和你的隊員,防備相當沒有鬆懈,波特…」

「我們在星期六就要迎接我們的第一個比賽!」哈利屈辱地說:「我已經無法停止了,教授!」

麥教授專心地考慮著。哈利知道她深深地對葛來芬多隊的前景感到興趣;畢竟當初是她提議讓他在一年級時就成為隊上的搜捕手。他摒息等待著。

「呣……」麥教授站起來從窗戶注視著魁地奇球場,只看到雨濛濛的一片。「好的……千萬讓我看到,我們終將贏得冠軍……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波特……如果有一位教師在場的話,我將會比較放心。我會請胡奇女士在你的訓練時間照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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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魁地奇首戰的日子,天氣就變得更壞了。然而葛來芬多隊無畏無懼,在胡奇女士的監視下,比平常更努力地訓練著。然後,在他們星期六之前的最後調整訓練時,奧利佛.木透給予他的隊員一則最不受歡迎的消息。

「我們的對手不是史萊哲林!」他看起非常生氣地告訴他們:「弗林特通知我。我們改跟赫夫帕夫比賽。」

「為什麼?」隊上其他的人異口同聲的問。

「弗林特表示他們的搜捕手手臂受傷,」木透磨著他的牙齒狂怒地說:「但是很明顯的,他們這麼做原因,就是不想在這種天氣之下比賽,認為這會損害他們的戰力……」

大雨已經下了一整天了,而且當木透說話的時候,他們還聽到遠處的雷聲轟隆隆作響。

「馬份的手臂根本沒有毛病!」哈利狂怒地說:「他根本是裝的!」

「我也知道,但是我們又不能證明,」木透怨恨地說:「而且我們目前的練習都是針對史萊哲林的,現在要改為球風大大不同的赫夫帕夫。他們換了一位新的隊長和搜捕手,西迪克.迪格理…」

安琪莉娜,愛麗卡,和凱泰突然地吃吃地笑。

「怎麼了﹖」木透說,對他們這種小動作不以為然地皺著眉頭。

「他很高,而且長得也很不錯,不是嗎?」安琪莉娜說。

「他既強壯又沈默。」凱泰說,而且他們又開始吃吃地笑。

「他沈默是因為他笨到只會同時使用兩個字來說話,」佛烈德不耐的說:「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奧利佛,赫夫帕夫好對付得很。上次我們跟他們玩的時候,哈利才花了不到五分鐘就抓到金探子了,記得嗎?」

「我們這次的情形跟那次完全不同!」木透喊叫著,他的眼睛有點突出來了。「迪格理的整合能力非常強大!他是一個很好的搜捕手!我最怕的就是你們小看他!我們不能放鬆!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史萊哲林正在試著找出我們的破綻!我們一定要贏!」

「奧利佛,冷靜下來!」佛烈德有點驚慌地說:「我們非常嚴肅地看待赫夫帕夫。絕不小看他們。」

與戰前的氣氛相配合的,是咆哮的風聲,與狂橫的雨水。這種天氣所帶來的黑暗,使走廊和教室內不得不額外的加強照明,燈籠都被點亮了。史萊哲林隊看起來特別的二五八萬,尤其是馬份。

「啊,真希望我的手臂感到比較好了!」他的歎息之聲如同外面的狂風,強烈打擊著窗戶。

哈利待在房間堙A腦袋堸ㄓF明天的比賽外沒有其他的事。奧利佛.木透在他去上課的途中逮到了他,不斷的給他加油打氣。在呼了三次口號之後,哈利突然發現,跟木透混了這麼久,已經讓他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遲到了十分鐘,在他趕著離開時,木透還在後面呼喊著:「迪格理的俯衝非常快速,哈利,所以你儘可能的要讓他打轉…」

哈利衝到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外面停了下來,把門拉開,而且衝進裡面。

「很抱歉我遲到了,魯賓教授。我…」

可是坐在教師書桌上的並不是魯賓教授;而是石內卜。

「這堂課十分鐘以前就開始了,波特,所以我認為應該替葛來芬多扣十分。坐下。」

但是哈利沒有移動。

「魯賓教授在哪裡?」他說。

「他說他今天感到不太舒服,沒辦法教,」石內卜用一種猙擰的微笑說:「我相信我已經告訴你要去坐下了吧?」

但是哈利還是停哪裡。

「他什麼地方不舒服了?」

石內卜的黑色眼睛閃耀著。

「沒有生命危險的,」他說的好像但願他有。「再扣葛來芬多五分,而且如果我必須再一次要求你坐下,那就扣五十分。」

哈利慢慢地走到他的位子坐下。石內卜瞪著班級看。

「在波特打斷我之前,我正在說,魯賓教授沒有記錄你們已經上到那堣F…」

「對不起,先生,我們已經學過對付泥巴怪、紅色小平帽、河童和葛林弟羅,」妙麗很快地說:「而且正要開始…」

「安靜,」石內卜冷淡地說:「我沒有問你們。我只是在說魯賓教授的教導缺乏組織。」

「他是我們所遇過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丁.湯姆斯大膽地說,而且班上其他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石內卜看起來以平常更加可怕。

「你還真容易滿足啊。魯賓還真把你們寵壞了…我本來預期你們一年級時就能夠處理紅色小平帽和葛林弟羅的。今天我們將討論…」

哈利看他輕輕彈起教科書,翻到非常後面的章節,他知道那些他們還沒有上到。

「狼人。」石內卜說。

「但是,先生,」妙麗不能抑制她自己的說:「我們還不該上到狼人,我們應該從新奇龐客開始…」

「格蘭傑小姐,」石內卜用一種致命的平穩聲音說:「印象中是我在教這堂課而不是你。而且我告訴你們大家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他的眼光再一次地掃射了所有的人:「你們全部翻到那堙I現在!」

班上所有的人都懷著慍怒和不滿,嘟嘟囔囔的打開他們的書。

「你們誰能告訴我,我們如何區別狼人和真實的狼?」石內卜說。

每個人都坐在那堳O持沈默,除了妙麗以外,她如同往常一樣把手舉得高高地,宛如射入半空中的砲彈。

「沒有人嗎?」石內卜說,他故意忽略妙麗。他擰笑地回過頭來。「你們是在告訴我,魯賓教授連兩者間最基本的差異都沒有跟你們講過嗎…」

「我們跟你講過了,」巴蒂突然地說:「我們還沒有上到狼人那一章,我們正要上…」

「安靜下來!」石內卜吼叫:「很好,很好,很好,我從不認為三年級的學生看到了一隻狼人,可以跟它說我不認識你就算了。我會把這點通知鄧不利多教授,你們的進度相當的落後………」

「對不起,先生,」妙麗說,她的手仍然舉在空氣,「狼人與真實的狼可以從幾個小地方分辨。狼人的鼻子和口部…」

「格蘭傑小姐,這是你第二次打斷我的話了。」石內卜冷然地說:「葛來芬多扣五分,為了一個讓人無法忍受而假裝博學多聞的人。」

妙麗滿臉通紅的,放下她的手,而且她的眼睛淚汪汪地注視著地板。班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跟石內卜有說過同的話,他們每人至少說過一次妙麗是個假裝博學多聞的人,然而榮恩,這個每星期至少說兩次妙麗賣弄學問的人,卻高聲地說:「你問我們一個問題,而且她知道答案!為什麼你不讓她回答?」

班上的人離得他遠遠的。石內卜對著榮恩慢慢走去,房間中只聽到他沈重的呼吸聲。

「下課後留下來,衛斯理,」石內卜像綑綁人似地,貼近榮恩的臉說:「而且如果我再一次聽到你批評我的教學方式,你將會吃不了兜著走。」

接下來整堂課沒有任何人出聲。他們坐著抄寫教科書上有關狼人的筆記,當石內卜如覓食般地縱橫於各排的書桌之間時,還不斷批評魯賓教授教過的部份。

「非常差勁的解釋……那是不正確的,河童比較常出現在蒙古……魯賓教授說佔了八成嗎?我看根本不到三成………」

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時,石內卜把他們捉了回來。

「你們每個人都要給我寫一篇報告,列舉你們所知的殺死狼人的方法。這個課題我要至少二捲的羊皮紙,而且我要在星期一早上以前看到它。現在每個人都離開教室。衛斯理等一下留下來,我們需要安排你的處罰。」

哈利和妙麗跟著班上其他的人離開教室,同學們一直等到他們走到聽力範圍之外,才爆發出對石內卜嫌惡已極的長篇大論。

「石內卜說的跟以前所有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教我們的都不一樣,甚至這又不是他的工作,」哈利對妙麗說:「為什麼是他來替代魯賓?你認為是不是因為泥巴怪那堂課的關係?」

「我不知道,」妙麗沈思地說:「但是我真的希望魯賓教授快點好起來……」

五分鐘之後榮恩趕上他們,他的憤怒更如烈焰狂潮。

「你們知道那傢伙…」(他呼叫石內卜為那傢伙,使得妙麗忍不住叫:「榮恩!」)…叫我做什麼嗎?我被叫去把保健室堜狾釭澈K盆的洗乾淨。而且不能使用魔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拳頭握得緊緊的。「阿黑為什麼不躲進石內卜的辦公室啊?這樣他就能幫我們作了他!」

哈利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因為太早了,所以天色還是黑的。他認為是風聲把他吵醒的。他感覺到一陣寒冷的微風從背面吹上他的脖子,而門閂關得好好的…皮皮鬼那個討厭的東西緊鄰著他漂浮在半空中,在他的耳邊吹著令人難過的氣息。

「你幹什麼?」哈利狂怒地說。皮皮鬼鼓著他的臉頰用力地吹,而且從房間後面突然咯咯地笑,聲音越大越大了。

哈利摸索著他的鬧鐘,看了一下,現在才四點半。因為皮皮鬼的關係,他雖然試著再回去睡覺,但是卻難以入睡,既然他現在醒了,就很難不理會城堡牆壁外面轟隆隆的雷聲,和遠處禁止進入的森林裡傳來的風吹樹木的輒輒聲。幾個小時之後,他就會站在魁地奇的球場上,在那陣狂風中戰鬥。最後,他放棄繼續睡覺的念頭,起床,穿衣,拿起的他的光輪兩千,而且從宿舍中安安靜靜地走出去。

當哈利打開門的時候,有個東西纏住了他的腳。他彎下腰及時抓住寇克斯漢克灌木一般的尾巴,並且把他拖到外面去。

「你知道,我認為榮恩對於你的感覺是正確的,」哈利滿腹疑問地告訴寇克斯漢克:「在這個地方的周圍有許多老鼠…快去追捕他們。快去,」他用肘輕推了他的腳催促他,寇克斯漢克走下螺旋形的樓梯。「離斑斑遠一點吧。」

在起居室中暴風雨的噪音比平常更大。哈利知道這不足以使比賽取消;魁地奇比賽不會因為雷雨這點小事就中止。然而,他卻覺得非常惴惴不安。木透曾經在走廊中向他指出西迪克.迪格理的特點;迪格理已經五年級了,而且比哈利重很多。搜捕手通常相當輕巧而且速度很快,但是在這種氣候之下迪格理的重量反而成了一種優勢,至少他被吹跑的可能性小了很多。

哈利在火爐前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天將破曉,並且阻止寇克斯漢克再次從樓梯偷偷闖進男生宿舍。過了很久以後哈利認為早餐的時間快到了,所以他獨自往肖像孔走去。

「拔劍吧,你這隻齷齪的雜種狗!」卡多岡先生叫喊著。

「哦,拜託你閉嘴吧。」哈利打了個哈欠。

他在一個大碗堹璊F點粥,並且開始吃他的土司麵包,隊堛漕銗L成員都陸陸續續的出現了。

「這下子就更麻煩了。」木透說,他吃不下任何東西。

「別再擔心了,奧利佛,」愛麗卡撫慰地說:「我們不在乎那點雨的。」

但是魁地奇比賽比起雨來得重要得多。每一場魁地奇比賽通常都會吸引學校所有的人去看,簡直就像把學校關了一樣,但是他們往魁地奇球場的草地跑過去時,都不禁彎腰駝背的抵抗狂暴的風,他們手中的傘都被帶得作勢欲飛。當哈利進入休息室之前,哈利看到了馬份、克拉和高爾,他們笑著前往看台堣@支巨大的雨傘下走去。

隊員們換上他們的深紅色長袍,等候著木透作賽前精神講話,但是他沒有說話。他試著好幾次張嘴欲說,卻都把它們吞了回去,然後失望地搖動他的腦袋,招手要隊員跟他出去。

球場上的風強勁的令他們連走路都東倒西歪、步履蹣跚。如果群眾的加油沒有辦法壓過雷聲,他們甚至沒辦法聽到。雨水飛濺入哈利的眼鏡。他要怎麼在這種情況下逮到金探子?

赫夫帕夫正從球場的另一端走過來,他們穿著金絲雀黃的長袍。雙方的隊長走上前禮貌的握手;迪格理對著木透微笑,但是木透卻沒有報以微笑,他看起好像得了破傷風般的呆呆地點了點頭。哈利看見胡奇女士裝腔作勢地開始說話:「騎上你的掃帚。」,他靜靜地把右腳從泥巴堜犍X來,跨過他的光輪兩千。胡奇女士把口哨放到她的嘴唇上,接著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音便離得他們遠遠的。

哈利很快地上升,但是他的光輪兩千被風吹得稍稍偏了。他設法使它保持穩定,斜視著進入雨水中。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哈利就全身溼透而且幾乎凍僵了,勉強可以看到他的隊友,獨自搜尋著小小的金探子。他忽前忽後地在球場上飛來飛去,只看到或紅或黃的模糊形狀,其餘的球員到底在比賽中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沒有概念。因為風的關係他沒辦法聽到轉播。群眾把打壞的傘藏在一片斗蓬海的底下。哈利有兩次都太靠得太近差點撞上球柱;雨水打在他的眼鏡上,使他的視野一片模糊,使他沒辦法看清楚到底什麼東西靠了過來。

他已經不知道比賽過了多久了,讓掃帚保持平穩的工作變得越來越困難了。天空比剛剛更黑了,好像馬上就要到晚上了。哈利又有兩次差點撞上其他的球員,甚至不知道他倒底是隊友還是對手;每個人現在都是濕嗒嗒的,雨又那麼的密,他根本無法分辨他們……

胡奇女士的口哨聲伴隨著第一道閃電而來;哈利才勉強透過濃密的大雨看到木透的輪廓,他對著地面作了個手勢。所有的隊員就全部浸入泥水之中。

「我要求暫停!」木透對他的隊員吼叫著:「快點過來,到這裡集合…」

他們在球場邊緣在一支大傘下面擠成一團;哈利匆忙地從他的長袍上拿下眼鏡,並且使勁地擦拭它。

「現在分數方面怎麼樣﹖」

「我們領先五十分,」木透說:「但是除非我們快點抓到金探子,不然我們會打到晚上。」

「我一直沒有辦法掌握住機會。」哈利幌動他的眼鏡,苦惱地說。

就在那一刻,妙麗出現在他的肩膀後面;她握住她的斗蓬蓋過她的頭,卻宛如黑暗中的明燈。

「我有個主意,哈利!把你的眼鏡給我,快點!」

他把手遞過去給她,隊員們驚愕地看著,妙麗用她的魔棒輕輕敲打著,並且唸道:「水珠去去!」

「這樣就好了!」她把眼鏡遞回給哈利說:「這樣眼鏡就不怕水了!」

木透看起來好像想抱著她狂吻一番。

「帥呆了!」他沙啞地呼叫著,在她消失在群眾之中後。「好了,夥伴們,我們上吧!」

妙麗的咒語真是個好主意。哈利雖然還是冷得全身僵硬,他這輩子從來不曾溼成這副德行,但是他可以看清楚了。充滿新的決心,他在狂暴的空氣中催促他的掃帚,對每個方向注視著金探子,為了躲避一個球柱,而迪格理又從反方向飛了過來,哈利潛入他的下方……

緊隨著叉狀的閃電之光,雷聲又再度大作了。情況變得越來越凶險。哈利必須快點找到金探子…

他轉過身子,向後往球場中央飛去,但是在那一瞬間,另一個閃電的閃光照亮了看台,哈利看到一個讓他完全分心的事物,一隻毛髮蓬鬆的黑色大狗的半身側面影,從半空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蹤跡,就在看台最高處那一排的空位子堙C

哈利握著掃帚柄的手忽然麻木的滑了一下,而且他的光輪兩千也往下掉了幾呎。他搖動溼透的眼睛週圍,向後側目看了一眼看台,狗已經消失了。

「哈利!」木透從葛來芬多的球門痛苦地大聲叫喚著。

「哈利,在你後面!」

哈利敏捷地看了四週。西迪克.迪格理正從球場上飛奔而下,而且一個金黃色的小斑點正在他們之間的雨水中閃爍生光…

一陣恐慌的震撼,哈利緊握住掃帚的把柄,看見正前方金探子逐漸擴大。

「來吧!」雖然雨水鞭打著他的臉頰,他還是對著他的光輪兩千狂喊著:「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但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一陣怪誕的沈默籠罩了整個球場。風,依然如方才一般的強勁,宛如要忘記什麼一般的狂吼著。突然好像有人把所有的聲音都關掉了,哈利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變聾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一陣熟悉而可怕的寒意侵襲了他,在他心中,他知道什麼東西在球場下面移動著……

在他明白之前,哈利的眼睛離開了金探子向看下。

至少有一百個狂戰士,他們的矇住的臉向上對準了他,就在他的下方站立著。好像有種冰水正從他的胸中升起的感覺,切斷了他的思緒。當他再一次聽得見時……好像有人正在尖叫,尖叫聲鑽進他的腦袋堶情K…一個女人……

「不要,哈利、不要,哈利,請不要,哈利!」

「站一邊去,你這個笨女孩……站到一邊去,現在……」

「不要,哈利,請別這樣,要就對我來吧,過來殺我…」

一陣麻木,哈利的腦中充滿旋渦狀的白霧……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在飛?他需要幫助她……她就要死了………她要去自殺………

他正在掉落,掉入冷冰冰的霧中。

「不,哈利!請你……憐憫他吧…憐憫他吧……」

一種尖銳的聲音正在笑,還有女人在尖叫,再來哈利就沒有知覺了。

「還好土地很軟。」

「我還以為他必死無疑的了。」

「但是他甚至連眼鏡都沒有打破。」

哈利可以聽到那些低聲細語,但是沒辦法明白任何事。他沒有任何的線索,或是明白該從那媯菑漶A以及在這之前他都在做些什麼。他所知道唯一的事,就是他渾身上下每一吋都痛的好像被人暴打一頓的樣子。

「這是我這輩子看過最可怕的一件事了。」

最可怕的東西……最可怕的東西……那個黑色的圖形……寒氣……尖叫聲……

哈利的眼睛突然地張開。他正在保健室中。葛來芬多魁地奇的隊員,每個人都從頭到腳被泥巴包住,在他的床邊聚集著。榮恩和妙麗也在那堙A他們看起來好像剛從游泳池爬上來一樣。

「哈利!」佛烈德包在泥巴下的臉看起來是極端的慘白。「你感覺怎麼樣?」

哈利的記憶好像很快地轉了回來。閃電…葛來姆…金探子…還有狂戰士……

「發生什麼事?」他說,他們全部都突然猛喘起氣來了。

「你摔下來了,」佛烈德說:「大概…大概有…五十呎高吧?」

「我們還以為你死定了。」愛麗卡渾身顫抖地說。

妙麗發出小小的一陣吱吱響,她的眼睛堨R滿了血絲。

「但是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哈利說:「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要重賽嗎?」

沒有人說話。可怕的事實像是哈利內心一塊沈落的石頭。

「我們沒有…輸吧?」

「迪格理抓到金探子,」喬治說:「就在你跌下去之後。他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後來他回到地上看到你的情況時,他還跑過去大喊著要求重賽。但是他們嬴得公正……甚至木透也承認了。」

「木透在哪裡?」哈利說,他突然發現他不在這裡。

「還待在外面淋雨,」佛烈德說:「我們認為他想把自己淹死。」

哈利把臉埋進膝蓋中,他的手緊緊抓住他的頭髮。佛烈德輕輕抓住他的肩膀搖了搖。

「好了啦,哈利,你以前從來沒有掉過金探子。」

「任何事情都會有第一次的嘛。」喬治說。

「又不是一切都結束了,」佛烈德說:「我們只輸了一百分。」

「對吧?所以如果赫夫帕夫輸給雷文克勞,而且我們打贏雷文克勞和史萊哲林…」

「赫夫帕夫至少必須輸上二百分。」喬治說。

「但是如果他們打贏雷文克勞……」

「不可能,雷文克勞太強了。但是如果史萊哲林也輸給赫夫帕夫……」

「所有的可能性…至少有一百種以上。」

哈利呆在那堙A不說一個字。他們輸了……第一次輸了,他第一次輸掉魁地奇比賽。

在十分鐘或者更久以後,龐芮女士過來把隊員們都趕走。

「我們晚點還會再過來看你,」佛烈德告訴他:「別太責備你自己,哈利,你仍然是我們最好的搜捕手。」

一票人馬拖泥帶水的走了出去。龐芮女士在他們走了以後搖了搖頭把門關上。榮恩和妙麗靠近哈利的床邊。

「鄧不利多真的生氣了,」妙麗用一種震驚的聲音說:「我以前從未見那樣子的他。當你摔下去的時候,他跑到球場上,揮動的他的魔棒,以緩衝你掉在土地上的力量。然後他對著狂戰士旋轉他的魔棒。把一些銀色砲彈般的東西射向他們。他們立刻離開球場看台……我們聽到他狂怒的說,他會去問明他們跑過來的理由…」

「然後他把你變到一個擔架上,」榮恩說:「而且把你用漂浮的送回學校。每個人都認為你是…」

他的聲音逐漸遠去,但是哈利幾乎沒有注意到。他正在想狂戰士對他所做的……還有那聲尖叫聲。他抬頭向上看著榮恩和妙麗,他非常憂慮地在附近尋找著一件重要的東西,並且快速的問道。

「有人幫我拿回我的光輪兩千嗎?」

榮恩和妙麗很快地彼此對看了一眼。

「呃…」

「怎麼了?」哈利說,來回地看著兩人。

「好吧……當你摔下去的時候,它飛了出去,」妙麗遲疑地說。

「然後呢?」

「然後它撞到…它撞到…令人驚訝,哈利…它撞上昏皮柳樹。」

哈利的心中突然有種不祥預感。昏皮柳樹是一非常粗暴,而且老是佔據道路中央的柳樹。

「然後呢?」他說,卻害怕知道答案。

「呃…,你知道昏皮柳樹,」榮恩說:「它…它不喜歡被碰到。」

「在你醒來之前,孚立維教授剛把它帶回來。」妙麗用一種非常小的聲音說。

慢慢地,她把一個放在她腳下的袋子倒轉過來,而堶戚迉X了一些破碎的木頭在床上,那個始終對哈利保持忠誠的伙伴,最後變成了破破爛爛的殘骸。

第十章 強盜的地圖

龐芮女士堅持不讓閒雜人等在週末到保健室看哈利。他沒有爭論或抱怨,但是他堅持不讓她把他的光輪兩千的碎片拿去丟。他知道這看起很愚蠢,也知道光輪兩千已經不能修了,而且哈利對此束手無策;他感覺好像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

客至似流水,所有的人一心一意的為他加油打氣。海格送姶他擺耳花的花環,那看起很像黃色的捲心菜;金妮.衛斯理,一如往昔的滿臉羞紅,送給他自作的康復卡片,並且尖聲高叫著,一定要哈利把它藏在水果盤底下。葛來芬多隊在星期天的早晨再一次來訪,在木透陪伴的這段時間,木透用一種要死不活的聲音告訴哈利,他不怪任何人。榮恩和妙麗只有在晚上離開哈利的床邊…但是不管任何人說什麼,都不能讓哈利覺得比較好,因為他們所知道的困擾他的事情,只有一半。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關於葛來姆的事,包括榮恩和妙麗也沒有,因為他知道榮恩將會驁慌,而妙麗將會嘲笑。然而,事實如此,它現在已經出現過兩次了,而且兩次它接近時,都伴隨著致命的意外事件;第一次,他幾乎被騎士公車輾過;第二次,他從五十呎的高空跌落他的掃把。葛來姆會時常來訪,直到他死亡了為止嗎?他要結束他的一生,只因為那隻看起來看野獸的東西嗎?

然後還有狂戰士。哈利每一次想起他們都覺得不舒服和丟臉。每個人說狂戰士是可怕的,但是沒有人一遇到他們接近就崩潰……沒有人能聽到他腦中,他的父母垂死呼叫的回聲。

哈利現在已經知道那聲尖叫是誰發出來的。他曾經聽過她的聲音,在那個夜晚,也是在一家醫院堶情A那時候他雖然躺著,卻已經驚醒了,正在瞪視著天花板上的月光。當狂戰士接近他的時候,他聽到他的母親,在生前最後一剎那,她還試保護他,從獨裁者佛地魔手中,以及佛地魔在謀殺她之前的獰笑聲……哈利昏昏沈沈的地,沉入那溼溼黏黏的夢中,腐爛的手拒絕了她的懇求,他再一次在母親的驚叫聲中驚醒。

********************************

到了星期一的時候,哈利他才回到那個擾嚷的學校主區域堙A在他考慮到其他重要的事情之前,他不知道是否能忍受跩哥.馬份的嘲弄。葛來芬多的敗北讓馬份高興到幾乎要發狂。他已經把他的繃帶脫掉,並且很有精神的用兩隻完好無缺的手臂模彷哈利落下掃帚的情況。在下一堂魔藥課堙A馬份他們又扮成狂戰士在地牢媔]來跑去;榮恩最後終於抓狂了,他開始破口大罵,還把一個光溜溜的鱷魚心臟丟向馬份,那顆心臟正中馬份的臉,並且造成了石內卜扣了葛來芬多五十分。

「如果黑魔防禦術還是石內卜教的話,我非翹課不可。」榮恩在他們吃完午餐後向魯賓的教室前進之時說。「看看堶悸漱H是誰,妙麗。」

妙麗在教室門口窺視著。

「沒有問題!」

魯賓教授已經回來工作了。他看起來好像真的生過一場病。他的舊長袍顯得比以前更鬆弛了,而且睛睛底下還有一圈黑色的陰影;然而,當他微笑地把班級安置到他們的位子時,馬上就爆發了一陣訴苦聲,數說石內卜乘著魯賓生病時胡搞瞎搞的諸般惡行。

「這不公平,他只是個代課老師,為什麼我們的家庭作業應該交給他?」

「我們沒辦法把狼人的事寫上兩捲的羊皮紙!」

「你們沒有告訴石內卜教授,我們還沒有上到那媔隉H」魯賓些微地皺著眉頭問。

吱吱喳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有啊,我們跟他說過了,但是他聽也不聽…」

「…兩捲羊皮紙!」

魯賓教授微笑地看著每一張憤怒的臉。

「不用擔心,我會對石內卜教授說的。你們不用做這個報告。」

「哦不,」妙麗看起來非常失望的說:「我已經完成它了!」

這堂課讓他們上得如沐春風。魯賓教授帶來了一個玻璃箱子,堶惘酗@隻新奇龐客,它有一隻小小的腿,看起來好像一縷輕煙作成的,表面上似乎比較脆弱而且人畜無傷。

「它們把旅客引誘到沼澤堙A」當魯賓教授說的時候,他們都勤作筆記。「你們注意到他那個像燈籠一般幌動的手沒有?他用單腳向前跳…人們就跟著那道光…然後…」

新奇龐客在玻璃的另一邊發出可怕的噪音。

當下課鈴聲響起時,每個人都帶著他們的東西聚集到門口依序而出,哈利也在他們之中,但是…

「請等一下,哈利,」魯賓呼叫:「我有話想跟你說。」

哈利轉了次身,看見魯賓教授正用布把裝著新奇龐客的盒子包起來。

「我聽說過比賽的事了,」魯賓說,他向後轉到他的書桌,把一些從他公事包中拿出來堆在桌子上,「對於你的掃帚我感到很可惜。有沒有任何修好的機會呢?」

「沒有,」哈利說:「那棵瘋樹把它咬爛了。」

魯賓發出歎息之聲。

「他們種植昏皮柳樹的時候,剛好是我到達霍格華茲的那一年。那時候流行一種遊戲,試著靠過去用力碰觸樹幹。後來因為,一個叫做達維.庫金的男孩被打瞎了一隻眼睛才中止,而且我們被禁止靠近它。一隻掃把當然很難倖免的了。」

「你也聽過有關狂戰士的事嗎?」哈利艱難地說。

魯賓很快地看了他一眼。

「是的。我們之中也沒有任何人看過鄧不利多教授那麼生氣。他們變得不太安份已經有一些時間了…他們對於拒絕讓他們進入這一點感到很憤怒……我想他們就是讓你跌下來的理由吧?」

「是的,」哈利說。他有點猶豫,但是他必須在弱點打破他之前,自己問出突破的方法。「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能那樣影響我?難道是我很…?」

「這和強弱無關,」魯賓教授銳利地說,好像他已經讀出哈利的想法。「狂戰士影響你比較深,是因為埋藏在你深層意識堛漁ㄘごg驗。」

一道冬日豔陽佈滿了整個教室,照在魯賓灰色的頭髮和年輕臉上的紋路。

「狂戰士是這個地球上的最陰穢的一群人。他們滋生於黑暗中最陰穢的地方,他們最自豪的就是絕望與衰弱,他們所到之處,空氣中和平、希望與快樂都枯竭了。甚至麻瓜也能感覺到他們的出現,雖然他們不能看見他們。一旦靠得狂戰士太近了,所有美好的感覺和快樂的記憶都會被吸走。如果可能的話,狂戰士會從你身上擷取一些東西來滿足他本身的饑渴……像是靈魂以及邪惡。除了生命中最惡劣的回憶,你什麼也不會留下來。而這些惡兆都是衝著你而來的,哈利,這足夠讓任何人從他們的掃把上跌下來。你並不需要覺得慚愧。」

「當他們靠近我的時候…」哈利注視著魯賓的書桌,他的咽喉緊繃著。「我好像聽到佛地魔在殺我的媽媽。」

魯賓的手臂突然的伸過去好像要抓緊哈利的肩,但是卻又停了下來。在一陣沈默之後…

「為什麼他們要來球場上?」哈利怨恨地說。

「他們非常饑渴,」魯賓冷然說,並且用力地關上他的公事包。「鄧不利多不讓他們進學校,所以他們從人類身上掠食的能源已經枯竭了…………我不認為他們能夠對抗魁地奇球場周圍的廣大群眾。每個人都那麼興奮……情緒激昂……他們正在參與一場盛宴。」

「亞卡邦真的是很可怕。」哈利喃喃自語。

魯賓嚴格地點頭。

「城堡設在一個很小的島上,唯一的出路就是通往大海,但是他們不需要牆壁或是海水來囚禁那些囚犯,當他們全部被困在堶悸漁伬唌A他們的腦袋奡N沒辦法想一些快樂的事情。他們大部份在一個星期以內就會發瘋了。」

「但是天狼星.阿黑還是從他們那堸k脫了,」哈利慢慢地說:「他成功的逃脫……」

魯賓的公事包從書桌上滑下去;他很快地彎下腰捉到它。

「是的,」他直起身子說:「阿黑一定是發現了對抗他們的方法。雖然我認為不可能……如果他長久與他們在一起,狂戰士應該會吸走他身為巫師的力量……」

「你曾經在火車上趕走那些狂戰士。」哈利突然地說。

「那是一種…一種防衛術,」魯賓說:「但是火車上只有一個狂戰士。如果數量多的話,對抗起來也就愈困難。」

「什麼樣的防衛術?」哈利立刻說:「你能教我嗎?」

「我無法假裝自己是一個對抗狂戰士的專家,哈利-相反的……」

「但是如果狂戰士再次出現在另一場魁地奇比賽,我必須能夠對抗他們…」

魯賓看著哈利堅定的臉,有些猶豫,然後說:「好吧……好,我會試著幫助你。但是你必須等到下一個學期,我有點擔心。我有很多事情必須在假日前做好。我好像選擇了一個非常不適宜的時間病倒。」

獲得魯賓傳授對抗狂戰士課程的允諾,他突然有一種想法,他可能沒辦法再一次聽到母親死前的呼聲,而雷文克勞與赫夫帕夫的魁地奇比賽將在十一月底舉行的事實,使得哈利的心情確實地好轉。葛來芬多也無法置身事外,畢竟他們不能再輸另外一場比賽。木透再一次取回他狂躁的精力,帶領他的隊員投入十二月的寒風綑雨,即使在薄霧中也努力地訓練著。哈利不曾再在任何地方看到狂戰士的蹤跡。鄧不利多好像氣得把他們趕到火車站附近去。

在學期結束的最後兩個星期,天空的光景突然變得讓人眼花燎亂,貓眼石白的晨霜閃爍生光地覆蓋在泥濘的土地上。在城堡之中,空氣堣w經佈滿了耶誕節的喜悅。孚立維教授,這個符咒學的教師,已經用發閃爍的星星裝飾他的教室,旋光變幻得非常真實,就像妖精之舞。那些學生們全都在快樂地討論他們的假日計劃。榮恩和妙麗都決定留在霍格華茲,榮恩說這樣他就可以兩個星期不用見到派西了,而妙麗則是說必須使用圖書館查一些資料,但哈利全沒當真;他們是為了死黨才留下來的,這讓他感動莫名。

除了哈利之外,每個人都很高興地談論著上個週末的霍格斯曼地旅行。

「我們可以在那媔R所們所有的耶誕節禮物!」妙麗說:「媽媽和爸爸會喜歡那些來自甜蜜公爵的薄荷牙線!」

這再一次提醒了他是三年級唯一留下來的事實,哈利向木透借了一本「巫術掃把」,並且為了造把新的,決定每天都要讀上一點。他現在在球隊堛瑤m習,是用一把老舊的學校掃把射擊星,這把老古董又慢又不穩定;他了解自己一定要弄一把新的掃帚。

拜訪霍格斯曼地的週末早晨來到了,哈利跟榮恩和妙麗說再見,他們正裹在重重的斗蓬和圍巾之下,然後他形單影隻地回頭走上大理石階梯,回到葛來芬多塔。窗外已經完全被雪覆蓋住了,而且城堡是一片寂靜。

「惦惦賣出聲…哈利!」

他轉過身來,在三樓,彎腰駝背地像個獨眼巫婆般的凝視著佛烈德和喬治。

「你們在做什麼?」哈利好奇地說:「為什麼你們沒有去霍格斯曼地?」

「在我們去之前,我們要給你一點驚喜,」佛烈德神秘地眨一眨眼說:「進來這裡……」

他向一張獨眼畫像左邊的空教室點了點頭。哈利跟著佛烈德和喬治進去堶情C喬治靜靜地把門關上,然後轉身兩眼發光地看著哈利。

「為你提早慶祝耶誕,哈利。」他說。

佛烈德慎重地從他的斗蓬堶戛野X一樣東西放在書桌上。它是個不很大大的,四方形的,磨損的很嚴重的羊皮紙。哈利懷疑這又是佛烈德和喬治開的玩笑,因此注意著在它。

「你們想幹什麼?」

「這個,哈利,這就是我們縱橫天下的秘密。」喬治溺愛地輕拍羊皮紙說。

「把它送給你,我們也是很肉痛的,」佛烈德說:「但是昨晚我們決定,你比我們更需要它。」

「不管怎麼樣,雖然明知這如同挖了我們的心一樣,」喬治說:「我們還是把它送給你。我們不再這麼需要它了。」

「但是我要這麼個陳舊的羊皮紙捲做什麼?」哈利說。

「一捲舊的羊皮紙捲!」佛烈德說,他臉上歪曲的表情讓哈利覺得好像自己犯了什麼死罪似的。「解釋,喬治。」

「好的……那是我們一年級的時候,哈利…那時我們年輕、無憂無慮,並且純潔無瑕…」

哈利不由地哼了一聲。他懷疑佛烈德和喬治是否有過純潔無瑕的年代。

「好吧,至少比我們現在純潔一點…我們捲入了與飛七之間永無止境的爭鬥。」

「我們在走廊燃放鞭炮,為了給他好看…」

「當他把我們拖到他的辦公室並且如同往常的開始恐嚇我們…」

「…關禁閉…」

「…切腹…」

「而我們沒辦法不去注意他的一個抽屜,上面標記著『沒收與高危險物品』。」

「別告訴我…」哈利也開始笑出聲音的說。

「好啦,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佛烈德說:「喬治先是放了另一個鞭炮移轉注意,我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把抽屜打開,並且抓出了…這個。」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喬治說:「我們不知道飛七是怎麼把它弄來的。也許他懷疑過這是什麼,不然他也不會沒收它了。」

「你知道該怎麼用它嗎?」

「哦當然,」佛烈德嘻嘻做笑地說:「對付這種可愛的小東西,我們可是比學校所有的老師還行。」

「你在釣我上鉤嗎﹖」哈利看了一眼陳舊的羊皮紙說。

「哦,我們會嗎?」喬治說。

他拿出他的魔棒,瘋狂的往羊皮紙輕輕一點,並且說:「我鄭重地發誓我絕對沒有。」

過了一會兒,淡淡的墨水線條開始隨著喬治瘋狂擺動的魔棒像蜘蛛網一樣傳開來。他們彼此互相交叉,縱橫了羊皮紙的每個角落:然後一排大字橫列於最高處,彎彎的綠色文字如花朵般綻開,宣示著:

月亮先生、蠕動的尾巴、墊子的腳和枝椏

出版促成-惡作劇魔法製造者

榮譽出品

強盜的地圖

這張地圖顯示了霍格華茲城堡和地上物的所有有細節。但是真正稀奇的地方是在它周圍有少量的墨水點會移動,每個小點上都有一個草寫的小字記述著一個名字。哈利驚駭地彎下去見。左上角裡的一個點上的標籤顯示著鄧不利多教授,正在他的研究室媬漟菑閮B;管理人的貓,拿樂絲太太,正潛行到二樓覓食;而且現在皮皮鬼正在獎杯陳列室婺鶢虒鶗h。當哈利的眼睛上下地流灠於那些熟悉的走廊時,他突然注意別的東西。

這張地圖顯示了許多他從不曾知道的密道。而且其中有許多好像通往……

「對,通往霍格斯曼地,」佛烈德的手指指著其中一條通道說:「這媮`共有七條。現在,飛七大概只知道這四條…」他指了那四條出來「…但是我們確信我們是唯一知道全部密道的。只有在四樓的鏡子後面那一個有點麻煩。我們直到去年冬季都是用那條的,但是它塌掉了…現在全部堵住了。而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打算用這一個,因為昏皮柳樹就種在入口的正上方。但是還有這一個,這一個通到甜蜜公爵的地窖內。我們已經試過了。不過當你使用的時候必須注意,入口外側的這個房間,有一個獨眼的乾癟老太婆擋著。」

「月亮,蠕動的尾巴、墊子的腳和枝椏,」喬治發出歎息之聲,輕拍地圖的標題:「我們實在欠他們好多。」

「真是高貴的男人,孜孜不倦的協助新一代的犯罪者。」佛烈德嚴肅地說。

「沒錯,」喬治高興地說:「在你用過之後,不要忘記把它擦乾淨…」

「…否則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佛烈德叮嚀地說。

「只要再輕輕敲它一次並且說:『傷害處理!』它就會自動清潔溜溜了。」

「那麼,年輕的哈利,」佛烈德裝出一副怪誕的派西模樣說:「好自為之了。」

「甜蜜公爵見囉。」喬治眨了眨眼說。

他們離開房間,兩個人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滿意的嘻嘻作笑。

哈利愣在那裡,這地圖真是太神奇了。他看到代表拿樂絲太太的小黑點彎在地板上好像在嗅著什麼東西。如果飛七真的不知道……他也不用經過狂戰士……

但是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心中波濤洶湧,哈利想起衛斯理先生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你不曾親眼過並且深藏腦海,就不要相信自己所認為的任何事。

這張地圖應該算是衛斯理先生警告過的危險魔法其中一個……惡作劇魔法製造者發行……然而哈利說服自己,他只是要用它進入霍格斯曼地,又不是拿來偷任何事或攻擊任何人……而且佛烈德和喬治用了好幾年都沒有搞出什麼大紕漏………

哈利用他的手指指向甜蜜公爵的秘密通道。

然後相當突然地,如他所指的,他記起了那堛漕囿k,把地圖捲了起來,放入他的長袍堶情A然後跑到教室門口。他輕輕地打開一吋,外面沒有人。非常小心地,他從獨眼女巫像的後面溜了出去。

現在他必須做什麼?他再一次拉出地圖並且驚異地看著,一個新的黑點在上面出現了,標示著哈利波特。這個黑點正好位於哈利現在站的地方,大概在三樓走廊一半左右的位置。哈利仔細地看著。他的小黑點出現了自己用魔棒輕敲女巫的影像。哈利很快地拿出他真正的魔棒並且輕敲女巫像。什麼都沒發生。他又看了下地圖。有一個很小的淡淡字跡緊鄰著他的圖形出現。寫著:「限時快送。」

「限時快送!」哈利輕聲說道,再一次輕敲了石頭女巫。

石像的座台立刻打開了一個僅足供一個通過的入口。哈利很快地看了一下走廊附近,然後再把地圖摺起來,爬起來先把自己的頭鑽到洞堶情A然後很快的向前推進。

他在通道媟々F一下,感覺這好是滑溜溜的石頭走道,地面上既溼又冷。他站了起來,看了一下四週。週圍是一片黑暗。他把他的魔棒舉到頭上,喃喃自語著:「拉姆斯!」,接著他看到自己在一個又窄又矮的泥土通道堙C他拿起地圖,用他的魔棒輕輕敲了下,並且唸道:「傷害處理!」地圖很快就變成空白了。他小心奕奕地把它摺起來,放回他的長袍堙A然後,心跳在刺激感和惴惴不安中加速,他豁出去了。

通道彎來彎去的,倒像是個巨大的兔子洞穴。哈利沿著它快步而行,在不平坦的地面偶爾使他絆倒,但他緊握魔棒向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好像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但是前進甜蜜公爵的想法一直支持著哈利,通道開始上升了。哈利喘息著往上爬,他的臉很熱,他的腳卻很冷。

十分鐘之後,他的腳踢到一個磨損的石頭台階,那些磨損的石頭台階由他的腳前向上升起。哈利小心的不發出任何聲音開始攀登。一百階、兩百階,爬到後來他已經忘了爬了多少個台階了,他看著他的腳……然後,毫無預警的,他的腦袋用力撞到一個東西。

那好像是個地板門。哈利站在那裡按摩他的頭,並且注意聽。上面沒有任何的動靜。他慢慢地推開地板門並且凝視著週圍。

他在一個地窖堙A地窖充滿了木箱和包裝盒。哈利爬出地板門並且關上它…木板門上面有許多的灰塵,跟地板混在一起根本難以分辨。哈利慢慢地從木製的樓梯爬了上去。現在他能很清楚地聽到聲音,不只是清脆的鈴聲和門的開關聲。

當他為了下一步應該怎麼做而猶豫時,突然地聽手邊這一扇門打開的聲音;好像有人要下來了。

「再去拿一盒的果凍,親愛的,他們幾乎把我們掏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一雙腳正走下來樓梯。哈利躲在一個巨大的木箱後面摒息等待腳步聲經過。他聽到一個男人從牆壁的對面拿起一些盒子。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

哈利沈點而快速地從他躲藏的地方閃出來登上樓梯;往後面一看,他看見一個巨大的背部和亮光光的禿頭,正埋在一個箱子堙C哈利走到樓梯頂端的門邊,輕輕穿了過去,然後發現自己處於甜蜜公爵的收銀機的後面…他連忙低下頭去,爬到旁邊,然後才直起身子。

甜蜜公爵堶推蝶﹞F霍格華茲的學生所以沒有人注意到哈利。他在他們之中銳利地看了一遍,並且強迫自己想像達力那張貪心的肥臉來壓住自己的笑意,如果他能看到哈利現在在那堙C

比想像中還要多的糖果放在層層相疊的架子上。大塊的奶油杏仁糖、閃閃發光的粉紅方塊椰子冰、脂肪、金黃色的蜂蜜太妃糖;數以百計的不同種類巧克力整潔地排列著;還有一大桶每一粒滋味都不同的全口味豆,另外還有「飄飄嗡嗡蜜蜂飛」,榮恩曾經提過的會讓人輕輕浮起的果汁球;再前面的牆壁是「特效」糖果:口水直流易吹口香糖(那會讓一個房間整天都充滿野風信子色的泡沫),奇怪的分離式薄荷牙線,少量的黑色胡椒粉小鬼(讓你的朋友噴火!),冰老鼠(讓你聽到你的牙齒喋喋不休的談、吱吱喳喳地叫!),蟾蜍形的胡椒薄荷乳酪(真的會在你的肚子婺鶩茪ㄟ情I),易碎的羽毛筆糖,和爆炸小糖果。

哈利從一群六年級的學生中擠出去,看到一家商店,角落堭噩菑@副招牌(不尋常的嚐試)。榮恩和妙麗正站在下面,觀察著血味棒棒糖的盤子。哈利偷偷走到他們的後面。

「噢,不,哈利不會要那個的,我想他們一定是賣給吸血鬼的。」妙麗正在說。

「那麼這個怎麼樣﹖」榮恩說,把一個裝滿蟑螂的瓶子拿到妙麗的鼻子下。

「絕對不要。」哈利說。

榮恩幾乎把瓶子掉了下去。

「哈利!」妙麗發出尖銳的叫聲:「你在這裡做什麼?你怎麼…你怎麼…?」

「嗚∼嗚∼!」榮恩猛力想著說:「你已經學會了瞬間移動!」

「可惜我還沒學到,」哈利說。他放低他的聲音,確定不會讓六年級的學生們聽到他的話,才告訴他們有關強盜地圖的事。

「為什麼佛烈德和喬治不把它給我!」榮恩凌辱地說:「我是他們的弟弟欸!」

「但是哈利不會把它留下來!」妙麗說了一個可笑的主意:「他會把送去給麥教授,不是嗎﹖哈利?」

「啊?不,我不會!」哈利說。

「你瘋了嗎?」榮恩說,他的眼珠子在妙麗身上轉動。「把那個東西交出去?」

「如果我把它交出去,我就必須說出我在哪裡得到它的!飛七會剝了佛烈德和喬治的皮!」

「但是你不擔心天狼星.阿黑嗎?」妙麗發出噓聲。「他可能是用那張地圖上的某個通道進入城堡!老師們也許已經知道了!」

「他不可能是從我用的那一個通道,」哈利很快地說:「地圖上總共有七個秘密隧道,對吧?佛烈德和喬治說飛七大概知道其中的四個。另外的三個…其中一個已經塌陷了,所以沒有人能使用它。其中一個的入口種了昏皮柳樹,所以你也沒有辦法利用它。而我剛剛來的那個…好吧…要在地窖中找到它的入口真的很難,所以除非他知道它在那裡……」

哈利沈默了下來。什麼叫如果阿黑知道通道在那裡?

然而榮恩鄭重地清了清他的喉嚨,並且指著一個黏在糖果店外面的注意事項。

魔法部公告

直到解除公告發佈之前,請各位顧注意,狂戰士會在日落後的每個晚上巡視霍格斯地的街道。為了霍格斯曼地居民的安全,這項措施將執行到天狼星.阿黑被逮捕為止。因此建議各位在傍晚之前完成採購作業。

祝您耶誕快樂!

「看見了沒有?」榮恩靜靜地說:「我倒很想看看阿黑試著闖入甜蜜公爵,這樣狂戰士們就會立刻把整個村莊團團圍位。無論如何,妙麗,那些甜蜜公爵店主會注意到那些風吹草動的,不是嗎?他們靠那些商店過活的!」

「是的,但是…但是…」妙麗好像正在努力地發覺另外一個問題。「你看,哈利還不是溜進霍格斯曼地了。而且他還沒有許可書!如果被人發現的話,他不知道會惹上多大的麻煩!而且它仍然不是傍晚…什麼如果天狼星.阿黑今天冒了出來呢?就在現在?」

「他怎麼會料到哈利在這堙A」榮恩說,重重地搖了搖窗戶上的柵欄,造成一陣漩渦雪。「好了啦,妙麗,聖誕節欸。哈利也該休息休息。」

妙麗咬她的唇,看起來相當的焦慮。

「你要舉發我嗎?」哈利微笑地問她。

「哦…當然不…但是說真的,哈利…」

「看到『飄飄嗡嗡蜜蜂飛』了嗎?哈利」榮恩說,並且把他們帶到桶子旁邊。「還有那些果凍沒有?以及那些『酸到底』?當我七歲的時候,佛烈德給了我一些…它真的把我的舌頭燒出一個洞。我記得媽媽慌張的用她的掃帚追著他跑。」榮恩注視那堆「酸到底」的盒子。「我是不是該帶點蟑螂串給佛烈德,然後騙他那是花生?」

當榮恩和妙麗付清了他們所有糖果的費用時,他們走出甜蜜公爵,外面正下著大風雪。

霍格斯曼地看起來就像一張耶誕卡;那點點的毛茸茸小屋和商店就像被包在白白的的雪堆堙F松果花環裝飾在門上,施有魔法的蠟燭圍繞著那些樹上。

哈利打了個抖;不像其他兩個人,他沒有帶出他的斗蓬。他們往街上走去,低頭彎腰的抵抗著風,榮恩和妙麗呼喊的拉緊他們的圍巾。

「那是郵局…」

「龍口在更上面的地方…」

「我們可以到尖叫小屋那邊。」

「你說什麼,」榮恩牙齒格格打戰的說:「我們不是要去三隻小掃把那邊喝點奶油啤酒嗎?」

這個哈利比其他人更贊成;凶猛的風把他的手都凍僵了,所以他們穿過道路,幾分鐘之後就進入一家小酒店。

堶捧朮搹a擁擠、吵雜、溫暖,而且還煙霧濛濛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正低下那張漂亮的臉蛋,為那些圍著酒吧暫時停戰的匪類們服務。

「那是羅絲瑪特女士,」榮恩說:「我要來點喝的,你也一樣嗎?」他鼓舞著,臉上有點紅紅的。

哈利和妙麗沿著走道進入後面的房間,那埵b一張小小的空桌子在窗戶和那棵漂亮的聖誕樹中間,緊鄰壁爐站立。榮恩在五分鐘之後回來,拿著三個大啤酒杯的熱奶油啤酒。

「耶誕快樂!」他快樂地說,舉起他的大啤酒杯。

哈利深深地喝了一口。它是他所喝過最好喝的飲料,而且他的身體好像逐漸熱了起來。

一陣微風拂起了他的頭髮。三隻小掃把的門再一次打開。哈利透過他的大啤酒杯看過去,不由的為之一窒。

麥教授和孚立維教授在一陣疾風快雪之中進入酒館,不久海格也跟進來,海格正在跟一個戴著灰綠色的滾球帽和穿著一件松木紋斗蓬的肥胖男人談話…柯留尼斯夫子,魔法部部長。

榮恩和妙麗立刻把兩隻手放在哈利的頭頂,強迫的把他壓入凳子和桌子底下。倒出來的奶油啤酒從他的眼前滴下,哈利面向酒吧,緊緊抓住他的空啤酒杯,看教師的和夫子的腳移動,然後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在他的正上方,妙麗輕聲說道:「遊移變幻!」

他們桌子旁邊的聖誕樹離開地面向上升了一吋,往旁邊漂了過去,在他們的桌子前面輕輕的放下,擋住他們的視野。透過不那麼密集的樹枝看過去,哈利看到他們旁邊桌子的四張椅子的腳在移動,然後聽到一些咕嚕咕嚕和歎息的聲音聲,在那些教師和部長他們坐下的時候發出。

接下來他看到另外一雙腳,穿著閃閃生光的土耳其玉高跟鞋,而且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一杯小的吉利水…」

「我要,」麥教授的聲音說。「四品脫的深思熟慮麥芽酒…」

「辣,羅絲瑪特,」海格說:「一杯櫻桃糖漿汽水還要加冰塊和小雨傘…」

「嗯!」孚立維教授咋著他的嘴唇說:「你最好來點紅葡萄甜酒,夫子。」

「謝謝你,羅絲瑪特,我親愛的,」夫子的聲音說:「真高興再一次看到你,我必須說,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不是嗎?過來加入我們……」

「很好,多謝你,部長。」

哈利看到那雙燦爛腳後跟再次轉身離去。他的心臟快要從喉嚨婺鶗X來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學期結束前的最後一個週末,那些教師全跑到這堥茤O﹖還有他們會坐多久﹖他需要時間偷偷地溜進甜蜜公爵堙A不知道今晚有沒有辦法回到學校……妙麗的腿緊鄰著他發出驚慌的抽搐。

「那麼,為什麼你要把這個森林搞得半死呢﹖部長?」是羅絲瑪特女士的聲音。

哈利從他的椅子中看到夫子肥胖的身體低了下來,好像他要找找看有沒有人偷聽。然後他用一種不穩的聲音說:「不是為了別的,寶貝,除了天狼星.阿黑之外還會有什麼?我敢說你已經聽過在萬聖節前夕,學校發生了什麼事了?」

「我確實聽到一些傳聞。」羅絲瑪特女士承認。

「你到所有的酒館到處宣傳嗎﹖海格?」麥教授不悅的說。

「你想阿黑就待在這一帶嗎﹖夫子?」羅絲瑪特女士輕聲說道。

「我確定。」夫子立刻回答。

「你知道狂戰士已經把我的酒吧搜了兩次了嗎?」羅絲瑪特女士的聲音埵麻I不滿的說:「還把我所有的客戶都嚇跑了……搞得生意是差得要命,夫子。」

「羅絲瑪特,親愛的,我也不喜歡他們對你做的事,」夫子有點不自的說:「但這是必要的預防措施……很不幸,但是你在那裡……我剛剛已經遇見他們了。他們是對鄧不利多感到不滿…他不讓他們進入城堡媕Y。」

「我也認為不可以,」麥教授銳利地說:「我們怎麼在一群嚇人的傢伙到處漂盪中教書呢?」

「你聽,你聽!」孚立維教授小聲地吱吱叫,他的腳吊在半空中踏不到地面。

「就算這樣,」夫子提出異議:「他們可以提供的保護比帶來的壞處多啊……我們都知道阿黑有多大的本事……」

「你知道,我仍然不敢相信那件事,」羅絲瑪特女士深思地說:「所有倒向黑暗那邊的人,天狼星.阿黑是我認識最深的……我的意思是,我記得他在霍格華茲當學生的時候。如果你告訴我他後來變成那個樣子,我只會說你喝了太多的麥草酒了。」

「你只認識了他一半,羅絲瑪特,」夫子粗暴地說:「他最壞的那一面你都不知道…」

「最壞的那一面?」羅絲瑪特女士說,她的聲音埵釧顯的好奇心,「你的意思是,還有比謀殺那些可憐的人更壞的一面嗎﹖」

「我確定有。」夫子說。

「我不相信。還有什麼可以更壞的?」

「你說你記得他在霍格華茲的時候,羅絲瑪特。」麥教授低聲的說:「你記得他最好的朋友是誰嗎?」

「當然,」羅絲瑪特女士輕笑一聲說:「除了他還會有誰呢﹖你說是嗎?那個時候我也跟他們在這裡…呵,他們總是逗我笑個不停,他們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天狼星.阿黑和詹姆士.波特。」

哈利滑下他的啤酒杯,發出一聲巨響。榮恩踢了他一腳。

「沒錯,」麥教授說:「阿黑和波特。他們是最佳拍檔。兩個人都非常耀眼,當然…另一方面也非常耀眼,事實上…我還沒遇過比他們兩個更會惹麻煩的人…」

「我也妹有,」海格吃的笑。「佛烈德和喬治衛斯理只要給踏們錢,他們就會泡得遠遠的。」

「你可以認為阿黑和波特是兩兄弟!」孚立維教授嗚鳴著。「他們不能分割的!」

「他們當然是,」夫子說:「波特信賴阿黑超過他所有其他的朋友。即使他們離開學校之後也沒有改變。阿黑還是詹姆士和莉莉結婚時的伴郎。然後他們還讓他為哈利命名並且當他的教父。當然了,哈利並不知道。你能想像他知道的話會讓他多痛苦。」

「因為阿黑倒向那個人的陣營是嗎?」羅絲瑪特女士輕聲的說。

「甚至比那個更壞,親愛的……」夫子用一種低沈而震憾的聲音繼續說:「沒有多少人知道波特惹上那個人之後。鄧不利多一直在對抗那個人,還用了許多能幹的間諜。其中一個傳來消息,而且他立刻發覺詹姆士和莉莉有危險。他勸他們躲起來。好吧,當然,要從那個人眼前躲起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鄧不利多告訴他們最好使用高精度匿蹤符咒。」

「那個要怎麼做?」羅絲瑪特女士相當感興趣的說。孚立維教授深深吸了幾口氣, 清了清他的喉嚨。

「那是一種無限積層的魔力結構,」他吱吱喳喳地說:「可以把一個人,包括靈魂在內都隱匿在魔法領域之中。所有的訊息都隱藏在領域主所選中的人,或是秘密守護人,而且絕對不可能被發現…除非,當然,秘密守護人洩露它。只要秘密守護人拒絕說出去,即使是那個在莉莉和詹姆士的村莊搜上好幾年,也沒辦法發現他們,就算他的鼻子壓在他們房間的窗戶上也一樣!」

「那麼阿黑就是波特的秘密守護人?」羅絲瑪特女士輕聲說道。

「這個當然,」麥教授說:「詹姆士.波特告訴鄧不利多,阿黑就算會死也不會說出他們在哪裡,阿黑也計劃把他自己藏起……然而,鄧不利多還是感到不安。我記得他曾經要求自己當波特的秘密守監護人。」

「他懷疑阿黑?」羅絲瑪特女士緊張的喘著氣。

「他是接近地對波特確信那位了不起的人曾經保存你 - 知道 - 誰他們的運動通告," 麥教授黯然說道:「的確,他曾經懷疑一些時間了有人在我們的旁邊上已經旋轉叛逆者並且正在渡過對那個人的許多消息 "。

「但是詹姆士波特堅持使用阿黑?」

「他是這麼做,」夫子沈重地說:「然後,就在高精度匿縱符咒發動後的一個星期…」

「阿黑出賣他們?」羅絲瑪特女士沈默。

「沒錯。阿黑對他的雙面諜的角色感到厭煩,他準備公開宣布支持那個人,而且他好像已經計畫讓波特死了。但是,當我們全部知道的時候,那個人遇上了小哈利.波特,並且讓他毀滅了身體。失去所有力量,害怕自己變弱,他逃走了。而這對阿黑來說是處於一個相當不利的情況。當他的主人被打敗的那一刻,阿黑,露出了他本為叛逆者的本色。他毫不猶豫的為它出頭…」

「踏是個安髒的背叛者!」海格高聲的說,導致半個酒吧都安靜了下來。

「噓!」麥教授說。

「我有見到他!」海格狂怒叫道:「我是他在殺死全部的人之前,最猴看到他的人!他們是偶把哈利從莉莉和詹姆士的房子救出之後北殺的!煮有他掏過辣場浩劫,可憐的小傢伙,他的額頭還留下個老大的疤痕,餓且他的父母都死了……餓天狼星.阿黑出現,還把踏的費行摸托車借我騎。如果我自道踏揍了什麼,就不會向踏借了。我噗知道他是莉莉魚詹姆士的秘密守護人。想是踏有聽到辣個人攻擊的消息,過來看看踏能揍什麼。辣時踏嚇個臉色蒼白。餓李們知道我做了什麼?我還安慰辣個安髒的叛逆者!」海格吼。

「海格,請你!」麥教授說:「聲音放低一點!」

「誰豬道踏噗是為了擔心莉莉魚詹姆士的?它是他關心辣個人!餓且他還說『罷哈利敲給我,海格,我是他的教父,我會照顧他…』嘿!但是我有遵從鄧不利多命令,我告訴阿黑不可以,說鄧不利多敲待要把哈利鬆去給踏的阿姨寒姨丈。阿黑跟偶吵,但是後來還是放棄了。踏告訴我踏把踏的摸托車借我到哈利辣裡去。『偶不再需要它了』,他說。」

「我猴來才知道到底花生了啥麼事。他愛死那台摸托車了,為什麼踏會解給偶?為什麼踏噗再需要它了?事實上,炸很容易明白的。鄧不利多知道踏是波特的秘密守護人。阿黑知道踏那個晚上就要逃跑了,直到魔法部抓到踏的前一個小時,偶才豬道事情的橕相。」

「但是如果我把哈利交給踏的話,哦?我打賭他億定會把踏半路從機車上丟到海堙C他的他賊好的朋友的兒子!但是當時踏已經素個站在黑暗辣邊的巫師了,忍何事忍何人對踏都不重要……」

一陣長長的沈默伴隨著海格的故事而來。羅絲瑪特女士帶點感懷的說:「但是他沒有就此消失,不是嗎?魔法部第二天就捉到他了!」

「唉,如果只有我們,」夫子怨恨地說:「這不是我們的功勞。它是小彼得.派提葛雷…波特另外一個朋友。他沒有因為那椿悲劇而發狂,他知道那阿黑是波特的秘密守護人,他就自己去追阿黑了。」

「派提葛雷……。那個胖胖的,在霍格華茲總是跟在他們後面像個跟屁蟲的小男孩?」羅絲瑪特女士說。

「英雄結義的阿黑和波特,」麥教授說:「他們的聯盟從未存在真誠,才能與明智。我是時常想為他們歌詠竟夜。你能想像我如何的…我現在如何的為那個感到遺憾……」她聽好像她突然感冒了似的。

「彼時彼刻,米奈娃,」夫子溫和地說:「派提葛雷像個英雄般的犧牲了。麻瓜的目擊者…當然,我們後來把他們的記憶抹去了…告訴我們派提葛雷如何把阿黑逼到一個角落。他們說他喊著『莉莉和詹姆士,天狼星!你怎麼能那麼做?』然後他揮下他的魔棒。當然,阿黑的動作比較快。派提葛雷被吹成碎片……」

麥教授吹著她的鼻子說:「笨小孩……笨小孩……他跟他決鬥根本毫無勝算……應該跑到魔法部……」

「我告訴李們,如果我在阿黑剎死小派提葛雷之前遇上踏的划,久算我妹有魔棒…我夜輝把他大…大卸…八塊。」海格狂怒的叫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海格,」夫子銳利地說:「除了阿黑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在被訓練有素的魔法執刑班的巫師逼到角落媮棬鄑靘鷛|反擊。我那時候是魔法狙殺部的新進部長,而且阿黑謀殺所有人的第一現場我也在場。我…我沒辦法忘記。我有時候還會夢到。街道的中央有一個彈坑,它深得都看得到下水道。到處都是身體的碎片。麻瓜們在尖叫。而阿黑站在那裡笑,在他的前面還有派提葛雷留下來的東西……血污的長袍和一些…一些碎片…」

夫子的聲音突然地停止。他的鼻子媯o出急促的哽咽聲。

「好了,如你所知的,羅絲瑪特,」夫子沈重的說:「阿黑殺了魔法執刑班的二十名成員和派提葛雷之後,才被梅林騎士團收伏,我首先考慮到的,是要讓他可憐的母親一點安慰。才把他從刀鋒下送到亞卡邦。」

羅絲瑪特女士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真的瘋了嗎﹖夫子?」

「但願我能說他是,」夫子慢慢地說:「我確信他主人的敗北讓他暫時失常了。那個不顧死活的男人把派提葛雷和所有的麻瓜逼到角落堭了…那麼殘酷的……而且沒有任何理由。然而我在亞卡邦最後一次看到阿黑的時候。你知道,大部份囚犯在那裡,都是躲在黑暗處坐著喃喃自語;他們在裡面根本沒有感覺……但是我相當震驚阿黑卻好像相當正常的。他相當理性地對我說。一切都失常了。你能認為他有被干擾嗎…當我拿著報紙問他,『冷的時候你會』,他說他沒做填字遊戲。是的,我很震驚狂戰士的效果對他好像特別的小…而且他還是被關在防護得最嚴密的地方,你知道。狂戰士不分日夜都在他的門外面。」

「但是你想他還能在外面搞出什麼名堂?」羅絲瑪特女士說:「親切的部長,他不就是想再跟那個人攪和嗎?」

「我敢說那是他的…他的…最終的計劃,」夫子逃避地說:「但是我們希望在那之前抓到阿黑。我必須說,那個人總是獨來獨往的沒有朋友……但是總是弄到很多的僕人,而且我很擔心的認為他很快就會東山再起……」

一個玻璃撞上木頭的叮噹聲。有人有放下他們的玻璃杯。

「你知道,柯留尼斯,如果你是吃校長這碗飯的話,我們會比較顧慮到城堡的。」麥教授說。

一個跟著一個,哈利面前的腳把他們的主人帶出去;進入玄關之內把斗蓬穿上,羅絲瑪特女士燦爛的後腳跟消失在酒吧後面。三隻小掃把的門再次打開,在另一陣疾風快雪之中,那些教師們也消失了。

「哈利?」

榮恩和妙麗臉在桌子底下出現。他們兩個注視著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第十一章 疾炎飛矢

哈利其實不知道要怎樣潛入甜蜜公爵的地窖堥咻^隧道,然後再回到城堡去。他好像早就知道該怎麼回去似的,完全沒有在想這件事,因為他的腦袋正受到剛才聽到的那段談話的強烈打擊,所以沒注意他在做什麼。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鄧不利多、海格、衛斯理先生、柯留尼斯.夫子……為什麼沒有人提過,哈利父母的死亡是因為他們最好的朋友出賣他們?

榮恩和妙麗緊張兮兮地盯著哈利看,他們不敢談剛剛聽到的事,因為派西在他們附近坐下。當他們走上樓梯回到擁擠的起居室時,發現佛烈德和喬治正興高采烈的把鞭炮的半成品組合成學期結束的字樣。哈利沒有回答佛烈德和喬治問他是否去過霍格斯曼地,安安靜靜地偷偷回到空盪盪的宿舍,並且真奔他的床頭櫃。他把一排的書很快地推開,尋找著…皮面相簿,海格兩年前給他的,堶悼R滿了他的母親和父親的巫師相片。他坐在他的床上,緊緊抓住相簿的邊緣,開始翻動那些書頁尋找,直到……。

他在他的父母婚禮那天的一張相片停下來。他看著他的父親波動閃亮卻不整齊的黑色頭髮,哈利在這方面完全繼承自父親。而他的母親,正快樂的把手搭在父親的臂彎中。還有在那裡……那一定是他。他們的最好的朋友……哈利在之前從沒有這樣想過。

假如他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他無法料到阿黑會在這張陳舊的相片中。他的臉不是凹陷的像蠟像般,而是英俊的充滿笑容。照這張相片的時候,他已經被佛地佛所控制了嗎?他已經在計劃著要旁邊的兩個人死了嗎?他知道他會在亞卡邦裡關上十二年,這十二年使他完全無法被認出來嗎?

但是狂戰士無法影響他,哈利想著,注視著那張英俊,笑容滿面的臉。他沒有聽到我媽的慘叫聲,如果他們能接近…

哈利猛然闔上相簿,並且把它塞回他的櫃子堙A脫掉他的長袍和眼鏡躺進床堙A緊緊的閉上他的眼睛。

宿舍的門打開。

「哈利?」榮恩的聲音驚疑地說。

但是哈利假裝睡熟了。他聽到榮恩再次離開,眼睛大大的張開,看著他的背影。

在這之前,哈利從未知道憎恨可以如毒藥般的錐心刺骨。他看見阿黑從黑暗中對著他笑,似乎貼在相簿堛熒茪糷W的人歷歷如生的呈現在他的眼前。他看著,似乎看到了天狼星.阿黑正把偉大的彼得.派提葛雷(長得很像奈威.隆巴頓)炸成數千個碎片的影像如同電影般的重播。他可以聽到(雖然不知道阿黑的聲音聽起來像什麼)一個低沈而激動的喃喃低語:「終於成功了,我的主人……波特讓我成為他們的秘密守護人…」後來又用另外一種聲音,尖聲地笑,哈利聽到像狂戰士接近他的時候,腦袋堨X現的相同笑聲……

「哈利,你…你看起來好可怕。」

哈利直到破曉時分才睡著。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宿舍已經空空盪盪的了,穿起衣服,走下螺旋階梯到起居室去,房間堣]是空空的,只有榮恩和妙麗,榮恩正在一面吃青椒薄荷蟾蜍一面按摩他的胃,而妙麗把她的家庭作業堆了三張桌子。

「所有的人都去那裡了?」哈利說。

「都離開了!現在是假期的第一天,記得嗎?」榮恩接近地看哈利說:「現在快要吃午餐了;我本來打算在一分鐘之後就去叫醒你。」

哈利猛然坐進火爐旁的一張椅子堙C窗外的雪仍在下著。寇克斯漢克在火爐前好像變大了,正在地毯上活蹦亂跳的。

「你真的還好嗎﹖你知道…」妙麗憂鬱地凝視他的臉說。

「我很好。」哈利說。

「哈利,聽著,」妙麗與榮恩交換了一個眼色後說:「我想你是為了昨天我們聽到的那件事在煩惱。但重要的是,你不能去做傻事。」

「什麼傻事?」哈利說。

「像是去找阿黑之類的。」榮恩銳利地說。

哈利可以想像當他睡熟的時候,他們曾經預演過這段話。他沒有說出來。

「你不會吧﹖哈利?」妙麗說。

「因為阿黑不值得你去冒死。」榮恩說。

哈利看著他們。他們一點也了解。

「你們知道每一次狂戰士接近的時候我看到什麼和聽到什麼嗎﹖」榮恩和妙麗搖了搖他們的頭,看起來惴惴不安的。「我聽到我媽媽慘叫的跟佛地魔求情。而且如果你聽到你的媽媽像那樣的慘叫,接著就被殺了,你將不會急著把它忘記。而且如果你們發現有人把她出賣給佛地魔的是她的朋友以後…」

「你根本什麼事也不用去做!」妙麗看起來有點受到傷害的說:「狂戰士將會抓到阿黑,而且會把他送回亞卡邦…使他接受應有的懲罰!」

「你聽到夫子說的。亞卡邦沒辦法影響阿黑,他是個正常的人。它沒辦法處罰像他那樣的人。」

「那你想說什麼?」榮恩看起來非常緊張的說:「你相要…殺了阿黑或做其他的事?」

「別傻了,」妙麗用一種恐慌的聲音說:「哈利不會去殺任何人,對吧﹖哈利?」

再一次,哈利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也知道他根本什麼事也不用做,當黑色在外面逃亡時,他最多能做的就只是待在這兒。

「馬份知道這件事,」他突然地說:「記得他在魔藥課對我說的話嗎?『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自己去狩獵他……』我應該去報仇。」

「你寧願聽馬份的屁話而不聽我們的忠告?」榮恩狂怒地說:「聽好…在阿黑被抓了之後,你知道派提葛雷的母親拿到什麼嗎?爸爸告訴我…梅林騎士團只交給她一個裝有不知道是第一執刑隊還是派提葛雷手指的小盒子。那是他們所能發現的最大碎片。阿黑是一個瘋子,哈利,他非常的危險…」

「馬份的爸爸一定告訴他過,」哈利忽略榮恩說的話。「他是佛地魔的心腹…」

「說那個人,好嗎?」榮恩憤怒地插嘴。

「…很明顯地,馬份知道阿黑被佛地魔操控…」

「…而且馬份喜歡看到你被吹成一百萬個碎片,就像派提葛雷!給我聽好。馬份希望你在魁地奇比賽之前就把去自殺。」

「哈利,拜託,」妙麗的眼睛淚光閃爍的說:「請冷靜點。阿黑做過非常非常可怕的事,但是不要讓自己置身危險之中,阿黑要的是什麼……哦,哈利,如果你去找他,根本就是免費把自己送到阿黑的手上。你的媽媽和爸爸不會要你去自投羅網,不是嗎?他們不會要你去找阿黑!」

「我不知道他們要我做什麼,感謝阿黑,我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話。」哈利立刻回答。

一陣沈默之後,寇克斯漢克放縱地舒展牠的爪子。榮恩的口袋堣@陣顫抖。

「看,」榮恩明顯地想要轉移話題說:「現在是假期!耶誕節快到了!讓我們…讓我們出去找海格。我們很久沒有去找他了!」

「不!」妙麗很快地說:「哈利不應該離開城堡,榮恩…」

「是的,讓我們去找他,」哈利站了起來說:「而且我想問他為什麼在告訴我父母所有的事的時候,完全不提到阿黑!」

進一步討論天狼星.阿黑的話題不是榮恩所願見的。

「也許我們能來下盤西洋棋賽,」他匆忙地說:「或是加柏石。派西留下一組…」

「不,讓我們去找海格。」哈利固執的說。

因此他們穿上斗蓬,走向他們宿舍的肖像孔(「來打吧,你這隻肥胖的白種豬玀!」),往下經過空曠的城堡,經過橡木製的前門出去外面。

他們慢慢地沿著路走下草地,在那燦爛的細雪上製造出一條淺淺的溝渠,他們的短襪和斗蓬的邊緣都被浸濕了,而且還凍了起來。禁忌森林看起來好像曾經被施過魔法,每棵樹都是一片的銀白色,而海格的小屋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冰凍的蛋糕。榮恩敲了敲門,但是沒有回應。

「他是不是在外面?」妙麗在她的斗蓬之下顫抖的說。

榮恩把他的耳朵貼在門板上。

「有個奇怪的聲音,」他說:「你聽…是牙牙嗎?」

哈利和妙麗也把他們的耳朵貼近門板。從小屋媔ルX一陣低沈的啜泣聲。

「你們認為我們是不是最好去叫人來?」榮恩緊張地說。

「海格!」哈利拍打著巨大的門呼叫著:「海格,你在堶捷隉S」

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後,門軋軋地打開了。海格站在那堙A他的眼睛又紅又腫,他的皮背心前面都被淚水濺濕了。

「聽到囉啦!」他怒吼,並且把他自己壓在哈利的脖子上。

海格至少比一般人大上兩倍,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好笑。哈利,幾乎被海格的重量壓扁了,榮恩和妙麗趕去援救,兩個人一人抓住海格的一隻手臂,哈利也在幫忙著用力把他抬回小屋堶情C海格讓自己猛然坐在桌子前的一張椅子堙A嗚咽個不停,滴到他糾纏不清的鬍鬚內的淚滴,把他的臉整個弄得溼嗒嗒的。

「海格,那是什麼?」妙麗驚駭的問。

哈利看見一份官方的信件打開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海格?」

海格再哭了兩聲,把信推向哈利,哈利拿起信大聲地讀道:

親愛的 海格先生,

針對我們的質詢的焦點,在您任教的班級中發生葛來芬馬攻擊學生的事件,我們已經接受鄧不利多教授對於你在這件不幸的事件中沒有責任的保証。

「很好啊,這是好的結果啊,海格!」榮恩大力拍著海格油嘟嘟的肩膀說。但是海格繼續啜泣著,揮動他的大手,要哈利繼續讀下去。

然而, 我們必須表示對肇事的 葛來芬馬 的關切。我們已經決定接受盧西斯.馬份先生的正式控訴,這整個事件將交由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裁決。聽證會將在四月二十日舉行,我們要求你在當日出席倫敦的委員會辦公室,並且帶著你的葛來芬馬。在此之前,葛來芬馬應該栓緊,並且與你的團體保持隔離,包括……

以下列出一長串的學校單位的清單。

「哦,」榮恩說:「但是你說過巴克比克不是一隻壞的葛來芬馬,海格。我打賭他會沒事…」

「李們噗了改那鍋小心眼的為險素件處理偽員會!」海格哽咽著用他的袖子擦了擦他的眼睛。「踏們只對處份幹醒趣!」

海格的小屋角落堿藒M發出一種聲音,使哈利、榮恩和妙麗嚇了一跳。葛來芬馬巴克比克正在角落堙A不知道在咬什麼東西,搞得地板上都是血跡。

「我噗能把踏綁在外面的雪地堙I」海格哽咽。「只有他自己!在耶誕節!」哈利、榮恩和妙麗看著彼此。他們知道如果海格稱之為「可愛的小東西」的話,其他的人往往叫它:「恐怖的怪物」。從另外一個觀點來看,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巴克比克裡受到一點微傷。然而事實上,按照海格平常的標準,他卻肯定是弱小又可愛的。

「那你就必須主張強烈的辯護,海格,」妙麗坐下來,把她的手放在海格巨大的手臂上說:「我確信你能證明巴克比克是安全的。」

「妹有辦法改變的!」海格啜泣:「那些處理魔鬼,他們全部都在盧西斯.馬份的掌握中!踏嚇踏們!餓且如果我打輸了官司,巴克比克…」

海格舉起他的手指繞著他的咽喉,然後發出大聲的悲嘆,突然側到一旁,把臉埋在他的手臂堙C

「鄧不利多怎麼說,海格?」哈利說。

「踏已經為偶揍得夠多了,」海格呻吟:「現在害有一大堆素情在煩著踏,狂戰士踏們相進來城堡,害有天狼星.阿黑在附近亂幌…」

榮恩和妙麗很快地看著哈利,好像以為他會開始嚴厲責問海格,為什麼不告訴他有關阿黑的事。但是哈利不能只為了他自己就這麼做,他不想看到海格這麼悲慘的時候還受到驚嚇。

「聽好,海格,」他說:「你不能投降。妙麗說的對,你必須好好的辯護。你可以傳喚我們當做證人…」

「我確定我有讀過有關葛來芬馬飼育法的相關事件,」妙麗深思地說:「那埵雩祠茠滶赤爾T忌事項,我回去會幫你找出來看的,海格,讓實際發生的事情攤出來讓人看清楚。」

海格哭叫得更大聲了。哈利和妙麗看著榮恩,希望他幫助他們。

「呃…我可以來杯茶嗎?」榮恩說。

哈利注視著看。

「我媽媽說一團混亂的時候,最好就這麼做。」榮恩聳了聳肩,喃喃自語。

最後,在許多提供協助的保証,和眼前的一杯熱茶的協助之下,海格把一條桌巾般大小的手帕,在他的鼻子上猛擤一下說:「李們素正確的。偶噗能忍踏們宰割。要注立注強……」

獵犬牙牙膽怯的從外面跑進來,鑽進桌子底下把他的頭放在海格的膝蓋上。

「偶已經對自己沒有信心了,」海格一隻手撫著牙牙的尾巴,用另一隻手擦著他的臉說:「發生巴克比克那件慘事之後,就沒人細歡我的課…」

「我們喜歡啊!」妙麗立刻說謊。

「是的,他們棒極了!」榮恩,在桌子底下交叉他的手指說:「呃……趴趴蟲還好嗎?」

「都死光了,」海格抑鬱地說:「吃太多生菜了。」

「哦不!」榮恩的嘴唇顫抖著說。

「害有狂戰士踏們老是讓我覺得恨可怕,到那堻ㄛO,」海格突然發出一陣戰慄說:「妹一次偶到三隻小掃把喝飲料時,踏們都會走到偶的後面。讓偶嚎像又回到亞卡邦…」

他坐下來沈默的喝著他的茶。哈利、榮恩和妙麗摒息地看著他。他們以前從來沒聽海講過有關亞卡邦裡的事。妙麗頓了一頓小心奕奕地說:「他們到底那堨i怕,海格?」

「李們不知道,」海格靜靜地說:「偶一點也噗喜歡踏們。踏們老是讓偶覺得要花瘋了。偶的心堣@直出現偶賊害怕的東西……偶被霍格華茲驅逐的辣天……。偶爸爸死掉的辣天……害有蘿蔔離開的辣天……」

他的眼睛充滿著淚水。蘿蔔是隻龍寶寶,海格有一次從牌局上贏來的。

「煮要一會兒李們就什末人也記不住了。餓且眼睛也什末都看不見了。在辣堸艇u希望我能一睡噗起。當他們讓我出來的時候,偶簡豬就像重新活了過來一樣,所有的素情都像髒潮一樣的記了起來,辣時偶才幹覺偶還活在這鍋世界中。偶發誓,偶再也不去接近狂戰士了。」

「但是你又不是囚犯啊!」妙麗說。

海格哼了一聲。

「踏們辣會管那麼多?踏們又不在乎。辣埵雂皉釩G百個以上的秋犯,踏們克以把踏們的快樂都吸乾,那管隨有罪隨冇罪的。」

海格瞬間靜了下來,注視著他的茶杯。然後平靜地說:「偶也想過幹脆讓巴克比克去……飛走算了……但素你要怎末跟一豬葛來芬馬說叫踏去藏起來﹖餓…餓且偶又克能觸犯法律……」他瞪著他們看,眼淚再度滴了下來。「偶噗要被抓回亞卡邦。」

********************************

叫海格去犯罪,雖然並不好笑,然而榮恩和妙麗的確這麼想過。雖然哈利並沒有忘記問阿黑的事,但他不能只顧著報仇的事,而不問是否他要幫助海格打贏跟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的仗。他、榮恩和妙麗第二天跑去圖書館,把所有能幫巴克比克辯護的書一起帶到空曠的起居室。他們三個坐在旺盛的火爐前,慢慢地翻閱著體積又大、灰塵又多的書頁,尋找有關動物傷害事件的著名案例,只有當他們偶然發現有關的東西時,他們才交談。

「這裡有一條……在一七二二年的案例……但是葛來芬馬被判定有罪…噢,看他們做了什麼,真是令人厭惡…」

「這可能有幫助,看…一隻曼提哥在一二九六年傷害一群人,而且他們把曼提哥處分了…噢…不,那只是因為每個人都太靠近了,而把它嚇到了。」

同時,其他留在城堡的人,正忙著把那些比正常尺寸大許多的耶誕裝飾往上掛,無視這個事實,幾乎每個學生都在享受著。大大的祝福長條旗和檞寄生沿著走廊綁得到處都是,神秘的光線從每一套盔甲的內部放射出來,而且大廳堜韙F十二個原尺寸的耶誕樹,上面掛的金星燦爛生輝。濃郁的食物香道瀰漫了整個走廊,而且在耶誕夜,一直躲在榮恩口袋堛煽陷酗]探出頭來用它的鼻子在空氣堨峇O的嗅。在耶誕節早晨,哈利被榮恩丟過來的枕頭打醒。

「噢!幹嘛!」

哈利戴起他的眼鏡,瞇著眼睛看著他床腳邊黑鴉鴉的一片,大一堆小山似的包裹出現在那堙C榮恩已經開始撕開他自己的禮物上的包裝紙。

「媽媽送的又是毛衣……真是又被她打敗了……看看你的是不是也有一件。」哈利也有。衛斯理太太送他一件大紅色的手織毛衣,上面還繡了一隻葛來芬多獅,還有一打自家烘焙的什錦派、一些耶誕蛋糕和一盒的碎堅果。當他一邊搬動著所有的東西時,他看到下面躺著一個長長細細的包裹。

「那是什麼?」榮恩靠近看著問,手堮陬菑@雙剛打開的棕色短襪。

「不可……」

哈利把包裹拉開後大聲的喘著氣,一隻閃爍掃把滾到他的床單之上。榮恩走近一看,嚇得把他的短襪丟下跳了起來。

「我不敢相信,」他沙啞地說。

是一隻疾炎飛矢,哈利離開斜角巷後幾乎每個晚上都會夢到的掃把。當他拿起它那燦爛的把柄。他能夠感覺到它振翅欲飛;沒有人扶,它自動昇郅半空中,高席正好讓人騎上它。他的眼睛移到把柄頂端的金色登記數字,它平滑的延伸下來,尾部的細樺樹枝順暢的呈流線型。

「誰把它送給你的?」榮恩用一種肅穆的聲音說。

「看看是否卡片上有寫。」哈利說。

榮恩拉開那些疾炎飛矢的包裝紙。

「沒有!八塊鴨肉,誰會花這麼多錢在你身上?」

「好極了,」哈利暈淘淘地說: 「我敢打賭一定不是德思禮。」

「我打賭是鄧不利多,」榮恩說,他走到疾炎飛矢的附近,拿著它每一吋的細看。「他曾經匿名地送了你隱形斗蓬……」

「但是,那是我的爸爸的,」哈利說: 「鄧不利多只是把它還給我。他不會為我花上好幾百個加隆金幣。他不能給學生像這種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說出是他送的原因!」榮恩說:「在這種情形下一些屁眼子的,像馬份之類的就會說它是偏愛。嘿,哈利…」榮恩笑的大叫一聲:「馬份!等他看到你有了這個!他的臉色一定很好看!這是一把國際的標準掃帚,這是超級的!」

「我不敢相信,」哈利喃喃自語,一隻手沿著疾炎飛矢撫摸著,榮恩跳到哈利的床上時,他的腦袋堨都是馬份的笑話。「會是誰?」

「我知道了,」榮恩試著控制他自己說: 「我知道他是誰了,是…魯賓!」

「什麼?」哈利強忍著自己不要笑出來。「魯賓?聽好,如果他有這麼多的黃金,他應該先幫他自己買件新的長袍。」

「是的,但是他喜歡你,」榮恩說:「而且當你的光輪兩千撞爛的時候,我聽到他離開的時候,還說過他會去斜角巷幫你找一把新的…」

「你是什麼意思,他離開的時候?」哈利說:「當我在比賽的時候,他生病了。」

「對啊,他不是在保健室媔隉A」榮恩說:「我被石內卜處罰清潔那堛漫狾釩K盆,記得嗎?」

哈利對著榮恩皺眉頭。

「我不能想像魯賓買得起這個東西。」

「你們兩個在笑什麼?」

妙麗走進來,穿著的她的品味睡衣並且帶著寇克斯漢克,牠看起來非常凶悍的,有一塊閃亮的金屬片繫在他的脖子的周圍。

「別帶他進來這裡!」榮恩說,連忙地把深陷在他床上的斑斑搶過來,並且在他的睡衣口袋塈漭L藏起。

但是妙麗不理他。她讓寇克斯漢克坐在西莫的空床上,並且注視著疾炎飛矢,然後裝腔作勢的說話。

「哦,哈利!誰送你的?」

「我也不知道,」哈利說:「沒有卡片或者其他的東西。」

輪到他感到非常驚奇,妙麗沒有對這件事表現出刺激或懷疑。相反地,她的臉沈了下去,並且輕咬她的嘴唇。

「你怎麼了?」榮恩說。

「我不知道,」妙麗慢慢地說:「但是它好像很稀奇,不是嗎?我的意思是,這應該一把相當好的掃帚,不是嗎?」

榮恩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它是現在最好的掃帚,妙麗。」他說。

「那麼它一定非常的貴……」

「或許比史萊哲林所有的掃帚加起來還貴。」榮恩高興地說。

「好吧……那麼誰會把這麼貴的東西送給哈利,甚至還不報出名字?」妙麗說。

「誰關心這個啊?」榮恩不耐煩說:「聽著,哈利,你能借我飛飛看嗎?可以嗎﹖」

「我認為任何人都不該騎那隻掃帚!」妙麗尖銳地說。

哈利和榮恩看著她。

「那你認為哈利應該拿它去幹什麼--拿來掃地嗎?」榮恩說。

但是在妙麗回答之前,寇克斯漢克從西莫的床上爬了過來,撲向榮恩的胸口。「把這…這…傢伙……趕出去!」當寇克斯漢克的爪子抓上他的睡衣時,斑斑試著從他的肩上逃走,榮恩氣得大聲怒吼。榮恩抓住斑斑的尾巴,並且一腳踢向寇克斯漢克,結果目測錯誤踢到哈利床尾的柱子上,痛得榮恩單腳跳到地上哇哇亂叫。

寇克斯漢克的毛髮豎了起來。尖銳的叫聲充滿了整個房間。那袋蛇眼從威農姨丈的舊短襪婺鶪F出來,並且在地板上閃爍旋轉。

「我把那個忘記了!」哈利彎下腰撿起蛇眼。「我從不穿著那些短襪,除了裝這個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的用途……」

蛇眼在他的手掌中不斷旋轉並發出哨聲。寇克斯漢克正對它發出嘶嘶的叫聲,並且吐口水。

「你最好把那隻貓趕出這裡,妙麗,」榮恩狂怒地說,坐在哈利的床上看著他的腳指。「你不能叫那東西閉嘴嗎?」他又對著哈利說,當妙麗大跨步走出房間時,寇克斯漢克黃色的眼睛仍然惡狠狠地盯著榮恩。

哈利把那些蛇眼塞回短襪,並且先到他的行李箱之內。現在能夠聽到的只有滎恩又痛又怒的呻吟聲。斑斑被抓在榮恩的手中。自從它跑出榮恩的口袋之後,哈利就一直看著它,而且當他看到斑斑時感到相當的驚訝和不愉快,原本是那麼的胖,現在卻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毛皮也好像稀疏了許多。

「他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哈利說。

「都是壓力太大了!」榮恩說:「只要跟那個愚蠢的大毛球在一塊他就會這樣!」

但是哈利記得在魔法動物園的那巫婆曾經說過,一般寵物鼠的壽命只有三年,除非斑斑有他從未顯示過的力量,否則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他正在逐漸走完他的一生。榮恩不在乎斑斑是既煩人又無用,而且時常發生的狀況,他是確信如果斑斑死掉的話,榮恩將會是非常的傷心。

耶誕節的早上,葛來芬多的起居室雖然沒有幾個人卻是相當緊張的。妙麗把寇克斯漢克關在她的宿舍堙A但是榮恩還是氣得想去踢他一頓;榮恩仍然對寇克斯漢克一直想吃斑斑的事非常感冒。哈利放棄試著讓他們彼此說話,而專心地檢查疾炎飛矢,他把疾炎飛矢帶到起居室。妙麗好像為了什麼理由在苦惱;她沒有說什麼,但是她暗地堣@直看著掃帚,好像它也曾經批評過她的貓。

午餐時間他們下來到大廳,發現各個學院的桌子都被移動牆壁旁邊了,在大廳的中間只擺了一張桌子和十二張椅子。鄧不利多教授、麥教授、石內卜教授,芽菜教授,都跟飛七坐在一起,那個霍格華茲的管理人,仍然穿著他平常的褐色外套和一個非常老舊而且有點發霉的燕尾服。另外只有三個其他的學生,一年級的兩個看起來相當的緊張,面對著一個好像有點生氣的史萊哲林五年級的學生。

「耶誕快樂!」當哈利、榮恩和妙麗接近桌子時,鄧不利多時:「只有我們這幾個留下來,分學院坐的話實在很蠢……坐下,坐下!」

哈利、榮恩和妙麗並排在桌子的最後面坐下。

「鞭炮!」鄧不利多熱心地說,拿了一個銀色的大鞭炮給石內卜,石內卜心不甘情不願地接過來用力一拉。砰地一聲巨響,一大堆餅乾飛了出去,尖尖的巫婆帽子正好掉在他光光的禿頭上。

哈利想起泥巴怪的事,與榮恩對看了一眼,兩個人都露齒而笑;石內卜的嘴嗷了嗷,把帽子推向前給鄧不利多,鄧不利多立刻把帽子變成巫師帽。

「用力的扒吧!」他愉快地邀請整個桌子的人進餐。

當哈利正在自行取用烤馬鈴薯時,大廳的門再次打開。特羅妮教授好像裝上輪子似的滑進來(譯註:蓮花步,國劇的青衣花旦時常用,功力高深者可以裙襬不揚,進退如風)。她穿上鑲有綠色小金屬片的大禮服,讓她看起來比平常更燦爛,像隻超大的蜻蜓。

「賽比爾,這真是令人愉快的訝異!」鄧不利多站了起來說。

「我剛剛在做水晶凝視,校長,」特羅妮教授的聲音像是從霧濛濛的遠方傳來說:「而且我感到驚異,我看見我自己放棄我的孤獨,而來參加你的午宴。我豈可拒絕命運的刺激呢?所以我立刻從我的塔婸馬荂A請原諒我的遲到……」

「不客氣,不客氣,」鄧不利多的眼睛閃爍的說:「讓我為你畫上一張椅子…」

而且他真的用他的魔棒在半空中畫出一張椅子,他的魔棒在石內卜教授和麥教授之間旋轉了幾秒後,砰的一聲落下。然而特羅妮教授沒有坐下來;她巨大的眼睛徘徊在桌子周圍,突然地發出一種軟軟的尖叫聲。

「我不敢,校長!如果我坐下來的話,我們將是十三個!沒有比這個更不吉利的!不要忘記如果十三個人一起用正餐的時候,第一個站起來的就會第一個死!」「讓我們冒點險吧,賽比爾,」麥教授不耐煩的說:「快點坐下,火雞都要冷了。」

特羅妮教授猶豫著,然後坐進那張空的椅子內,眼睛閉起來,嘴也抿得緊緊的,好像擔心雷電會劈上桌子。麥教授拿了一根大湯匙放到旁的湯盤上。

「沒有意見吧,賽比爾?」

特羅妮教授忽略她。再一次打開眼睛看了附近一遍說:「但是親愛的魯賓教授在哪裡?」

「我擔心那個可憐的人又生病了,」鄧不利多說,指示著每個人自己動手。「最不幸的是在耶誕節生病。」

「這你當然已經知道了吧,賽比爾?」麥教授的眉毛揚起說。

特羅妮教授冷冷的看了麥教授一眼。

「我的確知道,米奈娃,」她安靜地說:「但是某個自以為什麼都知道的人,卻不當一回。我時常不依照我心眼所見的去做,這樣就不會讓其他的人神經緊張了。」

「那就謝天謝地了。」麥教授辛辣地說。

特羅妮教授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森的。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米奈娃,我已經看到可憐的魯賓教授不會跟我們相處多久的。他她像也知道他自己,他沒有多少時間了。當我為他做水晶球凝視時,他馬上就逃出…」

「想像的到。」麥教授冷淡地說。

「我不這麼認為,」鄧不利多稍微興奮的揚起聲音說,終止了麥教授和特羅妮教授的對話,「魯賓教授沒有任何的立即性危險。席維斯,你是否為已他再做一帖藥?」

「是的,校長。」石內卜說。

「很好,」鄧不利多說:「那麼他不久就能康復了…迪力克,你可以分我們一點香腸嗎﹖那個美味極了。」

那個五年級的男孩滿臉通紅,直接走向鄧不利多,並且帶了一大盤的臘腸,他的手不停的發抖。

兩個小時之後,直到耶誕節晚餐快完時,特羅妮教授的表現都很正常。一直悶聲不發的爆竹,終於在耶誕餐後全面引爆,哈利和榮恩第一個想離開餐桌時,她嚇得尖聲大叫。

「親愛的!你為什麼要第一個離開你的座位﹖為什麼﹖」

「不知。」榮恩不安的看了哈利。

「我打賭不會有什麼事的,」麥教授冷冷的說:「除非有個殺人狂就在門外面等著要殺第一個走進玄關的人。」

榮恩幾乎笑了出來。特羅妮教授看起來相當的屈辱。

「一起來吧﹖」哈利對妙麗說。

「不,」妙麗低聲的說:「我還有些話要跟麥教授說。」

「或許她想問問看,她可不可以再多修幾堂課。」榮恩打了個呵欠,他們一起走進玄關,也許這樣就可以完全避免遇上殺人狂了。

當他來到肖像孔時,發現卡多岡騎士跟兩個修道士、歷屆的霍格華茲校長和他的小肥馬正在舉行耶誕宴會,他揚起他的視線並且舉起一杯麥芽甜酒。

「耶誕…呃…耶誕快樂!口令﹖」

「卑鄙的雜種狗。」榮恩說。

「就像你一樣,先生。」卡多岡騎士哄然大笑,畫像的前方就出現一個入口讓他們過去。

哈利立刻上樓到他的宿舍堙A帶下他的疾炎飛矢和妙麗在生日時送給他的飛行掃把保養組,他把他們帶到樓下,試著看看疾炎飛矢有什麼需要保養的地方,然而卻連一根小枝也不需修剪,而且把柄也光滑得連個斑點也沒有。他和榮恩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直到肖像孔再度打開,妙麗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麥教授。

雖然麥教授是葛來芬多學院的導師,但是以前只在起居室看過她,而且總是非常嚴肅的宣布一些事情。他和榮恩都凝視著她,兩手拿著疾炎飛矢。妙麗走到他們的旁邊坐下,打開眼前的一本書,同時把臉藏在後面。

「那是什麼,這個﹖」麥教授清亮地說,她走到火爐旁邊注視著疾炎飛矢。「格蘭傑小姐跟我說你收到了一支掃把,波特。」

哈利和榮恩瞪了妙麗一眼。他們只從她的書本最上緣看到她的前額,其他的地方都看不到。

「可以借我看看嗎﹖」麥教授說,但是她沒有等到回答就把疾炎飛矢拿在手中。她從把柄到末端的細枝仔細檢查著。「呣∼沒有任何的訊息嗎,波特﹖沒有卡片﹖或是其他形式的訊息﹖」

「沒有。」哈利茫然地說。

「我認為…」麥教授說:「好吧,我很抱歉我必須把他借走,波特。」

「什…什麼?」哈利踮著他的腳說:「為什麼?」

「它需要檢查看看有沒有被人下詛咒,」麥教授說:「當然,這方面我不是專家,但是我敢說胡奇女士和孚立維教授會把它拆裝檢查…」

「拆裝檢查?」榮恩重複的說,好像麥教授瘋了。

「不用花上幾個星期,」麥教授說:「如果我們確認它沒有不對勁之處,就會把它還給你。」

「它沒有問題!」哈利聲音略為搖動地說:「真的,教授…」

「你不能確定,波特,」麥教授相當和藹的說:「不能等到你飛了它,無論如何,直到我們確定它沒有被做什麼手腳之前,我都害怕它有什麼問題。我會給你通知的。」

麥教授轉過身去拿著疾炎飛矢打開肖像孔,肖像孔在她走後關了起來。哈利站在他的後面注視著,錫製的細緻磨光器仍然牢牢抓在他的手中。而榮恩走到妙麗的旁邊。

「你跑去找麥教授做什麼?」

妙麗把她的書丟到一邊。她的臉仍然是紅紅的,但是挑釁地站起來跟榮恩面對面。

「因為我認為…而且麥教授也認同…那把掃帚也許是天狼星.阿黑送給哈利的!」

第十二章 守護神

哈利知道妙麗是為了他好,但是這不能讓他不對她生氣。他才剛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掃帚不到幾個小時,但是現在,因為她的多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見到它。他現在相當肯定疾炎飛矢沒有毛病,但是它會受到那些種類的反詛咒測試呢﹖

榮恩也對妙麗相當不滿。就他所知的,剛出廠的,連商標都未拆損的疾炎飛矢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妙麗開始避免到起居室去,她認為這是最好的措施。哈利和榮恩猜她應該是到圖書館裡避難,但沒有去把她勸回來。不知不覺中,其他的學生在新年過後不久高高興與的回到學校了,葛來芬多塔又再變得擁擠吵雜了。

在學期開始之前,木透在一個晚上把哈利找到外面。

「耶誕節過得好嗎?」他說,然後沒有哈利回答就他坐下,壓低他的聲音說:「我在耶誕節曾經考慮過一些事,哈利。在上次的比賽之後,你知道。如果狂戰士下一場又來的話…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保證你…沒問題…」

木透結結巴巴的,看起來相當笨拙。

「我正在想辦法,」哈利很快地說:「魯賓教授說他會訓練我對抗狂戰士的防衛術。我們應該從這個星期開始。他說他在耶誕節之後會有時間。」

「啊,」木透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說:「那好極了,事實上…我不是真的要放棄讓你當搜捕手,哈利。你已經有去訂一把新的掃帚了嗎?」

「沒有。」哈利說。

「什麼!那你最好趕快行動,你知道…你不能騎那個射擊星來對抗雷文克勞!」

「他耶誕節的時候得到一把疾炎飛矢。」榮恩說。

「疾炎飛矢?不!你說真的?一把…一把真的疾炎飛矢?」

「不用太興奮,奧利佛,」哈利抑鬱地說:「我還沒有騎過它。它被沒收了。」然後他把有關疾炎飛矢正在做反詛咒測試的事,解釋給木透聽。

「詛咒?誰能對他下詛咒?」

「天狼星.阿黑」哈利疲倦地說:「他應該追在我後面。所以麥教授認為疾炎飛矢可能是他送的。」

又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當令最有名的兇犯追殺他的搜捕手,木透說:「但是阿黑不可能買到一把疾炎飛矢的!他是在逃亡中!所有的國家都在注意他!他怎麼能夠走進優質魁地奇補給去買一把掃帚?」

「我知道,」哈利說:「但是麥教授仍然要把它拆裝檢查…」

木透走到柵欄邊。

「我去跟她說,哈利,」他承諾說:「我要讓她看到真相……一把疾炎飛矢……一把真的疾炎飛矢,在我們的隊上……她跟我們一樣想讓葛來芬多贏……我要讓她知道這是什麼意義…一把疾炎飛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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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要開始上課了。在陰冷一月的清晨堳搹b外面二個小時,每個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躲在毛毯堙A但是海格提供了一個大營火讓他們的享受,讓他們上了一個難得的好課,他們收集乾的木頭,並且丟進去讓火焰繼續熾烈,可愛的火焰像蜥蜴般的在白熱的圓木上爬來爬去直到它崩潰。新學期的第一堂占卜課乏善可陳;特羅妮教授現在正在教他們相手術,而且她還不忘記宣布哈利的生命線是她所看過最短的。

黑魔法防禦術是哈利最期待的;在和木透的對話之後,他希望他的反狂戰士課程快點開始。

「啊,是的,」當哈利在下課時提起他的諾言時,魯賓說:「讓我看看……那麼就星期四傍晚的八點鐘左右如何?魔法史的教室應該夠大……我必須仔細地想想我們該怎麼做……我們不能把一個真的狂戰士帶到城堡堶掃m習……」

「他看起氣色仍然很不好,不是嗎?」當他們走下走廊,準備去吃晚餐時,榮恩說:「你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哼!」突然從他們的後面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叫聲。妙麗坐倒在盔甲的腳邊,收拾她的袋子,她的袋子堶掘侉﹞F書,甚至關不起來。

「你幹嘛對我們哼?」榮恩生氣的說。

「沒有啊。」妙麗用一種高亢的聲音說,自顧自的把她的袋子用力舉到她的肩上。

「有,你有,」榮恩說:「我說魯賓看起還是不太舒服,而你…」

「很好,這還不就對了?」妙麗用一種令人發狂的高傲眼光說。

「如果你不想跟我們說話,那就算了。」榮恩喊叫。

「很好。」妙麗傲慢地說,並且緩緩走開。

「她不知道,」榮恩,憤恨地凝視著妙麗的背影說:「她剛剛正試著要我們再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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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晚上八點鐘,哈利離開葛來芬多塔到魔法史的教室。當他到達的時候,那堣S黑又空,所以他用他的魔棒點亮了燈,而不到五分鐘,魯賓教授就出現了,他拿著一個大大的盒子,並且把它用力的放上在丙斯教授的書桌上。

「那是什麼?」哈利說。

「另一個泥巴怪,」魯賓脫下他的斗蓬說:「我從星期二就在城堡堶惕銦A而且非常幸運地,我發現這個躲在飛七先生的檔案櫃堙C我們可以它來模擬真的狂戰士。當他看到你的時候,泥巴怪將會變成一個狂戰士,所以我們可以用他來練習。當我們不使用他的時候,我會把他放在我的辦公室堙F他會喜歡我書桌之下的一個碗櫥的。」

「很好。」哈利說,他試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惴惴不安的,而且很高興魯賓找來了這麼一個好的代理,來替代真的狂戰士。

「那麼…」魯賓教授拿出他自己的魔棒,指示哈利做同樣的動作。「我現在要教你的咒文是極為高等的魔法,哈利…以一般巫師的水準是沒有辦法把它做好的。它被稱做守護神咒文。」

「那要怎麼做?」哈利緊張地說。

「很好,當它正確地執行時,就會以咒文召喚來一個守護神,」魯賓說:「這種反狂戰士的方法就是…讓守護當作你和狂戰士之間的盾牌。」

哈利突然覺得出現一個海格一般大小的形像,手媮椪陬菑@個大棒槌。魯賓教授繼續說:「守護神是一種正面的力量,狂戰士所吸食的東西像是…希望,快樂,欲望生存…但是卻不能讓人們真正的感到絕望,所以狂戰士不能傷害它。但是我必須警告你,哈利,這種咒文對你來說可能還太高等了。許多正牌的巫師使用它都有困難。」

「守護神看起來像什麼?」哈利好奇地說。

「每一個巫師召喚出來的都是獨一無二的。」

「那麼要如何召喚它呢?」

「使用一個咒文,這個咒文只有你集中所有的精神在一個非常快樂的記憶上才會有效。」

哈利大略地想了一下快樂的記憶片段。能確定的是,絕對不是在德思禮家發生的。最後,當想起第一次騎上掃把的時候,他馬上就決定了。

「好了。」他儘說得有精神一點,他的胃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咒文是這樣的…」魯賓清了清他的他的咽喉:「守護祈願!」

「守護祈願!」哈利反覆念頌著:「守護祈願!」

「有沒有努力地把集中力放在你的快樂記憶上?」

「…是的…」哈利說,很快地強迫自己想到第一次騎掃把的情況。「守護祈原 …不對,祈願…抱歉…守護祈願,守護祈願…」

突然他的魔棒端發出了嘶嘶的聲音;看起來好像一小縷銀色的氣團一樣。

「你看到了嗎?」哈利興奮地說:「出現一點東西了!」

「非常好,」魯賓微笑說:「對,然後…準備好要對抗狂戰士了嗎?」

「是的。」哈利緊握他的魔棒說,並且走進無人的教室中央。他試著不讓自己想到別的東西,但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一直闖入……一瞬間,他好像又聽到他的母親……但是他不應該想那個,否則他會真的再次聽到她的聲音,而這不是他想要的……真的嗎?

魯賓抓住盒子的蓋子拉開它。

一個狂戰士慢慢地從盒子堨X現,它矇著的臉轉向哈利,一隻閃爍的,疤痕累累的手抓緊它的斗蓬。在教室的周圍的燈光閃動著。狂戰士從盒子婼韖X來,開始默默地掃射著哈利,帶著卡答卡答的深沈呼吸聲。刺骨的寒意波侵襲了他…

「守護祈願!」哈利叫喊著:「守護祈願!守護…」

但是教室和狂戰士都沒有反應……哈利想再一次放出白色氣體卻失敗了,而且他的母親的聲音比平常更大聲的在他腦袋埵^響著…「不要哈利!不要哈利!請…對著我來吧!」

「滾一邊去。站著看吧,女人!」

「哈利!」

哈利痙攣地回到現實。他正躺在他後面的地板上。教室的燈光再度點亮。他不必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他喃喃自語,他感到疲憊,而且冷汗滑落到他的眼鏡之下。

「你還好吧?」魯賓說。

「是的……」哈利退到一張書桌之上,掙扎著爬起來倚靠著它。

「這給你…」魯賓給了他一隻巧克力蛙。「在我們再試一次之前,吃下這個。我不認為你第一次就能做成功;事實上,我本來就假設你可能會被嚇到。」

「它正在做更壞的事,」哈利喃喃自語,開始咬著青蛙的頭。「我聽到她的聲音比那個時候更大…而且他…佛地魔…」

魯賓看起來有點擔心。

「哈利,如果你不要繼續,我會了解的…」

「我要做!」哈利猛烈地說,把剩下的巧克力娃全都塞到他的嘴堙C「我一定要做到!如果狂戰士又出現在我們和雷文克勞的比賽怎麼辦?我不能再一次摔下來了。如果我們輸了這場比賽,就絕對與魁地奇冠軍杯絕緣了!」

「好吧,那麼……」魯賓說:「你可能要選擇其他的記憶,一個快樂的記憶,我的意思是,更能讓你心動的……當才那一個好像不夠強勁……」

哈利努力的回想起去年葛來芬多嬴得學院冠軍的時候,並且決定作為標的用的快樂回憶。他再一次緊緊地抓住他的魔棒,並且站到教室的中央的位置堙C

「準備好了嗎?」魯賓,抓緊盒蓋說。

「準備好了。」哈利說;努力地讓他的腦子堨R滿葛來芬多得勝時的快樂回憶,當盒子打開時,儘量不去想其他的東西。

「去!」魯賓拉開蓋子說。房間再次充滿冷冰冰的寒意和黑暗。狂戰士轉了過來,發出深沈的喘息聲;一隻腐爛的手正向哈利伸過來…

「守護祈願!」哈利叫喊著:「守護祈願!守護祈…」

白色的煙霧讓他感到陰森森的……一個巨大的模糊影像正向著他移動……然後傳來一種新的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恐慌地呼喊著…

「莉莉,把哈利帶走!是他!快!快跑!我來擋住他…」

一個人的聲音從隔壁房間慢慢接近過來…門在瞬間炸開…他高聲的咯咯大笑…「哈利!哈利……醒醒……」

魯賓正努力地輕拍哈利的臉頰。不到一分鐘,哈利就了解他為什麼躺在佈滿灰塵的教室地板上。

「我聽到我爸爸,」哈利喃喃而語:「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他試著用他自己去阻擋佛地魔,為了幫我媽媽爭取時間……」

哈利突然發現在他臉上的汗混合著淚水。他儘可能的低下他的臉,假裝在綁鞋帶,偷偷用他的長袍擦掉它們,不讓魯賓看見。

「你聽到詹姆士?」魯賓用一種奇怪的聲音說。

「是的……」哈利臉頰僵硬地瞪著。「為什麼…你不認識我的爸爸,不是嗎?」

「我…我認識,事實上,」魯賓說:「我們是在霍格華茲的朋友。聽好,哈利…也許我們今晚該到此為止。這個咒文是急不得的…我不能讓你再這樣下去……」「不!」哈利再次爬起來說:「我還要繼續試!我想的事情還不夠快樂,真正快樂的是什麼……真正快樂的是……」

他絞盡腦汁的想著真正快樂的記憶……他可以召喚出一個很好的,強壯的守護神的……

他馬上想起當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個巫師,而且將會離開德思禮家到霍格華茲時!如果這還不算一個快樂的記憶,那他也不知道什麼才算了……當他醒悟時,他努力的集中精神在上面,他感覺到正要離開水蠟樹街的心情,哈利站起來再一次面對著盒子。

「好了嗎?」魯賓看起來好像認為他不要繼續比較好。「努力地集中?好…去!」

他第三次的拉開蓋子,狂戰士又再度升起;房間堻握J寒冷和陰暗。

「守護祈願!」哈利怒吼:「守護祈願!守護祈願!」

哈利的腦袋再一次出現尖叫聲…不過這一次,它聽起好像從一個嚴重收訊不良的收音機發出來的…聲音一次比一次無力…而且他還能看到狂戰士…它停了下來…然後一個極大的銀色影像從哈利的魔棒尖端爆裂出來,在他和狂戰士之間盤旋,雖然哈利全身都溼透了,但是他仍然站得挺挺的…雖然沒有過了多久,他不確定…

「理丁庫魯斯!」魯賓跳向前去吼。

有一聲大喊後,狂戰士和哈利的煙霧守護神一起消失了;他跌進一張椅子堶情A感到他剛剛好像用盡全力跑了一哩,而且他的兩腳還在發著抖。他的眼睛向前面的角落瞥了過去,他看到魯賓教授正用他的魔棒強迫泥巴怪進去盒子堙F它已經再度變成一個銀球般的東西。

「很好!」魯賓邁開大步走到哈利坐的地方說:「好極了,哈利!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我們能再試一次嗎?再多試幾次?」

「現在不要了,」魯賓堅持地說:「今晚你已經做得夠久了。這個拿去…」

他遞給哈利一根甜蜜公爵最好的大巧克力棒。

「多吃一點,否則龐芮女士等一下會讓我見紅。下個星期相同的時間?」

「好。」哈利說。他用力的咬了一口巧克力並且看見魯賓把剛剛被狂戰士弄熄的燈再次點亮。他他突然想起一種想法。

「魯賓教授?」他說:「如果你認識我的爸爸,你應該也知道很多有關天狼星.阿黑的事。」

魯賓很快地轉過來。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他銳利地說。

「沒有…我的意思是,我不久以前才知道他們也是在霍格華茲的朋友……」

魯賓的臉鬆了下來。

「是的,我認識他,」他接著說:「不過我現在認為你應該快點回去比較好,哈利,它現在已經很晚了。」

哈利離開教室,沿著走廊走到一個角落堙A然後繞到盔甲的後面把大大的吃了一口巧克力,希望提到阿黑沒有讓魯賓不快,而不繼續教他守護神咒文。然後哈利又想到了他的母親和父親……

他把巧克力滿滿的塞進嘴堙C在腦中聽到他的父母臨終的慘叫雖然可怕,但這是哈利從他還非常小的時候,唯一聽到父母的聲音。他沒辦法產生一個像樣的守護神,是否一半是因為他想再聽到他父母的………

「他們已經死了,」他正色地告訴他自己:「聽到他們死前的回聲也不會把他們帶回來。如果你要贏得魁地奇冠軍杯,你就必須了解這一點。」

他站起來,把最後一點巧克力塞進嘴堙A然後回到葛來芬多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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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克勞與史萊哲林的比賽在開學後一個星期舉行。史萊哲林嬴了,雖然不舒服。但是木透的講法,這對葛來芬多來說是好消息,葛來芬多的第二次機會,就在於是否他們也能贏打雷文克勞。所以隊上的練習增加到一個星期五天。這就表示如果加上魯賓的反狂戰士課程,他們幾乎一個星期練習六天的魁地奇,哈利所有的家庭作業一個星期只有一個晚上可以做。雖然如此,哈利還是不像妙麗那麼誇張,她的工作量看起來比他還要大。每個晚上,沒有例外的,妙麗都會待在起居室的一個角落堙A擺了好幾張桌子的書,數學圖解,北歐古文字典,麻瓜的物理學圖表,而且依序整理在巨大的筆記檔案之上;不管任何人打擾了她,她幾乎不用說的而是直接用喊的。

「她到底幹嘛那麼做?」一天傍晚喃喃地跟哈利說,當時哈利正在完成一篇石內卜出的未知魔藥的報告。哈利看了看。妙麗在書堆後面蹣跚地做著,幾乎看不到人影。

「做什麼?」

「她修了所有的課程!」榮恩說。「我聽到她跟維克多教授說話,就是那個數學巫術的,在今天早上。他們正在討論有關昨天的課,但是妙麗不可能去上那堂課,因為她跟我們一起上應注意的魔法事物!而且艾琳.麥可米蘭還告訴我,她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麻瓜研究課程,但是那些有一半都跟其他的課程時間重疊,就像占卜課,而且她從來沒有蹺過其中一堂課!」

哈利現在沒有時間深思妙麗那個不可能完成的時間表的秘密;他真的需要趕快完成石內卜的報告。

然而,二秒鐘之後,他再次被打斷,這次是被木透。

「壞消息,哈利。我剛剛跟麥教授談有關疾炎飛矢的事。她…呃…給我碰了一鼻子灰。她說我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好像認為我關心嬴得冠軍杯比關心你的命來得多。只是因為我告訴她,只要你不摔下就行了,最重要是你要抓得到金探子。」木透不敢相信地搖動他的頭。「真誠地,她簡直是在對我大吼……你不知道那個時候多可怕西……然後我問她到底要把它搞多久。他扭緊他的臉裝出麥教授嚴厲的聲音。『只有必要的時間,木透』……我看你最好訂另一隻新掃帚,可以去找『魔法掃把』訂購……你可以去訂光輪二○○一,就像馬份拿到的那個。」

「我不會買任何跟馬份一樣的東西。」哈利平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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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的,一月已過二月來臨了,令人怨恨的寒冷天氣還是沒變。與雷文克勞的對戰日期越來越接近了,但是哈利仍然沒有訂購一把新的掃帚。每次上完變形課之後,他都會去找麥教授問疾炎飛矢的消息,榮恩也站他的後面為他支撐,妙麗則走過去轉開她的臉。

「不,波特,你還不能把它拿回去。」麥教授第十二次這麼告訴他,他甚至還沒有打開他的嘴。「我們已經做了大部份一般詛咒檢查,但是孚立維教授相信掃帚可能被下一種用力投擲的詛咒。一旦我們檢查完了,我就會告訴你。現在,請停止繼續煩我。」

如果還有更壞的事,那就是哈利的反狂戰士課程幾乎沒有他所期望的進展。幾堂課下來,當泥巴怪變成的狂戰士接近時,他雖然每次都能產生一個不清楚的銀色影像,但是他的守護神是太微弱了,所以不能讓狂戰士離開。它都是像一個半透明的雲一樣盤旋著,當哈利要把它打出去時就消失了。哈利對自己覺得生氣,這個毛病大概出在他潛意識媟Q再一次聽到他父母的聲音。

「你把你自己要求放得太高了,」魯賓教授在他們的練習的第四星期堨縝滫獄﹛G「對一個十三歲的巫師來說,他甚至不明瞭完成守護神咒文是一項多麼弘大的成就。你是不是認為輕易就可以成功了呢?」

「我想守護神可以…對抗狂戰士或是其他的事,」哈利沒精打采地說:「例如使他們消失…」

「守護神的確能那麼做,」魯賓說:「但是你已經在相當短的時間和空間媞持它了。如果狂戰士在你的下一場魁地奇比賽出現,你至少還可以維持到足以讓你回到地面上。」

「你說過如果有他們有一群就會變得非常困難,」哈利說。

「我對你有完全的信心,」魯賓微笑的說:「吶,這裡…你已經賺到了一種飲料…一種來自三隻小掃把的小東西。你之前應該沒有喝過…」

他把二支瓶子從他的公事包堮野X來。

「奶油啤酒!」哈利不假思索的說:「是的,我喜歡這個東西!」

魯賓揚起一道眉毛。

「哦…榮恩和妙麗從霍格斯曼地帶了一些給我。」哈利馬上接下去說謊。

「我了解,」魯賓說,雖然他看起來仍有點懷疑。「好吧…讓我們為葛來芬多戰勝雷文克勞而喝!不,身為一個教師,我不應該偏袒任何一邊……」他匆忙地加上一句。

他們沈默的喝著奶油啤酒,直到哈利對一件事情感到很奇怪。

「狂戰士的頭巾底下到底是什麼?」

魯賓教授深思地放下他的瓶子。

「嗯……好吧,真正看過的人是沒有辦法告訴我們的。你了解,狂戰士一但解開它的頭巾,就是表示要使用它最終也是最邪惡的武器。」

「那是什麼?」

「他們稱之為狂戰士之吻,」魯賓用一種有點僵硬的微笑說:「它是狂戰士要將他們的目標完全破壞的絕招。我猜想那下面一種有某種像嘴的東西,因為他們要把它緊貼受害人的嘴上面,並且…並且吸出他的靈魂。」

哈利突然嚇得把奶油啤酒潑出一點。

「什麼…他們殺…?」

「哦不,」魯賓說:「比那個還要更糟糕。你的靈魂都不存在了,你知道,你的腦和心一樣繼續工作著。但是你不在有任何的感覺,沒有記憶,不…任何事。同時完全沒有恢復的機會。那時你雖然存在,卻只是一個空殼。而且你的靈魂將永達的毀滅……消失。」

魯賓喝了一大口的奶油啤酒,然後說:「它是等在阿黑天狼星面前的命運。今天早上的預言者日報堙A魔法部已經許可狂戰士,如果他們發現他的話,就可以執行狂戰士之吻。」

哈利呆坐著,想像狂戰士用它們的嘴吸出被害人的靈魂的情形。但是後來他想到阿黑。

「那是他活該。」他突然地說。

「你這麼想嗎?」魯賓輕輕的說:「你真的認為有任何人應該受到那樣的懲罰嗎﹖」

「是的,」哈利挑釁地說:「對於……對於某些傢伙……」

他本想跟魯賓說出有關他在三隻小掃把堥茠漯黑的種種,有關黑出賣他的母親和父親的事,但是這也會讓他沒有許可就跑去霍格斯曼地的事情穿梆,而且他知道魯賓非常不可能對這個有好印象。所以他喝完他的奶油啤酒,向魯賓道了謝,就離開魔法史教室。

哈利有點後悔去問狂戰士頭巾底下的東西,答案竟是如此可怕,而且他實在不敢想像靈魂被吸走後會是什麼感覺,他想著想著就一頭撞上正在上樓的麥教授。

「看你到那堨h了,波特!」

「抱歉,教授…」

「我剛剛到葛來芬多的起居室找你,很好,它在這裡,我們已經做了每件我們能想到的事,而且它好像沒有任何問題。你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夥伴,波特……」哈利的下巴掉了下來。她正握著他的疾炎飛矢,而且它看起跟以前一樣的輝煌。

「我可以把它拿回來?」哈利虛弱地說:「真的嗎?」

「真的,」麥教授說,而且她實際上她在微笑的。「我敢說你需要得在星期六的比賽之前習慣它,不是嗎?而且波特…戰鬥且勝利,不是嗎?不然我們會連續八年無法贏得冠軍杯。這樣的話,就如同石內卜教授昨晚親切的提醒我一樣……」

二話不說,哈利就爬上樓去,把疾炎飛矢搬回葛來芬多塔。當他轉到一個角落時,他看見榮恩興奮得嘴都笑到耳朵上去了。

「她把它還給你了?太好了!聽著,我可以騎騎它嗎?明天?」

「是的……什麼都行,」哈利說,他的心在這一個月一直像忙碌的港口一樣亂糟糟的。「你知道嗎?…我們應該跟妙麗和解……她只是想幫助……」

「是的,沒錯,」榮恩說:「她正在起居室埵ㄤ菑u作,這是個機會。」

他們轉入葛來芬多塔的走廊之內並且看見奈威.隆巴頓,再在跟卡多岡騎士辯論,卡多岡騎士好像拒絕他進入。

「我有把口令寫下來!」奈威含淚地說:「但是我不知道把他掉到那堨h了!」

「一派胡言!」卡多岡先生吼著。然後目光轉向哈利和榮恩:「晚安,我完美的年輕志願騎士!過來賞這個懶人一記鐵砂掌吧。他正打算強行進入房間堶情I」「噢,住嘴。」榮恩說,他和哈利扶起奈威。

「我已經記不住那些口令了!」奈威悲慘地告訴他們:「我把他們告訴我的這個星期要使用的口令記下來,因為他一直在改變他們,然而現在我不知道我把他們放在那堣F!」

「賭上身家性命,」哈利卡多岡騎士說,卡多岡騎士看起來相當失望而且不不情願地打開入口讓他們進起居室。突然間,每個腦袋都轉過來竊竊私語,並且在下一刻,哈利和他的疾炎飛矢被一群人包圍著大叫。

「你從那堭o到的,哈利?」

「你可以借我騎嗎?」

「你要騎這個比賽嗎?哈利?」

「雷文克勞沒有機會了,跟它比起來,他們七個騎的全部都是淨空!」

「我可以拿拿看嗎,哈利?」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疾炎飛矢在來自各個角落的讚嘆聲中穿過了,哈利和榮恩穿過群眾清楚的看到了妙麗,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向他們擠來的人,她低下來繼續工作,並且小心避免跟他們的眼睛相遇。哈利和榮恩接近她的桌子,最後她抬頭向上看。

「我把它拿回來了。」哈利說,她笑著握住疾炎飛矢。

「看到了嗎,妙麗?它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榮恩說。

「很好…這也是我所願的!」妙麗說:「我的意思是,至少你知道它是安全的!」

「是的,我想是的,」哈利說:「我最好把它放到樓上。」

「我把它帶上去!」榮恩熱心地說:「我差不多要餵斑斑他的鼠補藥了。」

他帶疾炎飛矢離開,好像它是用玻璃做似的小心奕奕地握著,帶著它往男生宿舍的樓梯走上去。

「我能坐下嗎?」哈利問妙麗。

「我想是的。」妙麗說,她把一大疊的羊皮紙從椅子上移開。

哈利在亂七八糟的桌子上看了看,冗長的數學報告上的墨水仍在發光,還有甚至比那個更長的麻瓜學習報告(「解釋麻瓜為什麼需要電的原因」)而現在正在沈思著翻譯北歐古文。

「你怎麼搞定這堜狾釭漯捧N兒?」哈利問她。

「哦,好的…你知道…就是努力的做,」妙麗說。哈利靠向前去看,發現她看起來幾乎像魯賓一樣疲累。

「你為什麼不減少一點科目呢?」哈利問,看著她舉起北歐古文字典搜尋。

「我不能這麼做!」妙麗相當憤慨地說。

「數學看起來好可怕。」哈利拾起一張非常複雜的數字圖解說。

「哦不,它是令人驚奇的!」妙麗認真地說:「它是我所喜歡的科目!它是…」

但是關於數學令人驚奇之處,哈利從未發現。就在那一瞬間,一聲勒死人的慘叫聲從男生宿舍的樓梯傳下來。起居室所有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僵硬地凝視著入口。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越來越大…然後榮恩就跳進眾人的視野之中,他拖著一張床單。

「看!」他束邁開大步走到妙麗的桌子旁邊怒吼。

「看!」他叫喊著,在她的面前幌動著那張床單。

「榮恩,什麼…?」

「斑斑!看!斑斑!」

妙麗側身看著榮恩,她完全的莫名其妙。哈利看著榮恩緊握著的床單。有個紅色的東西在上面。那東西看起來很可怕,好像是…

「血!」榮恩叫喊得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靜下來。「他離開了!而且你知道在地板上的這個是什麼?」

「不…不。」妙麗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

榮恩在妙麗的北歐古文翻譯上丟了下來。妙麗和哈利向前靠了過去。橫躺在上面的一些奇形怪狀的,形狀幾乎跟釘子一樣的薑黃色貓毛。

第十三章 葛來芬多對決雷文克勞

榮恩和妙麗的友誼看起來好像就此結束了。兩個人都對彼此非常生氣,搞得哈利不知道怎麼調解。

榮恩氣妙麗從來沒有好好管教寇克斯漢克,嚴厲的叫它不准去吃斑斑,而且應該不嫌麻煩的把它帶在身邊看緊它,而且為了證明寇克斯漢克的罪行,榮恩在所有的床下尋找著斑斑。妙麗同時強烈地反駁榮恩不能證明是寇克斯漢克吃了斑斑,至於那些赤黃色的毛髮可能是在耶誕節到過那堮伔d下的,同時榮恩自從在魔法動物時,寇克斯漢克跳到他的頭上之後,就對她的貓懷有偏見。

哈利自己則認為的確是寇克斯漢克吃了斑斑,然而當他試著對妙麗說明時,她也對哈利發脾氣。

「好,你偏袒榮恩,我就知道你會!」她尖銳地說:「首先是疾炎飛矢,現在是斑斑,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不是他!就只會丟下我一個,哈利,我已經努力的去做很多事了!」

榮恩對他失去他的老鼠一事非常難過。

「好了啦,榮恩,你老是說斑斑怎麼煩人,」佛烈德爽快地說:「而且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根本就是在混吃等死。快點送他上天可能還比較好…忍耐點…他或許對這根本沒感覺。」

「佛烈德!」金妮憤怒地說。

「他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榮恩,這是你自己說的。」喬治說。

「他有一次為我們咬了高爾!」榮恩非常不滿地說:「記得嗎,哈利?」

「是的,這是真的。」哈利說。

「真是他最光輝的一刻,」佛烈德忍俊不住說:「在高爾的手指上留下疤痕做為懷念他的一個永久紀念。哦,來吧,榮恩你自己到霍格斯曼地買一隻新的老鼠,幹嘛老在這媦T嘰歪歪的?」

最後讓榮恩振作起來的,是哈利說服他來看葛來芬多隊針對雷文克勞之戰的最後一次練習,讓他在他們練習完之後能夠騎騎疾炎飛矢。這的確讓榮恩暫時忘了斑斑(「大棒了!我能騎著它試著投籃嗎?」)所以他們一起來到魁地奇球場。

胡奇女士依然在葛來芬多練習時下來看著哈利,她跟每個人一樣都對疾炎飛矢非常有興趣。她在他們開始練習之前把它拿在手中,並且對他們來個她的專業的講評。

「看看它的平衡設計!如果光輪系列有一種毛病的話,就是在末端有一個小小的傾斜…你常常在幾年之後發現他們是一種累贅。他們也已經更新把柄了,有點像淨空系列,這使我想起以前的老銀箭…遺憾的是他們已經停止研發他們了。我第一次就是用它來學飛的,它也是一把非常好的老掃帚……」

她緬懷了好一陣子,直到木透說:「呃…胡奇女士?可以把疾炎飛矢還給哈利了嗎?我們需要練習……」

「哦…對了…拿去吧,那麼,波特,」胡奇女士說:「我和衛斯理坐在這堙K」

她和榮恩離開球場在看台上坐下,而葛來芬多隊為了明天的比賽,木透集合隊員下達他最後的指令。

「哈利,我剛剛已經知道雷文克勞的搜捕手是誰了。它是張瓊。她是四年級的,而且她非常漂亮……我真的希望她不是她,她要是受了點傷的話……」木透皺眉頭,從對張瓊的不滿中重新恢復,然後說,「另一方面,她騎的是一把慧星六十二,那個慧星六十二跟疾炎飛矢比起來簡直是個笑話。」他對哈利的掃帚熱烈的讚賞一番,繼續說:「好,大家上吧…」

已經等了好久了,哈利騎上他的疾炎飛矢,兩腳一蹬就離開地面。

它比他夢中所見的更好。疾炎飛矢有最輕盈的旋轉觸感;它不用緊握把柄就能夠了解他的想法;它橫過球場的速度如此之快,一瞬間看台就變成了一個灰綠色的點;哈利聽到愛麗卡.絲皮妮特模糊的尖叫聲,立刻敏銳地轉過來,然後他進行俯衝的操控,在升起之前他用腳趾刷過球場上的綠色草皮,三十呎、四十呎、接著進入五十呎的高空。

「哈利,我讓金探子飛出去了!」木透呼叫。

哈利轉身躲過一個搏格的攻擊;當他看見金探子從木透手中飛出去之後,很容易的就追上它了,並且在十秒之內就把它緊緊地抓在手中。

全隊士氣瘋狂地大振。哈利讓金探子再次飛去,並且讓它先飛了一分鐘,然後在它後面撕裂空氣,再次追了上去;他藏在凱泰.鈴的膝蓋附近,繞著她不停的轉,接著他又再次捉到它了。

這是最好的一次練習;隊上的每一個人因為疾炎飛矢的出現而受到鼓舞,完美地做出他們最好的移位,而且當他們再次回到地面上時,木透沒有辦法提出任何的批評,每一個都跟喬治.衛斯理所說的一樣,都是第一名。

「我無法看到明天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我們!」木透說。「除非…哈利,你已經找出解決你的狂戰士問題的方法了,不是嗎?」

「是的。」哈利說,並且想到他微弱的守護神,但願它能強壯一點。

「狂戰士不會再次出現的,奧利佛。鄧不利多已經去罵過它們了。」佛烈德信心十足地說。

「很好,希望不會,」木透說:「無論如何…每個人都幹得很好。讓我們快點回到塔堨h……」

「我要留下來一會兒;榮恩要試試疾炎飛矢。」哈利告訴木透,當其他的人走向印有隊徽的休息室時,哈利大跨步的走向榮恩,榮恩從圓頂的看台上下來跟他會合。胡奇女士仍在她的位子媦蘁峞C

「去吧。」哈利說,把疾炎飛矢遞給榮恩。

當哈利走到球場的邊緣時,榮恩的臉上全是狂喜的表情,他騎上掃把並且突然飛入無邊的黑暗之中,看著他。胡奇女士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哈利和榮恩,如果要走的話不用把她叫醒,自己就先回城堡去。

哈利背著疾炎飛矢,和榮恩一起離開陰暗的球場,拼命地討論疾炎飛矢的平穩動作、它的加速現象,以及它極小的回轉半徑。當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哈利瞥見他的左邊,看到一樣東西讓他的心為之一窒…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哈利呆呆的停了下來,心臟撞著他的肋骨,發出劇烈的心跳聲。

「怎麼了?」榮恩說。

哈利指了指。榮恩抽出他的魔棒並且低聲唸道:「拉姆斯!」

一道光束橫過草地落下,打中樹的根部,把所有的樹枝都照亮了;在那裡,在那些萌芽的樹葉之中蹲伏著的,是寇克斯漢克。

「滾開這裡!」榮恩吼,並且他彎下來抓住躺在草上的一塊石頭,但是在他丟出去之前,寇克斯漢克就搖著他長長的薑黃色尾巴,颼的一聲消失了。

「看到了嗎?」榮恩狂怒地說,輕輕的把石頭丟下:「她還讓他在外面大搖大擺地遊晃…或許斑斑之後它現在打算抓些鳥來吃……」

哈利什麼也沒有說。他作了一個深呼吸讓自己放鬆;那一瞬間他看到的眼睛應該是葛來姆的。他們再次往城堡走去。哈利對他剛才驚慌的那一瞬間感到有點慚愧,所以沒跟榮恩說任何事…他也不知道從左邊還是右邊的回到燈火通明的入口大廳。

********************************

哈利第二天早上跟著宿舍堥銗L男孩下來吃早餐,每個人都以疾炎飛矢的榮譽守衛者自居。當哈利進入大廳之時,所有的腦袋都轉向疾炎飛矢的方向,並且在那媬E烈的喃喃自語。哈利看到史萊哲林隊的全部都相當驚愕,感到極大的滿足。

「你看見他的臉嗎?」榮恩回頭看看馬份,愉快的說:「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這真是太棒了!」

木透也分享了疾炎飛矢的光榮餘輝。

「放在這裡吧,哈利,」他說,他把掃把放在桌子的中央並且小心地把它的名字轉到上面。從雷文克勞和赫夫帕夫的人也很快正在圍過來看。西迪克.迪格理祝賀他為光輪找到了一個超級的替代品,和派西的雷文克勞女朋友潘娜珀.清水也問他是否能借她拿拿看疾炎飛矢。

「喂喂,潘娜,不要搞壞它了!」當她仔細地檢查疾炎飛矢時,派西正經八百的說。「潘娜珀跟我打了個賭,」他告訴球隊:「我們為了這個比賽賭了十個加隆金幣。」

潘娜珀再次放下疾炎飛矢,謝了謝哈利,才回去她的桌子。

「哈利…你一定要贏,」派西很快的低聲說:「我可沒有十個加隆金幣。是的,我就過來了,潘娜!」然後…匆忙的咬著一片土司追上她。

「你確信你能對付那把掃帚嗎?波特?」一個冷冷的、懶洋洋的聲音說。

跩哥馬份也靠過來看,克拉和高爾也跟在他後面。

「是的,當然可以。」哈利偶然地說。

「它有許多特殊的功能,不是嗎?」馬份的眼睛閃耀著惡意地說:「如果狂戰士又靠了過來…你不用丟臉的使用降落傘了。」

克拉和高爾一旁吃吃地竊笑。

「我很同情你不能再多裝一隻手臂,馬份,」哈利說:「也許它能夠幫你抓到金探子。」

葛來芬多隊高聲大笑。馬份的蒼白眼睛瞇了起來悄悄地走開。他們看到他加入史萊哲林隊其他的人,史萊哲林隊其他的人都把他們的頭伸過來,問馬份有沒有懷疑哈利的掃把是否真的是一把疾炎飛矢。

十點四十五分時,葛來芬多隊在休息室堶捷隻X。天氣跟赫夫帕夫比賽時完全不同。既晴朗又涼爽,只有一點微風;這個時候沒有能見度的問題,而哈利雖然神經緊張的,卻只是為了將要進行一場魁地奇比賽而感到刺激。他們能夠聽到學校其他的人從他們的頭頂上走進看台。哈利脫掉他黑色的學生長袍,並且從他的口袋把他的魔棒拿出來,放進他的魁地奇長袍堶悸熄窸賒m。他只希望他不會用到它。他突然驚奇的看了看,是否魯賓教授也在群眾之中。

「你知道我們別無退路了,」當他們準備離開休息室時,木透說:「如果我們輸了這場比賽,我們就與冠軍絕緣了。你只要…只要像我們昨天練習的時候一樣就沒問題了,而且我們會做的更好的!」

他們在喧嘩的掌聲中走出球場。雷文克勞隊身穿藍色球衣,已經站在球場的中央。他們的搜捕手,張瓊,是他們的隊上的唯一的女孩。她比哈利還矮了一個頭,而且哈利無法不去注意,當她看著他時,他不禁有點不知所措,她真的非常漂亮。當兩隊的隊長彼此走過去的時候,她對著哈利微笑,他感到他的胃不知為何有一種輕微收縮感。

「木透、大衛,互相握手。」胡奇女士輕快地說,而木透和雷文克勞隊長握手致意。

「騎上你的掃帚……聽我的口哨……三…二…一…」

哈利踢了一腳進入半空中,疾炎飛矢突然加速比任何其他的掃把飛得更高更快;他在球場的上方飛舞,並且斜眼的在四週尋找金探子,並且仔細聽著實況轉播,實況轉播是由衛斯理雙胞胎的朋友李喬丹主持的。

「他們飛得很遠了,而且這個比賽最大的注目焦點是葛來芬多隊的哈利波特飛的是疾炎飛矢。根據飛行掃把雜誌所載,疾炎飛矢是年度世界冠軍賽,所有國家代表隊所指定選用的…」

「喬丹,你介意告訴我們比賽進行的情況嗎?」麥教授的聲音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是的,教授…根據我極機密的小道消息…疾炎飛矢,附帶一提,有一個內建的自動煞車裝置和…」

「喬丹!」

「好,好,葛來芬多拿到球,葛來芬多的凱泰.鈴,朝向籃框……」

哈利從相反的方向穿過凱泰,他看見一個閃爍的黃金小球,並且注意到張瓊也從他的尾巴接近過來。她無疑地是一個非常好的飛行者…她打算橫過來與他相切,強迫他改變方向。

「讓她看看你的加速,哈利!」佛烈德叫喊著,他打走一個正發出嘶嘶叫聲地追向安琪莉娜的搏格。

他們繞著雷文克勞的籃框跑,而且瓊稍微落後,哈利催促疾炎飛矢向前衝去。正當凱泰成功的投進比賽中第一球,而且球場上的葛來芬多正要回防,他看見了…金探子在地面附近,靠近其中一個障礙物快速地飛。

哈利俯衝下去;瓊看見到他所做的,也在他的後面撕裂空氣…哈利正在加速,他感到相當的刺激;俯衝是他的專長,他只差十呎了…

然後雷文克勞的一個打擊手打出了一個搏格,胡亂飛了過來;哈利改變行進的方向,驚險的避開它,而在那短短的決定性一秒,金探子又消失了。

「喔∼∼∼」巨大的失望呼聲來自葛來芬多的支持者,但是雷文克勞那邊則發出更多的掌聲。喬治衛斯理藉由把打出搏格來發洩他不愉快的感覺,第二個搏格還直接命中了球柱,他勉強地在半空中滾開來躲掉它。

「葛來芬多以八十比零領先,再來看看疾炎飛矢!波特現在正放慢它的速度,只看到它旋轉…張的慧星根本沒得比,疾炎飛矢的精密…平衡真的是相當 引人注目…」

「喬丹!你是在替疾炎飛矢打廣告嗎?轉播比賽!」

雷文克勞正在急起直追;他們現在已經投進了三球,只落後葛來芬多五十分…如果瓊能先抓到金探子,雷文克勞就會贏。哈利往下飛了一點,湛湛地避過一個雷文克勞追蹤手,凶猛地掃描著球場…一個閃耀的黃金球,小小的翅膀在擺動著…金探子正在繞著葛來芬多的籃框後面飛……

哈利加速,眼睛直盯著金探子向前飛…但是在那一瞬間,瓊無聲無息地出現,擋住了他…

「哈利,現在不是假扮紳士的時候!」當哈利閃開避免撞到瓊時,木透吼叫:「如果必要的話就把她的掃帚撞得遠遠的!」

哈利轉身瞥見了瓊;她正微微一笑。金探子再次消失了。哈利轉動他的疾炎飛矢,很快的向上飛了二十呎繼續比賽。他的目光集中在一處,他看到瓊跟著自己……她是想與其她自去找金探子,不如拿我作標記……好,那麼……如果她要跟在我後面,她必會自食其果……

他再次往下飛,瓊也跟著飛下去,認為他又看到了金探子,試著跟上去;哈利非常敏銳地停止下沈;她卻收身不住;他再次像子彈一樣的很快地往上升,然後第三次看見它…金探子正閃耀在雷文克榮的球場最後面。

他加速;而瓊落後他好幾呎。他要嬴了,每一秒都離金探子更近一點…接著…「哦!」瓊尖叫地指著。

哈利分心地向下看。

三個狂戰士,三個高高的、點點的幪面狂戰士,正在向上看著他。

他不假思索。伸出一隻手到他的長袍堶情A他抽出他的魔棒並且吼著:「守護祈願!」

一個銀白色的巨大光團,從他的魔棒尖端爆發。他知道它會直接射向狂戰士,所以沒有停下來看看;他的理智仍然奇蹟地保持清醒,他往前看…他就快抓到了。他伸出手,仍然抓著他的魔棒,而且只用幾根手指輕輕握著,抓住金探子了。

胡奇女士的口哨響了。哈利在半空中轉身,並且看見六個深紅色的模糊影像向他飛過來;下一刻之後,所有的隊員熱烈的擁抱住他,幾乎讓他難以操縱掃把。並且他能聽到下面的葛來分多群眾的吼叫聲。

「是我們的球員!」木透繼續大叫。愛麗卡、安琪莉娜和凱泰全部狂吻著哈利;佛烈德緊緊的掐住哈利,使他感到他的頭好像就要掉下去了,隊伍簇擁著他回到地面。哈利騎下他的掃把並且向上看見球場上許多葛來芬多的支持者奮力地跑過來,榮恩跑在最前面。在他看到之前,他已經被加油的群眾捲入。

「贏了!」榮恩叫喊著,強拉著哈利的手臂高舉在空中。「贏了!贏了!」

「好的做,哈利!」派西高興的說:「你讓我贏了的十個加隆金幣!我要去找潘娜珀了,對不起…」

「你幹得太好了,哈利!」西莫.斐尼干吼叫著。

「幹得漂亮!」海格擁過一群葛來分多的腦袋快速冒了出來。

「那是相當不錯的守護神,」哈利的耳朵裡聽到一個聲音說。

哈利回過頭看見魯賓教授,兩個人對看了一眼,相視一笑。

「狂戰士沒有影響我!」哈利興奮地說:「我沒有感到不舒服!」

「那是因為他們…呃…不是狂戰士,」魯賓教授說:「過來看看…」

他領著哈利越過群眾,直到他們能夠看見球場的邊緣。

「你給了馬份先生相當大的驚駭。」魯賓說。

哈利注視。在地上擠成一堆的是馬份、克拉、高爾和馬修.弗林特,史萊哲林隊的隊長,都在奮力的他們自己從長長的黑色長袍堛戎X來。看起來好像馬份站在高爾的肩膀上。站在他們前面,臉上極度憤怒的,是麥教授。

「你們搞這什麼骯髒的小動作!」她怒喝著:「低級又懦弱的想要影響葛來芬多搜捕手的行動!你們全部要接受勞動服務,並且扣史萊哲林五十分!我會跟鄧不利多教授講這件事,要好好的處罰你們!啊,他正往這裡過來了!」

如果有什麼事能替葛來芬多的勝利多加一個徽章,這就是了。榮恩像打一場仗似的穿過人群到哈利的身邊,當他們向上看到馬份奮力的從長袍鑽出來時,高爾的腦袋仍然卡在堶情A不禁笑得更開懷了。

「來吧,哈利!」喬治奮力的排開一條路說:「宴會!在葛來芬多的起居室,現在!」

「好的。」哈利說,他怠到現在是他今年最快樂的一刻,他和隊上其他的人走了出去,靜靜地穿著他們的深紅色長袍,從球場回到城堡堨h。

感覺就像他們已經嬴了魁地奇冠軍杯了;宴會進行了一整天,直到晚上還在繼續。佛烈德和喬治衛斯理消失了大概一個小時,並且帶了一大堆的甜蜜公爵的糖果和奶油啤酒、南瓜香檳,裝了好幾個袋子瓶子抱回來。

「你怎麼弄來的?」安琪莉娜.詹森驚聲尖叫,而喬治正把一些胡椒薄荷蟾蜍丟進群眾堙C

「稍微藉助了月亮先生,蠕動的尾巴,墊子的腳,和叉子。」佛烈德在哈利的耳中低聲說道。

只有一個人沒有參加狂歡宴會。妙麗,不敢相信,她坐在一個角落堙A讀著一本巨大的書:英國的麻瓜家庭生活和社會慣例。哈利放下佛烈德和喬治正在變著的奶油啤酒瓶戲法,並且走向她的桌子。

「你有來看比賽嗎?」他問她。

「我當然有,」妙麗用一種奇妙的高聲,卻沒抬起頭看。「同時我非常高興我們嬴了,我認為你真的做的很好,但是我必須在星期一以前讀完這個。」

「好了啦,妙麗,過來吃點東西。」哈利說,在榮恩結束看和覺得奇怪是否他是在一種好的充足心情中埋葬斧頭。

「我不能,哈利。我還有四百二十二頁要讀!」妙麗有點歇斯底里的說:「無論如何……」她看了榮恩一眼。「他不要我參加。」

榮恩就像毫不爭論的高聲說道:「如果斑斑沒有被吃掉的話,他就能享受這個夢幻飛行般的宴會了。他一直很喜歡這個…」

妙麗放聲大哭。哈利說或是做任何事之前,她把她的巨大書本挾在手臂之下的書,並且低聲啜泣的,跑向女生宿舍的樓梯,離開了房間。

「你不能給她的一個機會嗎?」哈利靜靜地問榮恩。

「不,」榮恩面無表情地說:「如果妙麗剛剛也覺得不好受…但是她卻不肯承認她的錯誤。斑斑已經不能像她一樣享受假期或做任何事了。」

當麥教授穿著她的格子尼布品味睡衣出現時,葛來芬多的宴會終於在凌晨一點鐘的時候結束了,她堅持要他們全部上床睡覺。哈利和榮恩爬上他們宿舍的樓梯,依然在討論比賽。最後,哈利精疲力盡的爬上床,猛拉他的四柱大床的蚊帳,堵住射進來的一道月光,翻身躺了進去,而且幾乎立即覺得自己漂漂的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他正在穿過一個森林,他的肩膀上負著他的疾炎飛矢,跟著一個銀白色的東西。它正繞過那些樹往前直走,而且他只能夠在樹縫之中瞥到它的蹤跡。他擔憂地加速趕上它,但是當他移動的快一點時,它也跟著加速了。哈利奮力的向前奔跑,他聽到耳邊風聲呼呼作響。現在他跑在一片空地外面,並且快速的向前飛奔而去。然後他轉入一個角落進入一個純淨而且…

「哇啊啊啊∼∼!不∼∼!」

哈利好像臉上被什麼東西打中的嚇醒過來。四週一片黑暗,使他失去了方向感在四面摸索著蚊帳,他聽到旁邊有人在移動,並且從房間的另邊傳來西莫斐尼干的聲音:「幹嘛啊?」

哈利認為他聽到宿舍的門砰然關上的聲音。最後發現他的蚊帳分開了,他把它們拉了開來,並且在一刻,丁.湯姆斯點亮他的燈。

榮恩正坐在床上,蚊帳的一邊被撕開了,他的臉上看起來極度的恐怖。

「阿黑!天狼星.阿黑!拿著一把刀!」

「什麼?」

「在這裡!剛剛!掀開那些蚊帳!叫醒我!」

「你不是在做夢吧,榮恩?」丁說。

「他看著那些蚊帳!我告訴你,他在這裡!」

他們全部爬起床來;哈利首先到達宿舍門口,然後他們從樓梯奮力地往樓下跑。在他們的後有門打開的聲音,而且一陣睏乏的聲音在他們後面呼叫。

「誰在大呼小叫的啊?」

「你在做什麼?」

起居室堜a奄一息的火焰突然一起發亮,地上仍然到處丟滿了宴會的廢棄物。「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夢嗎,榮恩?」

「我告訴你,我看見他!」

「那是什麼聲音啊?」

「麥教授叫我們通通上床去睡覺!」

一些女孩也從他們的樓梯走下來,拉拉扯扯的,穿著品味睡衣打哈欠。男孩也一群一群的出現。

「好極了,我們要繼續第二攤嗎?」佛烈德.衛斯理春風滿面地說。

「每個人都回到樓上去!」派西說,他趕來起居室堙A並且一面把他的男生總代的徽章用針別在他的睡衣上。

「派西…天狼星.阿黑!」榮恩虛弱地說:「跑到我們宿舍堙I還拿著一把刀!把我驚醒!」

起居室登時一片寂靜。

「不可能的事!」派西震驚的說:「你吃太多了,榮恩…你在做惡夢…」

「我告訴你…」

「好了,真的,夠了夠了!」

麥教授走了進來。她猛然關上肖像口,狂怒地進入起居室並且四下掃描。

「我也為葛來芬多嬴得比賽而高興,但是這實在太荒謬了!派西,我本來對你期望得更多!」

「我確定沒有答應他們這麼做,教授!」派西憤怒地喘著氣說:「我剛剛叫他們全部回到床上去!這都是我的弟弟榮恩做了個惡夢…」

「它不是一個惡夢!」榮恩叫喊著:「教授,我醒來,而且天狼星.阿黑就站在我旁邊,手媮椪陬菑@把刀!」

麥教授注視著他。

「別開玩笑了,衛斯理,他怎麼能夠通過肖像孔?」

「問他!」榮恩伸出一根搖動的手指,指著卡多岡騎士的圖畫背面說:「如果他看見,問他…」

麥教授的眼光狐疑地看了看榮恩,把肖像口打開走了出去。起居室所有的人的摒息而聽。「卡多岡騎士,你有讓一個男人進入葛來芬多塔嗎?」

「沒錯,好淑女!」卡多岡先生哭著回答。起居室堨~都是一陣暈炫的沈默。「你…你在做什麼?」麥教授說:「但是…但是口令!」

「他有啊!」卡多岡先生傲慢地說:「整個星期的都有,我的淑女!讀讀那邊的小紙塊!」

麥教授她臉色蒼白的從肖像孔退回來面對驚慌的群眾。

她說:「那個人?」她的聲音搖動,「那個笨得離譜的傢伙在這媦g下這個星期的口令還貼上去的?」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後來被一陣小小的恐慌聲打破。奈威.隆巴頓,從頭到毛絨絨的拖鞋堛爾}趾都在發抖,慢慢地舉起他的手。

第十四章 石內卜的怨恨

那個晚上葛來芬多塔沒有人睡著。他們知道城堡又要被搜一遍了,整個學院所有的學生都被叫醒集中到起居室,等著聽阿黑是否被捉到。麥教授在破曉時分回來,告訴他們阿黑再度逃脫了。

整天下來,他們到處都可以看到緊急的警告標誌;孚立維教授拿著一張巨幅的天狼星.阿黑的畫像在前門訓示著;飛七上上下下地在走廊上繞來繞去,在牆上的老鼠洞媕邠d著每一件事物。卡多岡騎士被開除了。他的肖像被送回七樓上面孤獨的掛著,而胖淑女回來了。她對回從原職是駕輕就熟的了,但是仍然相當的緊張,而且她同意復職的條件是要給予她額外的保護措施。請來一隊凶暴的守護巨人保護她。他們在走廊媬漟菑閮B,形成一個威嚇的團體,並且在他們的團體堜B嚕咕嚕地講著聽不懂的話。

哈利無法不去注意三樓上的獨眼女巫像,既沒有人留神也沒有站崗。看來佛烈德和喬治是不打算說出去了…而現在哈利、榮恩和妙麗…就是唯一知道它後面隱藏著通道的人了。

「你認為我們該不該告訴其他的人?」哈利問榮恩。

「我們知道他不可能從甜蜜公爵過來的,」榮恩不以為然的說:「我們又不曾聽說商店曾經被人強行闖入。」

哈利也同意榮恩的看法。如果獨眼女巫被封閉了,那他就沒辦法再次進入霍格斯曼地。

榮恩立刻變得相當有名。這是他生命堛熔臚@次,人們比哈利還要注意他,而且很明顯的,榮恩對這種經驗覺得很爽。雖然那天晚上的事還讓他餘悸猶存,他很高興告訴任何人問他發生的經過,還把許多細節詳細的說出來。

「……我睡熟了之後,聽到一聲噪音,我本來以為我是在作夢,你知道嗎?但是後來有一陣風吹過來……我醒來看到我床上的蚊帳被破壞了……我滾了起來…並且看見他站在我前面……像一個骷髏,還有一頭污穢的長髮……拿著一把大大的長刀,大概有十二吋長……接著他看著我我看著他,然後我就大叫起來,而他就一溜煙的跑走了。」

「為什麼呢?」榮恩看著哈利,一群二年級的女孩潑了他一盆冷水的問:「他為什麼要跑?」

哈利也對相同的事感到奇怪。為什麼阿黑會找上錯誤的床,在榮恩的床停下來而不前進到哈利的床?阿黑在十二年以前就證明他不在乎錯殺無辜的人,而且這次他面對的是五個沒有武裝的男孩,其中還有四個睡死了。

「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做才會跑回城堡,一旦你叫了開來,就會把很多人吵醒,」哈利深思地說:「那他就必須殺光整個學院然後從肖像孔逃出去……然後他就會跟老師們碰上……」

奈威則受到最恥辱的待遇。麥教授對他感到非常生氣,她處罰以後都不准到霍格斯曼地拜訪,並且罰他勞動服務,同時禁止任何人給他進入塔堛漱f令。可憐的奈威被迫每天晚上等在起居室的外面,直到有人把他帶進宿舍,而那些守護巨人還不愉快地對他送秋波。然而這些處罰還不算什麼,重頭戲還是他的祖母給他帶來的。在阿黑闖入事件的兩天以後,她送給了奈威一個霍格華茲學生能在早餐時收到的最壞的禮物…一個咆哮者。

學校的貓頭鷹像往常一樣拿著郵件飛到大廳堶情A一隻極大的穀倉貓頭鷹飛到奈威的前面停了下來,它的鳥嘴媞罊禰o著一個深紅色的信。哈利和榮恩正坐在他的對面,知道咆哮者的信當一旦…榮恩去年也從他的母親那堭o到一個。

「快跑吧,奈威。」榮恩勸告。

奈威不需要說兩次。當史萊哲林看著他放聲大笑的時候,他抓住信封,並且像個炸彈似的把它拿在手中,向玄關奮力跑去。他們聽到咆哮者在玄關堨普}…是奈威祖母的聲音,還用魔法放大了一百倍,尖叫地罵他如何讓整個家族沒面子。

哈利忙著為他難過,沒有立刻注意到他也有一封信。嘿美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在他的手腕上啄了一口。

「哎唷!哦…謝謝,嘿美。」

當嘿美自行用餐的時候,哈利在奈威的一片瘡疤聲中撕開信封。信堶掉g著:親愛的哈利以及榮恩:

今天下午六點能不能過來跟我喝杯茶呢?我會過來城堡接你們的。你們就在入口處等我;你不被允許自行外出。

加油,海格

「他或許想要聽聽有關阿黑的事!」榮恩說。

在下午六點鐘時,哈利和榮恩離開葛來芬多塔,快速的跑過那些守護巨人,並且走到入口大廳。

海格已經在那媯孕L們了。

「還好吧,海格!」榮恩說:「你大概想聽星期六晚上的事吧?」

「偶已經聽過所右右關踏的事了,」海格說,打開大門並且帶著他們到外面。「哦。」榮恩說,看起有點掃興。

他們一進入海格的小屋看見的第一樣東西就是巴克比克,待在海格拼綴的棉被上面,他巨大的翅膀收起來緊緊貼著他的身體,正在享受一大碟的白鼬。他的眼睛看起不高興的轉開,哈利看見一件巨大的褐色絨毛套裝和一條非常可怕的黃橙色的領帶吊在海格的衣櫥門的上面。

「這是幹什麼?海格?」哈利說。

「偽險事物處利委員會要套論巴克比克的安子,」海格說:「這個星期五。他夜要一起跟偶到倫敦去。偶已經登記騎士公車上的二個床位……」

哈利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內疚。他完全忘了巴克比克的審判已經快到了,而且他看到榮恩的臉上也是一臉的不自在,他也忘了。他們已經忘記他們要幫巴克比克辯護的諾言;疾炎飛矢的到來佔據了他們所有的思想。

海格倒了杯茶並且拿了一小碟的冷掉的小甜包給他們,但是他們知道最好別吃;他們對海格的烹飪已經有太多的經驗。

「偶有鞋事情想跟李們兩個討論。」海格說,他坐在他們兩個之間,看起來跟他的本性完全不符的相當嚴肅。

「什麼?」哈利說。

「妙麗的事。」海格說。

「她的什麼事?」榮恩說。

「噗管怎麼說,她都是一番嚎意。她自從夜誕節辣一天來看過偶以後,就一豬是顧顧單單的。瘦先李們因為疾炎飛矢的事不跟踏講話,現在你們又不跟踏講話只因為踏的貓…」

「…吃掉了斑斑!」榮恩憤怒地插嘴。

「辣是因為她的貓像所有的貓揍同樣的素情,」海格不理會地繼續說:「你們知道,她很少哭的。揍次踏真的是逆來順受的。入果李們問偶,偶會告訴李們,踏真的素忍氣吞聲的承受原本踏無法忍受的待遇,還素著去揍所有踏能揍的素情。摸摸地發了很多俗間幫我準備巴克比克的案子,想想看……她真的為偶找了許多恨有用的東系……現在偶覺得有信心多了……」

「海格,我們本來也想幫助你的…抱歉…」哈利笨拙地說。

「偶不是浙怪李們!」海格揮著手阻止哈利的道歉。「偶知道李們也揍了很多了。偶也看到李每天晚上都發了好幾個小時練習魁地奇…但是我煮素想告訴李們,偶想你們也不認為朋友的值值還比不過掃把或老鼠。辣是無價的。」

哈利和榮恩交換不舒服的一眼。

「當阿黑幾乎刺傷了榮恩李的時候,踏真的非常擔心。妙麗踏的心意都是為了李們好,而李們兩個卻不跟踏說話…」

「如果她把那隻貓趕走,我就會再跟她說話!」榮恩憤怒地說:「但是她還是黏它黏得緊緊的!它根本就是瘋了,而她還不願聽到別人說它一句壞話!」

「啊,沒錯啊,人們總是對踏們的寵物有點春春的溺愛,」海格聰明地說。在他後面,巴克比克把一些白鼬的骨頭甩到海格的枕頭上。

接下來他們一直在討論葛來芬多贏得魁地奇冠軍杯的機會。在九點鐘的時候,海格帶著他們走回城堡。

當他們回到起居室時候,一群人圍在公告木板的周圍。

「霍格斯曼地,下個週末!」榮恩踮著腳從那些頭上讀著新的告示說。「你打算怎麼樣?」當他們去坐下來時,他悄悄地問著哈利。

「不管怎樣,飛七還不知道有關甜蜜公爵秘密通道的任何事……」哈利甚至用更小聲的聲音說。

「哈利!」他的右耳聽到一種聲音。哈利在附近看到妙麗,妙麗坐在他們後面一個沒人的桌子旁,一堆書和牆壁把她擋任了。

「哈利,如果你再次跑到霍格斯曼地……我就會把那張地圖的事告訴麥教授!」妙麗說。

「你聽到有人在說話嗎?哈利?」榮恩怒吼,不看著妙麗。

「榮恩,你怎麼還敢讓他去?在天狼星.阿黑幾乎對你做什麼之後!我的意思是,我要告訴…」

「所以你現在想要把哈利給放逐了!」榮恩狂怒地說:「你今年整人還沒整夠嗎?」

妙麗用一種軟弱的噓聲打開她的嘴巴回答,但是寇克斯漢克跳上她的膝蓋。妙麗看到榮恩一臉驚慌的樣子,連忙抱起的寇克斯漢克,並且向女生宿舍倉惶離去。「那麼你打算怎麼做?」榮恩好像不曾被中斷的跟哈利說:「來吧,上次我們去的時候你又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你甚至沒到過龍口堶情I」

哈利在附近觀察著妙麗是否在聽力範圍內。

「好,」他說:「但是我這次要帶著隱形斗蓬。」

********************************

在星期六早上,哈利把他的隱形斗蓬放進袋子堶情A並且把強盜地圖收在上衣的口袋堙A跟著大家一起下來早餐。妙麗在桌子上持續的以不信任的臉色瞪著他,但是他一直避開她的眼睛,而且當每個在入口大廳的人都往前門去的時候,小心的讓她看見自己往回走上大理石階梯。

「拜了!」哈利對榮恩呼叫:「回頭見!」

榮恩對也眨眼笑了笑。

哈利趕快趕到三樓去,當他跑的時候,一面還從他的口袋塈漹j盜地圖拿出來。蹲在獨眼石像後面展開他施法術。一個小小的點正往他的方向移動過來。哈利瞇著眼睛看了看。一行潦著的小字緊鄰著寫著奈威.隆巴頓。

哈利很快地拉出他的魔棒低聲念道:「限時快送!」並且把他的袋子推進石像堶情A但是在來得及爬進去以前,奈威已經來到轉角處了。

「哈利!我忘了你也沒有去霍格斯曼地!」

「嗨,奈威,」哈利說,很快的離開像並且把地圖放回他的口袋堶情C「你上來做什麼?」

「沒有,」奈威聳了聳肩。「要不要玩大叫比賽?」

「呃…現在不要…我正要去圖書館做魯賓的那篇吸血鬼報告…」

「我跟你一起去!」奈威生輝地說:「我也還沒做它!」

「呃…等等…是了,我忘記,我昨晚已經把它做完了!」

「那太好了,你可以教我!」奈威的圓臉憂慮地說:「我完全不了解關於大蒜的事…他們必須吃它嗎,或…」

他的呼吸突然為之一窒,從哈利的肩膀看過去。

是石內卜。奈威很快的躲到哈利後面。

「你們兩個在這堸竣偵礡H」石內卜停下來,從哈利看到奈威說:「在這麼奇怪的地方碰面…」

哈利感到相當不安,石內卜黑色的眼睛掃描了走廊一番,然後對對獨眼女巫。「我們不是…約在這堛滿A」哈利說:「我們只是…在這婺I到。」

「真的嗎?」石內卜說:「你總是習慣出現在奇怪的地方,波特,如果你沒有較好的理由留在這堙K…我建議你們兩個回去葛來芬多塔,那個屬於你的地方。」哈利和奈威沒有多說一句話。當他們轉到角落時,哈利往後看了看。石內卜的手在獨眼女巫的頭上摸來摸去,仔細地檢查它。

哈利帶著心慌意亂的奈威,回答了胖淑女的口令走了回去,然後假裝他把他的吸血鬼報告留在圖書館堣S再度回頭。當他走過守護巨人身邊後,他又拿出地圖並且緊貼著他的鼻子看。

三樓走廊像是不能用了。哈利仔細地掃描地圖,接著輕鬆的跳了起來,標識著席維斯.石內卜的小黑點現在回到辦公室了。

他奮力的往獨眼女巫那邊跑去,打開她的圓形座台,用力爬了進去,並且滑到石頭滑槽的底部找到他的袋子。他再次把強盜地圖擦掉,然後邊跑邊放好。

*******************************

哈利,整個人躲在隱形斗蓬底下,出現甜蜜公爵外面的陽光堙A並且從後面碰了碰榮恩。

「是我。」他低聲的說。

「你怎麼這麼慢?」榮恩發出不滿的聲音。

「石內卜在那附近閒逛。」

他們走向熱鬧的街道上。

「你在哪裡?」榮恩的嘴角不斷的喃喃說道:「你還在這媔隉H總覺得怪怪的…」

他們先到郵局;榮恩假裝詢問寄到埃及給比爾的貓頭鷹要多少郵資,所以哈利能夠好好的在附近看看。那些貓頭鷹乖乖坐著大聲叫囂,他們至少有三百隻;從巨大的灰色貓頭鷹到小小的湯匙貓頭鷹(「只限區域性遞送」),他們小的可以坐在哈利的手掌上。

然後他們拜訪龍口,這麼多的學生擠在那堙A哈利必須非常小心的不要踩到任何人並且引起恐慌。這堛滲爾靬M惡作劇工具完全實現了佛烈德和喬治最本能的夢;哈利在榮恩的耳旁低聲說出他想買的東西,並且從斗蓬底下拿了些金幣給他。他們離開龍口時錢包幾乎都空了,但是他們的口袋婺侉﹞F糞便炸彈、保加利亞打嗝糖、青蛙卵肥皂,和一人一個會咬鼻子的茶杯。

天氣很好而且有點微風,讓他們兩個都不想在戶內停留,所以他們走過三支小掃把,並且爬過一座斜坡參觀尖叫小屋,它看起來就像一般的英國住家。位於村莊附近的一條小路上,而且甚至在白晝也有些東西在在窗櫺和澆水過度的花園堛成茠戎h。

「甚至那些霍格華茲的幽靈都不願來,」當他們倚在圍牆上往堿摁氶A榮恩說:「我問差點沒頭的尼古……他說他聽說這媕膜F一大堆的鬼,生活品質非常粗糙。沒有人能進入。佛烈德和喬治曾經試過,但是所有的入口都被封閉住的……」

哈利爬得有點熱,只想把斗蓬脫掉幾分鐘,當他們聽到有些聲音靠近時。有人正從房子另一邊的小山爬過來;不多久馬份就出現了,克拉和高爾也緊隨在後。馬份正在說話。

「……現在應該有從我爸爸那邊送來的貓頭鷹。他必須去告訴他們有關我的手臂……我為何有長達三個月的時間不能使用……」

克拉和高爾吃吃地竊笑。

「我真的希望我能夠聽到那個多毛低能的傻大個怎麼試著替他自己辯護……『辣鍋手臂噗素偶揍成的…』那隻葛來芬馬最好快點去死…」

馬份突然地瞥見榮恩。他的蒼白的臉露出惡意的笑容。

「你在做什麼,衛斯理?」

馬份看著榮恩後面破破爛爛的房子。

「我想你會喜歡住在這堙A不是嗎,衛斯理?夢到有你自己的臥室?我聽說你們全家都在一個房間中睡覺…那是真的嗎?」

哈利從後面抓住榮恩的長袍阻止他跳到馬份那邊去。

「把他留給我。」他在榮恩的耳中低聲說。

這種機會太完美了,絕不能錯過。哈利默默地走到馬份、克拉和高爾後面,彎下腰來從地上挖起一大沱的泥巴。

「我們剛剛正在討論你的朋友海格,」馬份對榮恩說:「正試著想像他會在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說什麼。你認為當他們殺掉他的葛來芬馬的時候,他將會哭嗎…」

啪啦!

當泥巴打到他時,馬份的頭僵硬的向前倒去;他淡銀色的頭髮突然滴下泥巴。「什麼玩意…?」

榮恩必須努力的讓自己靠在圍牆上,他笑得要死。馬份、克拉和高爾當場笨笨的呆住了,在四週緊張地注視著,馬份試著把他的頭髮擦乾淨。

「那是什麼?誰幹的?」

「這堭`有鬼魂出現啊,不是嗎?」榮恩像在討論天氣般的說。

克拉和高爾看起來嚇得不得了。他們的突出的肌肉對鬼是沒用的。馬份正發狂地在荒涼的前院附近注視著。

哈利沿著路徑偷偷地溜走,走到一個特別潮濕的而且還有一些非常難聞的綠色泥巴的水池旁。

潑啦一聲。

這次潑到了克拉和高爾。高爾狂怒地跳了起來,試著把他小小鈍鈍的眼睛上的污泥擦去。

「從那堥茠滿I」馬份擦拭他的臉說,並且指著哈利左邊六呎的地方。

克拉冒冒失失的向前去,他的長手臂伸開的像一隻狒狒。哈利閃他旁邊,拿起一根棍子,並且從克拉背面打他。哈利靜靜地笑著連打他兩次,克拉在半空中用腳尖轉了過來,想要找出是誰打他的。榮恩是克拉唯一能看到的人,所以他向榮恩走去,但是哈利勾住他的腿。克拉被絆倒了…而且他的大大的平板腳踩到哈利斗蓬的邊緣。哈利感到一股大力拉扯,然後他的臉離開了斗蓬邊緣。

在那一瞬間,馬份注意到他了。

「啊啊啊啊∼∼!」他指著哈利的腦袋叫喊著。然後他用脖子被扭斷的速度向後跑去,克拉和高爾在他的後面跟著下山了。

哈利再次用力把斗蓬拉上,但是有點破損了。

「哈利!」榮恩急忙趕向前,兩眼無神地注視哈利消失的地方說:「你最好快點跑!如果馬份告訴任何人…你最好快點跑回城堡…」

「等會見了。」哈利沒有再多說,他向後往霍格斯曼地的路上直衝。

馬份會相信他所看到的嗎?有人會相信馬份嗎?沒有人知道有關隱形斗蓬…除了鄧不利多之外。哈利不舒服的轉身…如果馬份說出所有的事的話,鄧不利多就會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回到甜蜜公爵堶情A從地窖的台階往回走,越過石頭地板,打開地板門…哈利拉開他的斗蓬,摺在他的手臂之下,並且沿著平坦的通道開始跑……馬份會先回來……要多久的時間才會帶著一位教師找上他?氣喘如牛,他感到強烈的痛苦,直到他到達滑溜溜的石頭地時,哈利才減慢速度。他必須把斗蓬留在那堙A如果馬份跟教師密告的話,它太容易洩漏出真相了…他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娷簸_它,然後用他最快的速度開始爬,不小心還因為他手上的汗水在滑槽的旁邊滑了一下。他到達女巫的座台外面,用他的魔棒輕輕敲打它,他把頭伸出去並且外速的讓自己爬出去;當哈利從石像後面躍出,並且把座台關閉時,他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接近。

是石內卜。他迅速的接近哈利,他黑色的長袍發颼颼的聲音,然後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那麼。」他說。

看來他剛好趕上了。哈利試著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但是他的臉上都是汗而且和手上都是泥巴,所以他很快地把它藏在口袋堙C

「和我過來,波特。」石內卜說。

哈利跟著他下樓,試著在石內卜沒注意的時候在他的長袍外面把他的手擦乾淨。他們沿著樓梯走下地牢,然後進入石內卜的辦公室。

哈利以前只有一次到過這堙A而且他那次也是惹上非常嚴重的麻煩。石內卜自從上次的恐怖事件之後,就擺了幾個水族箱,都站在他的書桌後面的架子上,在火光的輝映下在空氣中威嚇地閃耀。

「坐著。」石內卜說。

哈利坐下。而石內卜依然站著。

「馬份先生剛剛說了一個奇怪的故事,波特。」石內卜說。

哈利什麼也沒有說。

「他告訴我當他剛剛在尖叫小屋偶然遇到衛斯禮…表面上他是一個人的。」

哈利仍然沒有說話。

「馬份先生說當他跟衛斯理說話時,從後面飛來了很多的泥巴打到他的頭。你認為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試著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我不知道,教授。」

石內卜的眼睛煩人的瞪著哈利。就像注視著葛來芬馬一樣。哈利努力的不要眨眼。

「然後馬份先生看見一個很像鬼的東西。你能想像它是什麼嗎?波特?」

「不知道。」哈利說,他試著讓他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無辜的。

「是你的腦袋,波特。漂浮的在半空中。」

一陣長長的沈默。

「也許他應該去找龐芮女士,」哈利說:「如果他看到什麼東西像…」

「什麼你的腦袋會出現在霍格斯曼地?波特」石內卜柔和地說:「你的腦袋不被允許出現在霍格斯曼。你的身體沒有任何一部份被許可出現在霍格斯曼地。」

「我知道了,」哈利努力的讓他的臉保持無辜或害怕的模樣說:「這聽起來起來好像馬份有幻覺一樣…」

「馬份沒有幻覺,」石內卜吼叫著,並且他彎下腰,兩隻手臂搭在哈利的椅子上,所以他們的臉相距不到一呎。「如果你的腦袋出現在霍格斯曼地,你其他部份也是。」

「我是一直待在葛來芬多塔堙A」哈利說:「像你說的…」

「有人能證明嗎?」

哈利靜了下來。石內卜的嘴角輕輕的捲起,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

「那麼,」他再次直起身子說:「從魔法部長以下的每個人都試著從天狼星阿黑的威脅下保護出名的哈利波特。但是出名的哈利波特認為法律是為他而定的,一般人活該為他的安全擔憂!出名的哈利波特不管他要去那堙A都不必考慮結果。」哈利保持沈默。石內卜正試著激怒他講出真相。他不會這麼做。石內卜仍然…沒有證據。

「你怎麼這麼像你的父親,波特,」石內卜的眼睛突然光茫大盛地說:「他也非常地傲慢。魁地奇球場上的那點才能讓他認為其他方面也是佼佼者。跟他那群朋友和仰慕者囂張的到處大搖大擺……你們之間奇怪的地方還真是像啊。」

「我爸爸沒有囂張的大搖大擺,」哈利在他能夠阻止自己之前說:「而且我也沒有。」

「你的父親沒有按照規則的跑到很多的商店去,」石內卜繼續壓迫他的優勢,他削瘦的臉頰充滿了惡意。「規則只能約束凡人而不能約束魁地奇冠軍杯的勝利者。他的想法如此的膨脹…」

「閉嘴!」

哈利突然站了起來。這種憤怒的感覺自從水蠟樹街的那晚以後還不曾有過。他不關心石內卜的臉僵硬的離去,那些黑色的眼睛放出危險的意味。

「你對我說什麼,波特?」

「我叫你閉嘴不准你污蔑我爸爸!」哈利叫喊著:「我知道事實,好嗎?他救了你的命!鄧不利多告訴我!如果不是我爸爸你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堙I」

石內卜淡黃色的皮膚變成酸掉的牛奶的顏色。

「校長告訴你,你的父親救了我的命嗎?」他低聲說:「也許他考慮到那些細節對寶貴的波特細緻優雅的耳朵來說太不愉快是嗎?」

哈利咬著他的嘴唇。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不想承認它…但是石內卜像是已經猜到事實。

「我會讓你從你父親的那個令人憎恨的錯誤想法中逃離,波特,」他用一個可怕的笑容轉過他的臉說:「你想像那是一個光榮的英勇事蹟嗎?那麼讓我告訴你實情…你神聖的父親和他的朋友對我開了一個大大玩笑話,如果你的父親沒有臨時腳軟的話那就會讓我死的。在那堨L做的根本不是什麼勇敢的行為。他救他自己多過於救我。假如他們的玩笑成功的話,他會被霍格華茲放逐。」

猙獰的石內卜,露出微黃的牙齒。

「把你的口袋掏出來,波特!」他突然大聲吼叫。

哈利沒有移動。他的耳朵受到強烈的打擊。

「把你的口袋掏出來,否則我們直接去找校長!掏出他們,波特!」

感一陣寒氣與恐懼,哈利慢慢地拉出龍口的詭計袋子和強盜地圖。

石內卜向上挑起龍口的袋子。

「榮恩把他們給我,」哈利說,祈禱他能有個機會在石內卜堵上榮恩之前遇上他。「他…在上次他們到霍格斯曼地時帶回來給我…」

「真的嗎?而且你不管到那堻ㄠa著他們?真是非常動人啊…而這是什麼?」石內卜拾起地圖。哈利用盡他所有的力氣試著讓他的臉上保持沒有感情。

「剩下的羊皮紙捲。」他聳了聳肩說。

石內卜打開它,他的眼睛看著哈利。

「當然你不需要這麼舊的一張羊皮紙吧?」他說。「為什麼我不乾脆…把它丟進去?」

他的手向火移動。

「不!」哈利很快地說。

「那麼!」石內卜的長鼻孔顫抖地說:「這是另外一個來自衛斯理先生的寶貴禮物嗎?或者它是…別的東西?一封信,也許是用隱形墨水寫的?或許…是讓你不須經過狂戰士就可以進入霍格斯曼地的方法?」

哈利眨了眨眼。石內卜的眼睛閃爍著。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他喃喃自語,他在他的書桌上抹平地圖並且拿出他的魔棒:「顯示你的秘密!」他用魔棒碰觸著羊皮紙說。

什麼也沒有發生。哈利緊握他的手停止動搖。

「顯示出來!」石內卜敏利地輕打地圖說。

它還是空空的。哈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

「席維斯.石內卜教授,這所學校的主人,命令你顯示你所隱藏的訊息!」石內卜說,用他的魔棒敲上地圖。

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上面寫著,字跡平穩的在地圖的表面上出現。

「月亮先生對石內卜教授表示稱讚,而且請求他好好保養那個比一般人要大上許多的鼻子。」

石內卜僵住了。哈利啞口無言的注視著它的訊息。但是地圖沒有就此停止。下一行的字跡跟在第一行之下出現了。

「枝椏先生同意是月亮先生的看法並且想要附加一句:石內卜教授是一個醜八怪。」

如果情況不是這麼險惡的話,它還真的非常好笑。而且下面還有更多……

「墊子的腳先生想要表達對一個白癡一般的傢伙竟然變成一位教授的驚異。」哈利驚恐地閉上他的眼睛。當他有打開他們的時候,地圖出現最後一行的字。「蠕動的尾巴先生跟石內卜教授道日安,並且勸他去洗他的頭髮,那一團泥球。」

哈利幾乎要跌倒了。

「那麼……」石內卜柔和地說:「我們來看看……」

他大跨步的走向他的火爐,從壁爐上的一個瓶子塈鴠X一些粉末,並且把它丟進火焰堙C

「魯賓!」石內卜對著火堜I叫:「我有事找你!」

哈利完全地使不知所措注視著火堆。一個巨大的物體出現了,並且很快的在變化中。一秒之後魯賓教授從壁爐爬出來,拍了拍他破爛的長袍上的灰。

「你叫我嗎?席維斯?」魯賓柔和地說。

「是我沒錯,」石內卜說,他的臉憤怒扭曲的大跨步退到他的書桌。「我剛剛要求波特倒空他的口袋。他帶著這個。」

石內卜指著羊皮紙上的字跡。月亮先生、蠕動的尾巴、墊子的腳和枝椏仍然是光亮的。一種奇怪的表情出現在魯賓的臉上。

「怎麼樣?」石內卜說。

魯賓繼續在地圖上注視著。哈利認為魯賓正在從他的印象中很快的思考著。

「怎麼樣?」石內卜再說一次:「這羊皮紙應該充滿了黑魔法。這應該是你專門的範圍,魯賓。你認為波特是從那堭o到這樣一件東西的?」

魯賓向上看並且往哈利的方向瞥了一眼,警告他不要打斷。

「充滿的黑魔法?」他柔和地重複:「你真的這麼想嗎,席維斯?我看它好像只是一個會侮辱任何讀它的人的羊皮紙。有點不守規矩,但是當然不致於危險吧?我認為哈利是從一家笑話商店得到它…」

「真的嗎?」石內卜說。他的下巴仍然僵硬而且忿怒。「你認為一家笑話商店能夠賣給他這種東西嗎?你不是比較可能是從那些製造業者得到的嗎?」

哈利沒有聽石內卜在說什麼。魯賓反過來幫他圓謊。

「你的意思是,從蠕動的尾巴先生或這些人的其中一個那邊拿到的嗎?」他說:「哈利,你認識這些人的其中一個嗎?」

「不。」哈利很快地說。

「你聽到了嗎?席維斯?」魯賓向後轉向石內卜說:「我看它就像一種龍口產品一樣…」

來的正是時候,榮恩突然地闖進辦公室堙C他完全無法呼吸,而且停下來往石內卜的書桌上描了一眼,撫著他的胸口試著說話。

「我…把那個給…哈利…那個…袋子,」他喊叫著:「我買…它……從龍口那堙K…老早…以前……」

「好了!」魯賓高高興興地鼓掌並且看了看說:「這麼一來就澄清了!席維斯,我把這個帶走,好嗎?」他把地圖摺進他的長袍堶情C「哈利,榮恩,跟我過來,我要跟你們談談我的吸血鬼報告的事…原諒我們,席維斯…」

當他們離開石內卜的辦公室時,哈利不敢看著石內卜。他和榮恩、魯賓一路走回入口大廳都沒有說話。接著哈利轉身面向魯賓。

「教授,我…」

「我不要聽你解釋,」魯賓在空無一人的入口大廳的周圍望了望,並且降低他的聲音說:「我知道這張地圖許多年以前就被飛七先生沒收了。沒錯,我知道這張地圖,」當哈利和榮恩大吃一驚時,他說:「我不要知道它怎麼到你手上的。然而,我驚駭你沒有把它收好。特別是在城堡媔ルX了一件學生不假外出的消息。所以我不能讓你拿回去,哈利。」

哈利也想過會這樣,而且這個理由太鋒利了,所以他不能反對。

「石內卜為什麼認為我是從那些製造者那堭o到它的?」

「因為……」魯賓猶豫,「因為這些地圖製造者想把你從學校誘出。他們認為這會讓他們非常的愉快。」

「你認識他們嗎?」哈利突然想到說。

「我們曾經見過。」他馬上說。他用一種以前哈利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

「別認為我下次還會再幫你掩飾,哈利。我不能讓你遇上天狼星.阿黑。但是我想當狂戰士接近你的時候,你已經聽到很多有關你的事了。你的父母用他們的生命讓你活著,哈利。償還他們一個可憐的願望…別為了一個惡作劇的魔術袋子賭上他們的犧牲。」

他走了開來,讓哈利感到心情比到目前為止任何在石內卜辦公室堛漁伬唭鬊a。他慢慢地和榮恩走上大理石的階梯。當哈利經過獨眼女巫時,他想起隱形斗蓬…它還放在下面裡,但是他不敢去拿它。

「都是我的錯,」榮恩突然地說:「我不該慫恿你去的。魯賓是對的,那東西非常愚蠢,我們不能被它牽著鼻子走…」

哈利打斷他的話題;當他們走到那些守護巨人正在踱步的走廊時,妙麗正在向他們走來。一看到她的臉就確信她已經聽過哈利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心驟然下沈…她會告訴麥教授嗎?

「過來看我們的好戲嗎?」當她在他們面前停止時,榮恩蠻橫地說:「還是你想告訴我們什麼?」

「不,」妙麗說。她手堨艘今菑@封信,而且她的嘴唇在發抖:「我只是想你應該知道……海格打輸他的官司,巴克比要被處分了。」

第十五章 魁地奇終戰

「他寄這個給我。」妙麗拿著信說。

哈利拿著它。羊皮紙有點溼溼的,而且有很多大顆的淚滴落在上面,嚴重的地方甚至墨水都糊了以致非常難讀。

親愛的妙麗:

我們輸了。我被允許將他帶回來到霍格華茲。執行的日期已經決定了。巴克也已經享受了倫敦。我將不會忘記你給予我們的所有的幫忙。

海格

「他們不能這麼做,」哈利說:「他們不可以,巴克比克又不危險。」

「馬份的爸爸跑到委員會堶惜j呼小叫,」妙麗擦了擦她的眼睛說:「你知道他喜歡那。他們都是一群搖搖擺擺的老糊塗,而且他們又被恐嚇。但是,在那堣]只有懇求他們了。只是我不能看清他們的希望……一切都沒辦法改變了。」

「是的,它是,」榮恩猛烈地說:「你不必把所有的事情獨攬上身,妙麗。我也可以提供幫助的。」

「哦,榮恩!」

妙麗的雙手抱住榮恩的脖子而且整個貼了上去。榮恩看起來相當恐怖,在她的頭頂上非常笨拙地輕拍。最後,把妙麗拉開。

「榮恩,我是真的,真的很抱歉斑斑的事……」她啜泣。

「哦…好吧…他也老了,」榮恩想要徹底地減輕她的負擔說:「而且他也沒什麼用處。你不知道,媽媽和爸爸現在可能買隻貓頭鷹給我。」

自從阿黑第二次闖入之後,對學生的安全措施就變得更嚴格了,哈利、榮恩和妙麗沒辦法在晚上去找海格。他們唯一能跟他說話的機會是在應注意的魔法事物課程中。

他已經被判決震驚得麻木了。

「一且都素偶的過錯,偶的舌頭打結了。踏們都穿著一清色的黑射長袍揍在辣堙A餓且偶把偶的筆記弄丟了,同俗偶還汪了李跟偶提醒過的辣些日期,妙麗。餓且後來盧西斯馬份站起來說了幾句話,辣些委員會的就照踏所說的決定了…」

「你還可以上訴!」榮恩激動地說:「不要輕易放棄,我們再繼續努力!」

他們一直跟在班上其他的人後面回到城堡。前面可以看到馬份正和克拉及高爾走在一起,而且不斷看著後面嘲笑。

「揍樣不好,榮恩,」當他們到達城堡的台階時,海格悲傷地說:。「辣些委員會的都在盧西斯馬份的掌握中。我煮是去讓巴克有一段最幸福的回憶。我虧欠他辣麼多……」

海格回過頭往他的小屋跑去,他的臉埋在他的手帕堙C

「看他哭成那樣!」

馬份、克拉和高爾站在城堡的門前聽著。

「你有看到什麼值得傷心的事嗎?」馬份說:「而他應該是我們的教師!」

哈利和榮恩兩個人都狂怒地走向馬份,但是妙麗首先搶到前面…一巴掌打過去!

她用盡她所有的力量給了馬份的臉上一巴掌。馬份被打得站立不穩。當妙麗再一次舉起她的手,哈利、榮恩、克拉和高爾都站在一旁大吃一驚。

「你不能了解海格的悲傷嗎,你這骯髒的東西…你這邪惡的傢伙…」

「妙麗!」榮恩虛弱地說,並且試著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後退。

「走開,榮恩!」

妙麗拉出她的魔棒。馬份向後逃跑。克拉和高爾完全不知所措的等著他的指示。

「快跑啊。」馬份低聲的說,就在一瞬間,他們三個全都消失在地牢的通道堙C

「妙麗!」榮恩再叫一次,聲音融合著吃驚與感動。

「哈利,你一定要在魁地奇終戰中打倒他!」妙麗尖聲大叫:「你最好這麼做,因為我死也不想看到史萊哲林贏!」

「我們的符咒課快要開始了,」榮恩的眼珠仍在妙麗身上轉動說:「我們最好快點去。」

他們趕快朝孚立維教授的教室大理石樓梯跑去。

「你們遲到了,孩子!」當哈利打開教室門,孚立維教授責難似地說:「快點到前面來,魔棒拿出來,我們今天要作加油咒文的實驗,我們要兩個人分為一組…」

哈利和榮恩趕到一張書桌後面並且打開他們的袋子。榮恩看了他的後面。

「妙麗到那堨h了?」

哈利也往旁邊看。妙麗還沒有進入教室,然而哈利認為當他開門的時候,她還是緊鄰著他的。

「真是奇怪,」哈利注視著榮恩說:「也許…也許她去廁所或其他的事?」

但是妙麗整堂課都沒有回來。

「真可惜上完了加油咒文她都沒有來。」當班級要去午餐時,榮恩說。油光滿面的笑了出來…加油咒文讓他們有極大的滿足感。

妙麗午餐時也沒出現。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吃完他們的蘋果派,正在討論著加油咒文的效果,而且哈利和榮恩開始有點焦慮了。

「你認為是不是馬份對她做了什麼?」當他們在葛來芬多塔的樓上跑去時,榮恩憂慮地說。

他們經過那些守護巨人,給予了胖淑女口令(「海豹斷頭台」),然後穿過肖像札進入起居室內。

妙麗正在坐在一張桌子旁睡著了,她的頭枕在一本開著的數學課本上休息。他們坐到她的旁邊。哈利把她搖醒。

「什…什麼事?」妙麗用一種開睡醒的聲音本能的在附近注視著說:「現在要上課了嗎?那…我們現在要上那一堂課了?」

「占卜,但是還有二十分鐘,」哈利說。「妙麗,為什麼你沒有到符咒課來?」

「什麼?哦不!」妙麗吱吱叫:「我忘記去上了!」

「但是你怎麼有辦法忘記的?」哈利說:「你一直到教室外面都是跟著我們的!」

「我不敢相信!」妙麗悲嘆著:「孚立維教授很生氣嗎?哦,都是馬份,我一想到他的事就忘了該往那堥哄I」

「你知道嗎,妙麗?」榮恩,往下看著妙麗剛剛當成枕頭的巨大數學課本說:「我認為你最好節制點。你修得太多了。」

「不,我沒有!」妙麗拿起她的袋子說,並且撩開她的眼睛附近的頭髮無神地望著:「我剛剛搞錯了,但只會有這一次!我會去跟孚立維教授說抱歉的……我們在占卜課見了!」

二十分鐘之後妙麗的腳步加入他們,一起到特羅妮教授的教室,她看起喘得要命。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錯過加油咒文!而且我他們會在考試中出;孚立維教授暗示可能會出!」

他們一起攀上樓梯進暗淡而令人發悶的塔房間。每張泛紅的小桌子上都有一個霧濛濛的水晶球。哈利、榮恩和妙麗在坐到同一張桌子上。

「我們不是下個學期才會開始水晶球的嗎?」喃喃自語的榮恩,對特羅妮教授望了一眼,此時她正在躲在旁邊。

「別抱怨,這表示我們不用再上相手術了,」哈利在後面喃喃自語:「我每一次都得像她的病人似的畏畏縮縮的讓她看我的手。」

「為你美好的一天!」特羅妮教授像平常一樣以影像作出戲戲性的開場白,用熟悉的霧濛濛的聲音說話。巴蒂和拉芬德刺激的顫抖著,他們的臉赤紅的映照在水晶球上。

「我已經決定比我原先的計畫要早一點為你們介紹水晶球,」特羅妮教授說,她往後走到火爐前面坐下。「命運已經告訴我,你們的六月份的考試將會跟球有關,而且我對給你們的練習量是否充份感到憂慮。」

妙麗哼了一聲。

「很好,說真的……『命運已經通告她』誰出的考題啊?她做了多麼令人驚異的一個預言呀!」她不刻意降低她的聲音說。哈利和榮恩暗地堸蔑蔓滿C

特羅妮教授的臉色很難看出她是否聽到他們說的。然而她好像不曾發現似的繼續說下去。

「水晶球觀察是一種特別精煉的藝術,」她如夢似幻地說:「我不期望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在第一次做凝視時就能看見球內無窮深奧之處。我們將從練習放鬆意識和肉眼開始…」榮恩開始吃吃地竊笑,他沒辦法控制,所以必須把他的拳頭塞他的巴堨H防止發出聲音,卻因此呼吸困難…「以便清潔心眼和超靈覺。也許我們幸運的話,你們其中的一些人會在課程結束之前將會看見。」

然後他們就開始了。哈利一副蠢樣的對著水晶球茫然地注視,當他試圖讓他的思想保持空明的時候,像「這是愚蠢的」之類的想法就不斷的漂流過去。榮恩持續毫無意義悶聲吃吃地笑,而妙麗持續發出呼氣聲。

「看到什麼了嗎?」哈利靜靜地看了水晶球十五分鐘之後問他們。

「是的,在這堶惘酗@張桌子,上有火在燃燒,」榮恩指出說:「某個人把他們的蠟燭弄倒了。」

「這真是在浪費時間,」妙麗發出噓聲:「我希望練習些有用的東西。我應該致力於加油咒文上的…」

特羅妮教授沙沙地走過去。

「有人想要我幫他們解釋在他們的球埵釣漕Фx兆的影子嗎?」她的手鐲低沈的噹噹作響。

「我不需要幫忙,」榮恩耳語:「這麼明顯。今天晚上會起霧的。」

哈利和妙麗都爆笑出來。

「現在,真的!」當每個人都轉往他們的方向,而巴拉蒂和拉芬德正憤慨的看著他們時,特羅妮教授說:「你們對透視工作感到憂煩!」她接近他們的桌子並且凝視著他們的水晶球。哈利感到他的心沉了下。他相信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

「這裡有個東西!」特羅妮教授降下她的臉對著球輕聲說道,所以她的大眼鏡就在球堣洉M了兩次。「有個東西在移動……但它是什麼?」

哈利準備賭上他所有的每樣東西,包括他的疾炎飛矢,一定是不好的消息,無論它是什麼。而且信心十足…

「我的親愛」特羅妮教授喘息著,兩眼瞪著哈利。「它在這裡,以前也曾出現過……我親愛的,向你悄悄靠近,比以前更靠近……那個葛…」

「哦,我的女神啊!」妙麗高聲地說:「別再來一次那個荒謬的葛利姆了!」特羅妮教授升起她巨大的眼睛對著妙麗的臉。巴拉蒂著拉芬德的耳朵悄悄說話,而且他們倆都以驚異的眼光看著妙麗光。特羅妮教授站了起來,好像有點被妙麗激怒了。

「我很抱歉的告訴你自從你來到這個班級的那一刻起,親愛的,我就認為你未曾具有高貴的占卜藝術的特質。的確,我這輩子從不曾遇過一個這麼沒希望的學生。」

一陣沈默。然後…

「好極了!」突然地說妙麗,站起來把她的撥開雲霧見未來塞進她的袋子堙C「好極了!」她重複的說了一句,把袋子甩上她的肩膀並且幾乎把榮恩K得摔下他的椅子的榮恩:「我放棄!我這就離開!」

整個班上的人都大為驚愕,妙麗大跨步的走到地板門,一腳踢開它,由玄關爬下樓梯。

幾分鐘之後班級才再次回過神來。特羅妮教授好像已經把葛利姆的事情忘光了。她突然從哈利和榮恩的桌子轉開,呼吸沈重地用力拉上她的紗籠披肩。

「噢∼∼∼!」拉芬德突然讓每個人看著她說:「噢∼∼∼,特羅妮教授,我剛剛想起來了!你看到她離開,不是嗎?是不是,教授?『在復活節的前後,我們之中一個將永遠離開我們!』你以前說過的,教授!」

特羅妮教授給她一個狼狽的微笑。

「是的,我親愛的,我的確知道格蘭傑小姐將會留下我們。然而我還是希望那是一個可能被誤認的訊息……心眼可能也是一個負擔,你知道……」

拉芬德和巴蒂深深地看使,有印象而且結束移動所以特羅妮教授能夠改為參加他們的桌子。

「以後妙麗還會來嗎?」榮恩對哈利茫茫的看著喃喃自語。

「會吧……」

哈利看著水晶球堶惘是除了漩渦狀的白霧之外什麼也看不見。特羅妮教授真的又看到一次葛利姆了嗎?又是他?最後他還有另一件也是面臨生死關頭的大件事,魁地奇終戰就會到了。

復活節假日並不輕鬆。三年級從來沒有這麼多的家庭作業。奈威.隆巴頓好像在崩潰邊緣了,而且他不是唯一的一個。

「這算什麼假日!」西莫.斐尼干在那個起居室的午後吼叫著:「現在離考試還那麼遠,他們在玩什麼?」

但是沒有人做的比妙麗更多。就算沒有占卜課,她上的科目還是比別人多得多。她總是晚上最後一個離開起居室,而第二天早上最先到圖書館的人;她像魯賓一樣在眼睛底下已經有黑眼圈了,而且不停地流淚。

榮恩接管了幫巴克比克請願的責任。他把他自己的工作放著不管,死K著一本大得嚇死人的書,封面標題為葛來芬馬心理學:鳥是邪惡的?探討葛來芬馬殘忍的原因。他那副全神貫注的模樣甚至忘記對寇克斯漢克耍狠。

同時哈利也在他的家庭作業中每天抽空在附近練習魁地奇,而且木透也不斷的講述著他的戰術。在復活節假期過後的第一個星期六葛來芬多對史萊哲林的比賽就要舉行了。史萊哲林的比賽總積分領先了兩百分。這表示(木透一直嘮叨的提醒他的隊員)他們必須贏超過那些分數才能贏得冠軍杯。它也意謂著嬴球的重擔就落在哈利頭上,因為抓到金探子的價值是一百五十分。

「所以你必須在我們領先五十分以上才捉到它,」木透一直跟哈利說:「如果我我們沒有贏了五十分以上,哈利,我們就算贏了比賽也輸掉了冠軍杯。你可以做到的,不是嗎?你抓金探子的時候必須是在我們…」

「我知道,奧利佛!」哈利叫喊著。

葛來芬多學院全都被即將來臨的比賽迷住了。自從查理.衛斯理(榮恩的二哥)當上搜捕手以後,葛來芬多就沒有嬴過魁地奇冠軍杯。但是哈利不懷疑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緣故,每個人都像木透一樣的想贏得。哈利和馬份之間的敵意是已經達到最高點。馬份已經知道在霍格斯曼地埵V他丟泥巴的是哈利,而且還對哈利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受到處罰感到更加的狂怒。哈利也沒有忘記馬份在他對雷文克勞的比賽中作手腳想要妨礙他的活動,但是巴克比克事件讓他決定在整個學校面前打倒馬份。

在任何人的記憶堙A從來沒有一場比賽來臨之前,空中充斥著那麼嚴重的電電。在這段假期堙A互相對恃的兩個學院屢屢突破臨界點。走廊上常發生小規模的扭打事件,尤其在一個葛來芬多四年級的和史萊哲林六年級的為了無法忍受彼此的污言穢語而在保健室堨敦_的事件達到頂點。

哈利這段時間過的特別糟糕。他不能走到班級外面,史萊哲林的人會伸出他們的腿想要跘倒他;不管他到那堙A克拉和高爾都會跟在後面,直到他們到到一群圍了上來才驚慌失措的逃之夭夭。木透下令哈利不可以單獨行動,以防止史萊哲林搞什麼花招。葛來芬多學院的人全都對即將來臨的戰爭異常熱心,所以哈利總是被一大群人包圍著喋喋不休,以致很多課都遲到了。同時哈利對他的疾炎飛矢的安全比關心自己更多。當他沒有飛它的時候,他就把它鎖在他的行李箱之中並且時常在休息時間跑回葛來芬多塔檢查它是否沒事。

比賽前夜葛來芬多的人都擠在起居室堙C甚至連妙麗都放下她的書。

「我不能工作,我沒辦法集中。」她緊張地說。

這媔禱‵〞滿C佛烈德和喬治.衛斯理為了舒解壓力比平常吵得還要厲害。奧利佛.木透蹲在一個角落裡對著一個魁地奇球場的模型,戳弄著小模型和小棒子移來移去,並且一個人喃喃自語。安琪莉娜、愛麗卡和凱泰正在為了佛烈德的和喬治的笑話大笑不已。哈利正跟榮恩和妙麗坐在一起,正在搬些東西到中間去,試著不要只想著明天的事,因為每次他一想到,他就覺胃婸警h得要命。

「你最好的。」妙麗這起告訴他,雖然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恐怖。

「你已經有了一把疾炎飛矢!」榮恩說。

「是的……」哈利,他的胃蠕動的說。

直到木透突然站起來大喊著:「所有隊員!上床!」才好了一點。

哈利睡得很不好。首先他夢他到睡過頭了,而且木透在大叫:「你在那裡?我們必須改用奈威!」然後他夢見馬份和史萊哲林其他的隊員騎著龍來比賽。他要用會讓頸骨折斷的速度飛,才能避開一道來自馬份的龍嘴吐出的火焰,當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忘了他的疾炎飛矢。他在從空中掉下來的感覺中驚醒。

幾秒之後哈利才想起,比賽還沒有開始,他安全的躺在床上,而且史萊哲林隊根本不可能使用龍。他覺得非常口渴。安靜地離開他的四柱大型臥床,走到窗戶下從他自己銀水壺堶豸F一點水。

花園堿O一片靜止且無聲的。風沒有吹動禁忌森林裡的樹稍;昏皮柳樹也看起來乖乖的沒有動。這種情況對比賽來說是最完美的。

哈利放下他的高腳杯並且轉回他的床時,有個東西掠過他的眼睛。好像一隻小動物正在橫過銀白色的草地偷偷的前進覓食。

哈利猛然跳到他的床頭櫃,把他的眼鏡一把奪起戴上,然後匆忙的趕回窗戶邊。它不可以是那個葛利姆…不能在現在…不能在比賽開始之前…

他再次凝視著花園外面,在一分鐘的狂亂搜索之後,逮到它了。現在它就在森林的邊緣幌動著……它一點也不像葛利姆……它是一隻貓……當他發現那條薑黃色的尾巴時,哈利放鬆緊抓在窗戶邊緣的手。它應該是寇克斯漢克……

然而只有寇克斯漢克嗎?哈利瞇著眼睛,甚至把眼鏡的玻璃壓到他的鼻子。寇克斯漢克好像已經停了下來。哈利確信他還看到樹的影子埵釣銗L的東西在移動。在下一刻,它出現了…一隻巨蓬鬆的黑狗,橫過草地大偷偷的移動,寇克斯漢克快步走在它的旁邊。哈利注視著。這是什麼意思呢?如果寇克斯漢克能跟那隻狗那麼好,它怎麼算是哈利的死亡預兆呢?

「榮恩!」哈利發出噓聲:「榮恩!快醒來!」

「嗯!?」

「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看到什麼!」

「一片黑暗啊,哈利,」榮恩睡眼矇朧地低聲說:「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在這下面…」

哈利很快的回到窗戶去看。

寇克斯漢克和狗都消失了。哈利趴在窗櫺上看著城堡的陰影堙A但是他們也不在那堙C他們到那堨h了?

一陣巨大的鼾聲告訴他,榮恩又再度睡死了。

**********************************哈利和葛來芬多的隊員第二天進入大廳時受到熱烈的鼓掌歡迎。當他看到雷文克勞和赫夫帕夫桌子的人也都他們拍手喝采時,哈利無法自制的微笑起來。當他們經過史萊哲林桌子時,他們高聲地發出噓聲。哈利注意馬份的臉色看起來甚至比平常還要蒼白。

木透催促他的隊員快點吃早餐,但是他自己卻什麼也沒碰,然後他在每一個人都吃完之後趕著大家到球場上去,讓他們做賽前的最後戰術選擇。當他們走出大廳時,每個人都再次歡呼。

「祝你幸運,哈利!」瓊呼叫著。哈利感到自己的臉紅了。

「好…不要面對著…太陽那麼刺眼,那會傷害你的視覺,不要瞪著它看…地面有點硬,好,這會讓我們的開球快一點…」

木透在球場蹺著隊員們踱步,然後注視著他們。最後,他們看見城堡的前門打開了,大批的群眾擁入草地上。

「進休息室換衣服。」木透簡潔地說。

當他們換上深紅色的長袍時,都沒有人說話。哈利很好奇他們是否也像他一樣感覺到:好像他早餐吃的東西都在胃堸囧荌吤h的。快要沒有時間的時候,木透說,「好,就是現在,讓我們上吧…」

他們在一陣海嘯般的呼叫聲中走出球場。四分之三的群眾戴著深紅色的薔薇結,在他們的頭上揮舞著葛來芬多獅的深紅色旗標,或者隨著揮舞的旗幟吶喊著像「進攻葛來芬多!」或是「雄獅奪杯」之類的,然而在史萊哲林籃框後面的另外兩百人穿著綠色的衣服;他們的史萊哲林銀蛇旗也在陽光下燦爛生光,石內卜教授坐在最前排中,穿著跟每個人一樣的綠色衣服,並且發出一個非常冷酷的微笑。

「那邊的是葛來分多!」李.喬丹叫喊著,他跟往常一樣扮演著轉播者的工作。「波特、鈴、詹森、絲皮妮特、衛斯理、衛斯理和木透。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是我們在霍格華茲少見的黃金組合…」

李喬丹的解說被來自史萊哲林的「噗」聲浪潮淹沒。

「從那邊過來的是史萊哲林隊,由隊長弗林特引導。他對陣容作了一點變化並且像是為了方便他們搞小動作…」

史萊哲林的「噗」更多了。然而哈利有點讚同李喬丹的想法。馬份是史萊哲林隊上的最矮小的人;他們其他的人都很高大。

「雙方隊長,握手!」胡奇女士說。

弗林特和木透接近對方並且非常用力的緊緊抓住對方的手;看起來好像想把對方的手指捏碎。

「騎上你的掃帚!」胡奇女士說:「三……二……一……」

當十四把掃帚升入空中時,她的口哨聲被群眾的吼叫所掩蓋。哈利感覺到他額頭附近的頭髮向後飛去;他從未對飛行感到如此興奮;他看著週圍,看到馬份在他的尾巴後面,停止加速的尋找著金探子。

「現在是葛來芬多攻擊,快浮在葛來芬多的愛麗卡.絲皮妮特手上,直接朝史萊哲林的籃框前進,看起來情況很好,愛麗卡!噢,不…被威靈頓攔住快浮了,史萊哲林的威靈頓丟進球場堙K重重的一擊!…喬治衛斯理打出了一記漂亮的搏格,威靈頓掉下快浮,它被拿到了…詹森,葛來芬多的人都跟在後面,投籃,安琪莉娜…在蒙太古的旁邊漂亮的出手…小心,安琪莉娜,那是一個搏格!…她投進了 !葛來芬多十比零領先!」

安琪莉娜的拳頭在空氣中連擊數下,沿著球場的週圍飛舞;深紅色的人海在下面高興的尖叫……

「哎唷!」

馬修.弗林特衝了過去,安琪莉娜幾乎被他撞下掃帚了。

「抱歉!」弗林特對下面發出噓聲的群眾說:「抱歉,我沒有看見她!」

下一刻,佛烈德.衛斯理從後面揮動他的球棒打中弗林特的後腦勺。弗林特的鼻子向前撞到他的掃把的把柄,並且開始流血。

「不能這麼做!」胡奇女士尖叫,然後突然衝到他們中間。「葛木芬多罰球,因為對方惡意襲擊他們的追蹤手!史萊哲林也罰球,因為對方刻意的傷害他們的追蹤手!」

「投進去,小姐!」佛烈德狂吠,胡奇女士吹動她的口哨,而愛麗卡向前飛過去罰球。

「投進去,愛麗卡!」李喬丹打破了群眾的沈默叫喊著:「棒透了!雖然她被對方打到!二十比零,葛來芬多領先!」

哈利銳利地轉動疾炎飛矢看著弗林特,他的出血已經停止了,正在為史萊哲林罰球而向前飛。木透在葛來芬多籃框之前盤旋,他的下巴咬得緊緊的。

「當然,木透是一個超級看守員!」當弗林特等待胡奇女士的口哨,李喬丹告訴群眾:「超級的!的確非常難…棒透了!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救到了!」

哈利如釋重負的快速離開,在附近搜索著金探子,但是仍然確定他看到李喬丹轉播的每一個字。重點是他要讓馬份碰不到金探子,直到葛來芬多領先五十分或更多時…

「球在葛來芬多手上,不,現在在史萊哲林手上…不!葛來芬多又拿回來了,是凱泰.鈴,現在拿著快浮的是葛來芬多的凱泰.鈴,她單身飛到球場的上方…這是安全的作法!」

蒙太古,一個史萊哲林追蹤手,擋在凱泰的前面,而且不抓快浮而抓向她的頭。凱泰在半空中旋轉,她的掃帚勉強停住了,但是快浮落下來了。

胡奇女士再一次吹響口哨,並且衝到前面去對著蒙太古大罵。一分鐘之後,凱泰再度躲過了史萊哲林的守門員投進另一個罰球。

「三十比零!順帶一提,你這個骯髒的傢伙,死騙子…」

「喬丹,如果你不能沒有偏見的話就不要評論…」

「我只是在說它像什麼而已,教授!」

哈利感覺到一個極大的震撼。他曾經看到金探子在葛來芬多的一根球柱後面閃閃發光,但是他還不能抓它…而且如果馬份看見它…

假裝著突然集中一看,哈利扯動他的疾炎飛矢往史萊哲林的後面加速而去…這是個幌子。馬份跟在他後面,以為哈利看到金探子在那堙K

風聲嘶嘶作響聲。

一個身材高大的史萊哲林打擊手迪利克打出一個搏格,並且從哈利的右耳削過去。

然後再一次傳來嘶嘶聲。

另一個打擊手波爾正打出第二個搏格,但是被哈利用手肘推開。

哈利急忙中一瞥,看見波爾和迪利克的身形突然擴大,球棒舉起了…

在最後關頭他轉動疾炎飛矢再次往上,而波爾和迪利克像個白痴似的相撞了。「哈哈哈哈!」當李喬丹叫喊著寺,那兩個史萊哲林的打擊手忽然抓牢對方的頭,彼此傾斜的分開了。「太爛的,小子!你必須早一點出發才跟得上疾炎飛矢。接著葛來芬多繼續進攻,現在詹森拿到快浮…弗林特靠近她…戳他的眼睛,安琪莉娜!…這是一個笑話,教授,這是一個笑話…哦,不…弗林特拿到球,現在弗林特向葛來芬多的籃框飛去,快點過來,木透,救起…!」

但是弗林特投進了;史萊哲林歡聲雷動,而李喬丹咒罵地用力拉著魔法麥克風,甚至還打到了麥教授。

「抱歉,教授,抱歉!我不會再這樣了!因此,三十比十,葛來芬多領先,而所有的葛來芬多…」

現在比賽已經變成哈利所玩過最骯髒的了。導火線是當葛來芬多已經領先史萊哲林,並且快速地帶著快浮往前衝去,波爾用他的球棒打中愛麗卡還辯說他把她當成是一個搏格。喬治.衛斯理報復的用手肘去撞波爾的臉。胡奇女士判兩隊都罰球,而木透表演了另一次的遠距救援,使得得分變成四十比十葛來芬多領先。

金探子再度消失了。馬份依然保持貼近哈利,跟著哈利滿場飛舞。他在四面仔細看著…一旦葛來芬多領先了五十分……

凱泰投進。五十比十。佛烈德和喬治衛斯理很快的飛到她附近,舉起他們的球棒,以防止史萊哲林乘機報仇。波爾和迪利克利用佛烈德的和喬治不在的空檔對木透丟出兩個搏格;他們打中他的肚子,接著打出另外一個,而且木透在半空中翻滾,抓牢他的掃帚,幾乎不能呼吸。

胡奇女士簡直要發狂了。

「你不能攻擊守門員除非快浮是在得分區裡面!」她對著波爾和迪利克尖叫。「葛來芬多罰球!」

接著安琪莉娜投進。六十比十。下一刻,佛烈德.衛斯理對威靈頓投出一個搏格,把他手上的快浮敲落;愛麗卡搶到,並且往史萊哲林的籃框投去…七十比十。葛來芬多的群眾都在尖叫著,他們的嗓子都喊啞了…葛來芬多現在領先六十分,而且如果哈利現在抓到金探子,冠軍杯就是他們的了。當哈利在球場的上空飛舞時,似乎能感到好幾百雙的眼睛都盯著他看,他飛在比其餘的參賽都都還要高的地方,而馬份在他的後面加速了。

接著他看到了。金探子正在他上方二十呎處閃爍著。

哈利以極大的速度往上升;耳邊響起風的呼嘯聲;他的手伸了出去,但是突然間,疾炎飛矢慢了下來…

他驚悸的看著週圍。馬份的手抓住疾炎飛矢的尾部,正在後面拉著它。

「你…」

哈利對馬份拉住他非常生氣,但是沒辦法前進…馬份抓住疾炎飛矢用力喘息,但是他的眼睛正滿懷惡意地閃爍著。他已經達成他的目的…金探子再次消失了。

「罰球!葛來芬多的罰球!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胡奇女士尖叫著死瞪著馬份說,馬份騎在他的光輪二○○一上向後滑。

「把這個作弊的渣渣趕出去!」李喬丹對著麥克風咆哮,麥教授也跟著他起舞:「你這個骯髒的傢伙,死騙子…」

麥教授氣得甚至不阻止喬丹,她對著馬份的方向搖動她的手指,她的帽子也掉下來了,而且她也在狂怒地大叫。

愛麗卡替葛來芬多罰球,但是她非常生氣,竟然投偏了好幾呎。葛來芬多隊錯失拉開跟史萊哲林差距的機會,馬份陰險的對著哈利笑,使彼此的敵意又升高了許多。

「球在史萊哲林手上,史萊哲林投籃…蒙太古投進…」李呻吟:「七十比二十,葛來芬多領先……」

哈利現在又盯得馬份緊緊的,他們的膝對不斷的互相撞到。哈利無論如何不能馬份接近金探子……

「滾遠一點,波特!」當馬份試著轉身時,發現哈利在阻擋,不禁破口大罵。「安琪莉娜詹森為葛來芬多拿到快浮,來吧,安琪莉娜,快上!」

哈利在旁邊看。除了馬份之外的每個史萊哲林球員都往安琪莉娜的方向飛去,包括史萊哲林守門員…他們全部一起阻擋她…

哈利在附近轉動疾炎飛矢,身子彎得低低的幾乎沿著把柄平躺,並且急遽加速。像個子彈一樣射向史萊哲林。

「啊啊啊啊啊∼∼∼!」

當疾炎飛矢向他們突然擴大時,他們都散了開來;安琪莉娜前面的空域就清出來了。

「她投進了!她投進了!葛來芬多以八十比二十領先!」

哈利幾乎把頭栽進了籃框堶情A他在半空中滑向一旁停了下來,接著回轉向快速的退到球場中央。

然後他看見一個讓他的心跳劇烈的東西。馬份在俯衝,他的臉上充滿勝利的自信…在那裡,在離草地上幾呎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金色光線…

哈利催促他的疾炎飛矢儘快往下,但是馬份領先他相當的多…

「快!快!快!」哈利催促他的掃帚。他已經追上馬份了…此時波爾對他打出了一個搏格,哈利把他自己的掃帚轉向馬份的方向…他已經跟他在相同的高度…

哈利撲了上去,兩隻手放開他的掃帚。旁邊馬份的手臂敲上了他而…

「好耶!」

他停止俯衝,把手高高舉起,而且球場上歡聲雷動。哈利在群眾上方飛舞,他的耳朵聽到不可思議的巨響。一個小小的金球在他的拳頭媞罊繯今菕A無可奈何的在他的手指上拍動它的翅膀。

接著木透向他加速而來,滿框的淚水使他看不清楚了;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脖子而且無法抑制地埋在他的肩膀上啜泣。哈利感到佛烈德和喬治正在重重的拍打他們兩個;然後安琪莉娜、愛麗卡和凱泰的聲音說:「我們嬴了!我們嬴了冠軍杯了!」一大堆的手臂糾纏在一起擁抱,葛來芬多隊員沙啞地大聲喊叫,降回了地面上。身著深紅色服裝的支持者一波又一波的越過那些障礙來到球場上。手掌在他們的背上像雨一般的落下。哈利有是緊迫的噪音和身體的困惑印象在他上。然後他和其他的隊員,被抬到群眾的頭上。一道閃過來的光線,他看到海格,戴著酒紅色的薔薇結……「李打太好了,哈利,李打得太好了!等一下偶回去就告訴巴克比克!」還有派西,像個狂人似的上下跳著,已經把他所有的尊嚴都忘掉了。麥教授甚至哭得比木透還嚴重,用一面巨大的葛來芬多旗標擦拭她的眼睛;還有那堙A在哈利正前方的,是榮恩和妙麗。什麼話都不用說。他們只要開懷大笑,當哈利向前站上頒獎台時,鄧不利多站著跟巨大的魁地奇冠軍杯正等在那堙C

當木透把冠軍杯遞給哈利的時,他把它高高的舉起,哈利感覺到如果現在這埵酗@個狂戰士的話……他已經能產生世界上最好的守護神。

第十六章 特羅妮教授的預言

哈利陶醉在嬴得魁地奇杯的興奮中至少持續一個星期。甚至連天氣都好像為他慶祝;當六月接近的時候,每天都變得晴朗而悶熱,每個人最想做的就是來上幾品脫的冰凍南瓜汁和悠閒地在草地上閒逛,也許偶而玩場加柏石或幻想一隻龐大的烏賊靠自己噴射的橫過湖面也不錯。

但是他們什麼也不能做。考試的壓力幾乎把他們搞扁了,而代替在外面偷懶的是,所有的學生都被強迫待在城堡堙A當夏季誘惑的空氣漂進窗戶的時候,勉強自己集中精神試著榨出他們的智力。甚至佛烈德和喬治衛斯理都乖乖的在留下來K書;他們預備通過他們的O.W.L.s(一般的巫師水準)。而派西正在準備以最佳狀態贏取他的N.E.W.T.s(最高等級巫師測試),這是霍格華茲的最高認證。派西希望進入魔法部,他需要最頂級的評價。他逐漸變得箭拔弩張了,而且非常嚴格的處罰任何在傍晚擾亂起居室安寧的人。事實上,還有一個派西還緊張的人,就是妙麗。

當他們看到她的考試時程表時,哈利和榮恩已經懶得問她了,她是怎麼找出同時考上好幾個科目的方法,但是他們不能抑制自己不去注意。第一欄寫著:

星期一

九點鐘,數學

九點鐘,變形術

午餐

一點鐘,符咒學

一點鐘,北歐古文

「妙麗?」因為這些日子要是打斷她的時候,她總是一副霹靂火爆的模樣,所以榮恩慎重地說:「呃…你確定你的時程表沒寫錯嗎?」

「什麼?」妙麗拿起考試時間表檢查後大叫著:「是的,當然沒錯。」

「你有什麼辦法要同時考上兩個科目?」哈利說。

「不,」妙麗不久說:「你們兩個有看到我的占卜術和文法課本了嗎?」

「哦,是的,我借走它打算在睡前讀一點。」榮恩說,但是沒有回應。妙麗把一堆羊皮紙攤開在桌子上,看著她的書。不多久,嘿美帶著一樣東西從窗戶飛進來。牠的腳趾上綁著一封信。

「是海格寄來的,」哈利把那封信攤開說:「巴克比克的上訴結果…定在六天後。」

「那天我們剛好考完考試。」妙麗頭也不抬的看著她的數學課本說。

「他們要來這堸鶡獢A」哈利繼續讀著那封信:「有一些魔法部的官員,以及…以及劊子手。」

妙麗終於抬起頭來看了。

「他們已經決定上訴的結果而要來執行死刑!而且不理會我們跟他們說的真相!」

「是的,看起是這樣。」哈利沈重的說。

「他們不能這樣,」榮恩嚎叫著:「我之前寄了許多案例給他們,他們不能全把它丟在一邊不管!」

但是哈利覺得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一定受到了馬份先生的壓力。跩哥自從在魁地奇終戰給葛來芬多打了個潰不成軍之後,過沒幾天就又擺出個跟以前一樣的囂張屁樣。遇到哈利的時候,馬份總是說巴克比克就要被殺了,好像他自己就可以決定一切。氣得哈利巴不得學妙麗一樣重重的在他臉上賞上五百大頭。然而他們雖然擔心這整件事情的發展,卻沒有時問也沒有機會去找海格。因為嚴格的安全措施讓他們無法離開,而哈利又把他的隱形披風放在獨眼女巫像那堥S有收回來。

********************************

考試週的來臨使得城堡媊j漫著不尋常的寧靜。星期一的變形術考完之後,午餐時間三年級的學生們全都虛弱得要命而且臉色灰白,這次的考題包括把一隻茶壺變成一隻烏龜,這種困難的任務讓他們擠成一堆比對答案和自怨自艾。妙麗為了她變的烏龜倒像隻海龜而感到煩惱,這讓每個人聽了都更加的擔心了。

「我的尾巴上還有嘴呢,活像個惡夢……」

「那我的烏龜還會冒水蒸氣怎麼辦?」

「我的那個殼上的圖案根本像棵柳樹,你認為我會不會被當掉?」

然後,吃完午餐之後,他們又回到樓上準備符咒學的考試。妙麗說的沒錯,孚立維教授真的出了加油咒文。哈利稍稍的刺激了自己和榮恩的神經,他們兩個都以對方和自為施法的對象,結果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堙A加油咒文的效力讓他們一直狂笑不已,最後一聲不吭的躺在教室的中央。晚餐之後,所有的學生趕回起居室,不是為了放鬆,而是開始複習應注意的魔法事物、魔藥學和天文學。

第二天早上,海格主持應注意的魔法事物的考試時,真的非常心不在焉;他的心思看起根本就沒放在這堙C他拿了個大木桶放了一大堆新鮮的趴趴蟲在堶情A然後告訴他們只要讓自己負責的趴趴蟲活過一個小時就能通過考試,因此大家都選了最活蹦亂跳的趴趴蟲給自己,然後只要坐下來等就能輕易的通過考試(譯註:趴下來等也可以。),正好哈利、榮恩和妙麗可以趁這個機會跟海格說話。

「巴克右點沮喪,」海格告訴他們,低頭假裝檢查哈利的趴趴蟲是否還活著。「踏被關進龍子堣茪[了。但是還算安靜……偶們明天就會知道了…是要那樣還是有另外…」

他們在那個下午要考魔藥學,最有可能造成不及格的原因就是人禍。當哈利盡全戶的考試時,卻對沒辦法把他的藥混合變濃而感到困惑,而石內卜站在後面放出興災樂禍的高興空氣,當他離開之前,還在他的筆記上潦草地畫了一個很像零的可疑符號。

然後天文學的考試在午夜時,在最高的一座塔上舉行;星期三的早上考魔法史,哈利潦草地書著芙羅蘭.佛蒂蘇告訴過他的有關中古世紀獵女巫的所有細節,但是他真的很盼望在這個令人發悶的教室能有一杯芙羅蘭的巧克堅果聖代。星期三午後是草藥學,這表示他們得在炎熱的太陽底下待在那些溫室堣@起被烘;當他們再次回到起居室的時候,脖子都被曬黑了,每個人都渴望地明天的這個時候趕快來,那時全部都結束了。

在星期四的早上,他們進行最後一堂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魯賓教授創出了前所未見的考試方式;一種在太陽底下進行的障礙賽(五百公尺障礙?),他們必須跋涉過一個有葛林弟羅的深水池,穿過一連串的充滿了紅色無邊帽的壺洞,還要無視新奇龐奇不時的誤導,找出越過沼澤的正確路程,最後爬進一個老樹幹跟一隻新的泥巴怪戰鬥。

「好極了,哈利,」當哈利從樹幹爬出來時,魯賓面露微笑的輕聲說道:「滿分哦。」

哈利為他的成功感到臉色發紅,在附近俯視著榮恩和妙麗。榮恩在他到達新奇龐客以前都做得很好,但是新奇龐客成功的把他騙到沼地堙A那堬`及腰。妙麗在到達泥巴怪的樹幹以前也做得非常完美。但是她進去堶惜ㄗ鴗@分鐘之後,她就尖聲大叫的逃出來。

「妙麗!」魯賓震驚的說「怎麼了?」

「麥…麥…麥教授!」妙麗喘氣的指著樹幹堶情G「她…她說我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妙麗花了好一陣子的功夫才平靜下來。最後她自己用力的握了握拳才恢復過來,她跟著哈利和榮恩回去城堡。榮恩還一直在嘲笑妙麗對付泥巴怪的模樣,但是這個爭執在他們踏上最上層的階梯為他們所見到的事物給中止了。

柯留尼斯夫子,在他的松木紋斗蓬底下熱得滿頭大汗,正站在那埵V外面注視。他一眼就看到了哈利。

「哈囉,在那裡,哈利!」他說:「我想剛剛有一堂考試吧?考完了嗎?」

「是的,」哈利說。妙麗和榮恩不敢跟魔法部長說話,笨拙地在後面轉來轉去。

「天氣真好啊。」夫子的眼睛投向了湖面。「只可惜…只可惜…」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往下看著哈利。

「我為了一個讓人不愉快的任務才到這堛滿A哈利。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需要對瘋狂的葛來芬馬執刑時的一個證人。而我正好要來霍格華茲查看阿黑的情況,所以他們就要求我來。」

「這個意思是上訴已經確定了?」榮恩走向前打斷他話。

「不,不,預定在今天下午,」夫子好奇的看著榮恩說。

「然而你可以不必目擊執行的情形!」榮恩強硬地說:「可以讓葛來芬馬放生!」

在夫子回答之前,二個巫師從他的後面穿過城門走來。一個是非常的老,顯然眼睛幾乎看不見了;另一個很高而且拿著個吊環,留著短短的鬍髭。哈利認為他們是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的代表,因為那個老巫師正瞇著眼睛看海格的小屋,而且用一種微弱的聲音說:「親愛的,親愛的,我這麼老了還來幹這個……兩點鐘是不是?夫子?」

阿黑鬍鬚的男人用手指了他的帶子堛漯F西;哈利看到一道拇指寬的光茫沿著斧頭的刀鋒流動著。榮恩張開他的嘴想要說話,但是妙麗用力地用手肘在他的肋骨上撞了一下,並且拽住他的腦袋往入口大廳去。

「你幹嘛阻止我?」當他們進入大廳準備吃午餐的時候,榮恩憤怒地說:「你沒看到他們嗎?他們甚至連斧頭都已經準備好了!這不公平!」

「榮恩,你爸爸在魔法部堣u作,你不能去跟他的老板大呼小叫的!」妙麗說,但是她看起來也非常的煩亂。「只有希望海格現在能保持清醒,適當的跟他們爭論這個案子,他們就不可能對巴克比克執刑……」

但是哈利想告訴妙麗沒有相信她所說的。當他們吃著午餐的時候,週圍的人們都在興奮地講話,快樂下午過後考試就會結束,但是哈利、榮恩和妙麗卻擔心著海格和巴克比克的情形,沒有加入他們。

哈利和榮恩的最後一堂考試是占卜;妙麗的是麻瓜研究。他們一起走上大理石階梯;妙麗在一樓離開他們,而哈利和榮恩繼續爬上七樓,班上大部份的人都已經坐在螺旋形階梯上的特羅妮教授的教室,抓住最後的幾分鐘在複習著。

「她要一個一個的對我們面試,」奈威當他們坐在他的旁邊時通知他們。「他把他的撥開雲霧見未放在他的膝蓋上,並且翻到水晶觀察那一頁。「你們從水晶球堿搢鴗偵簹F西了嗎?」他氣餒地問他們。

「沒有,」榮恩立刻回答。他繼續看著他的手錶;哈利知道他在擔心巴克比克上訴的時間就要開始了。

排在教室外面的行列縮短得非常慢。當每個剛剛上去的人走下樓梯時,其他的同學都吱吱喳喳的問:「她問什麼?簡不簡單?」

但是他們全都拒絕說。

「她說水晶球告訴她,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會發生可怕的意外事件!」當奈威爬下樓梯遇到正在往前走的哈利和榮恩時吱吱喳喳的說,然後他就走下地面。

「那還真是方便,」榮恩哼了一聲。「你知道,我開始認為妙麗是正確的…」(他用拇指戳了戳前面的地板門…)「她真的是一個老騙子。」

「是的,」哈利看著他自己的手錶說。現在已經兩點鐘了。「希望她快點……」

巴蒂一副狂熱而自傲的走下樓梯。

「她說我擁有成為真正的預言者的所具備的因素,」她告訴哈利和榮恩:「我感到非常驕傲……好吧,祝你好運!」

她走下螺旋階梯趕向前去追上拉芬德。

「羅納多衛斯理,」那種熟悉的霧濛濛的聲音從他們的頭上頭傳來。榮恩對哈利扮了鬼臉就爬上銀色的階梯。只剩下哈利一個人還沒有測試。他坐在地板上背靠著牆壁,聽著向陽的窗戶埵酗@隻蒼蠅在發嗡嗡的聲音,海格的事情擁上他的心頭。

大約在二十分鐘之後,榮恩的大腳在樓梯上再度出現。

「到底搞什麼鬼?」哈利站起來問他。

「亂搞一通,」榮恩說:「什麼也看不見,所以我就隨便掰掰。也沒認為她會相信,雖然…………」

「待會在起居室見。」哈利喃喃地說著。此時特羅妮教授的聲音呼叫:「哈利波特!」

塔堛漫迠‘H前還要熱;窗帘拉了起來,火也繼續燃燒著,跟平常一樣的那種病弱氣味讓哈利忍不住咳嗽,當他被絆倒在一堆混亂的椅子和桌子之時,特羅妮教授已經坐在一個大水晶球面前等著他。

「你好啊,我親愛的,」她柔和地說:「你只要溫和地觀察球堶情K…從容不迫的……然後告訴我,你在堶惇搢鴗偵礡K………」

哈利彎下來在水晶球上注視著,他非常的努力注視,也很樂意向他說明除了漩渦狀的白霧以外的東西,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好了嗎?」特羅妮教授細緻優雅地鼓勵著:「你看見什麼?」

熱得快要受不了了,而且他的鼻孔被他們旁邊的火爐堳_出的香料和煙霧刺激得快抓狂了。他也想不出要說什麼,所以決定學習榮恩。

「呃…」哈利說:「一個黑暗的東西……嗯……」

「它像什麼?」特羅妮教授輕聲的說:「想想看,現在……」

哈利的心媟Q到地面上的巴克比克。

「一隻葛來芬馬。」他肯定的說。

「對了!」耳語特羅妮教授,很快的在她膝上的羊皮紙潦草地書寫著。「我的孩子,你當然看到了魔法部給可憐的海格找的麻煩!快點繼續……葛來芬馬出現了嗎……那它的頭還在嗎?」

「是的。」哈利肯定的說。

「你確定嗎?」特羅妮教授催促他:「你真的確定嗎,親愛的?你沒有看到它倒在地面上嗎?也許有一個舉起斧頭的影子在它後面?」

「沒有!」哈利有點感郅不快的說。

「沒有血?海格也沒有哭?」

「沒有!」哈利再說一次,他熱得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它看起很好,它是…飛走了……」

特羅妮教授發出歎息之聲。

「很好,親愛的,我認為我們最後會失去它……也許有點失望……但是我相信你做的很好。」

哈利如釋重負的站了起來,拾起他的袋子而且轉身離去,但是突然後面傳來巨大而沙啞的的聲音。

「今天晚上將會來臨。」

哈利轉了過來。特羅妮教授僵硬的坐在她的扶手椅堙F她的雙眼失去了焦點而且嘴角下垂。

「抱…抱歉?」哈利說。

但是特羅妮教授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她的眼睛開始轉動。哈利恐慌的坐在那堙C她看起來好像要捉些什麼。他猶豫著是不是要跑到保健室…然後特羅妮教授再一次說話,用同樣沙啞的聲音,完全不像她自己的聲音:

「黑暗的獨裁者沒有朋友的獨自潛伏著,他被他的從者拋棄。他的僕人在這十二年堣@直被鐵鍊鎖住。今晚,在午夜之前……僕人將會得到自由並且再度加入他的主人。黑暗的獨裁者將在他的僕人的幫助下再度復活,比以前的他更強大更可怕。今晚……在午夜之前……僕人……將會被解放……為了要再加入……他的主人……」

特羅妮教授的頭向前跌落在她的胸口上。她哼了一聲。哈利坐在那堛`視著她。然後,相當突然地,特羅妮教授的頭再度抬了起來。

「我很抱歉,親愛的孩子,」她虛幻地說:「天氣太熱了,你知道……我好像出了一會兒神……」

哈利坐那裡注視著她。

「有什麼不對嗎?我親愛的?」

「你…你剛剛告訴我那個…黑暗的獨裁者再次復活……那個他的僕人也再次獲得自由。」

特羅妮教授看起來非常震驚。

「黑暗的獨裁者?是那個人嗎?我親愛的孩子,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的……再次復活,真的…」

「但是你不是說那個人!你只說是黑暗的獨裁者…」

「我認為你必須馬上離開,親愛的!」特羅妮教授說:「我無法肯定像這種太過牽強的預言!」

哈利向後走下螺旋形的階梯,覺得很奇怪……難道剛剛他聽到特羅妮教授作了一個真實的預言?還是她想給被她測試的人一個深刻的印象?

五分鐘之後他經過守在葛來芬多塔的入口外面的那些守護巨人,特羅妮教授的話仍在他的腦袋堸j響著。許多人正邁開大步從相反的方向經過他,臉上都帶著笑意與輕鬆,因為等待以久的自由總算要來了;此時他從肖像孔媔i入起居室,堶探X乎都沒人。然而在一旁的角落堙A坐著榮恩和妙麗。

「特羅妮教授,」哈利喘息著說:「告訴我…」

但是他突然地一看見他們的臉停止。

「巴克比克輸了,」榮恩微弱地說:「海格剛剛把這個送來。」

這次海格的信上是乾的,沒有淚滴把它弄溼,然而不清晰的字跡看起來很明顯的,當他的時候手一定是顫抖著。

上訴失敗。他們要在日落時執行。你們沒辦法做什麼。別下來。我不要你看見這個慘狀。

海格

「我們應該馬上過去,」哈利立刻說:「他不能只是自己坐在那堙A等待劊子手過來!」

「日落時,雖然,」榮恩用一悲哀的表情注視著窗戶外面草地上的道路。「我們沒有被允許……特別是你,哈利……」

哈利把他的頭埋在手中,拼命的想。

「如果我們有隱形斗蓬……」

「它在那堙H」妙麗說。

哈利告訴她,他把它留在獨眼女巫像下面的通道堙C

「……如果石內卜看到我再次接近那堙A我就有大麻煩了。」他說。

「那倒是真的,」妙麗站起來說:「如果他看到你……你如何打開女巫的座台?」

「你…你只要輕打它並且說,『限時快遞』,」哈利說:「但是…」

妙麗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她大跨步的穿過房間,推開胖淑女的肖像而且從玄關中消失。

「她是不是想把它拿回來?」榮恩注視著她的後面說。

她是的。一刻鐘之後妙麗回來了,她把一件銀色的斗蓬小心的摺在她的長袍底下。

「妙麗,我覺得我越來越崇拜你了!」榮恩驚駭的說:「首先你揍了馬份,接著你又在特羅妮教授的課堂上拂袖而去…」

妙麗寧可把它當成一個誇張的誇讚。

他們跟別人一起下來晚餐,但是卻沒有回到葛來芬多塔。哈利把斗蓬藏在他的長袍堶惜@起帶下來;他把它摺成方塊挾在手臂下。他們閃一間離大廳很遠的空房間,仔細一聽,直到他們確定堶扈u的沒有人。他們聽到大廳的門在最後一人離開之後猛然關上。妙麗伸出頭在門外看了看。

「好,」她輕聲的說:「這堥S有人…快把它蓋上…」

他們擠成一團的走,所以沒有人能看見他們,他們踮著腳躲在斗蓬底下穿過門廳,然後向下走進前面的石頭步道。太陽已經從禁忌森林後面沉沒了,把樹木最高處的樹枝染成一片金黃。

他們到達海格的小屋並且輕輕敲著門。他在一分鐘以後才回答,而且當他開門的時候,他在附近找著他的訪客,滿臉憔悴而且不住的發抖。

「是我們啦,」哈利發出噓聲的說:「我們穿著隱形斗蓬。讓我們進去把它脫掉。」

「你們噗能過來!」海格低聲的說,但是他退了一步,於是他們就趁機鑽進堶情C海格很快的把門關上,哈利也把斗蓬拉開。

海格沒有哭,他也不把自己搭在他們的脖子上。他看起來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在哪裡或該做什麼一樣。這種無助的表情比流淚更壞。

「要噗不來些茶?」他說。當他拿著荼壺時,他巨大的手不停的顫抖。

「巴克比克在那堙S海格?」妙麗遲疑地說。

「我…我把他帶到外面去了,」海格說,當他把水壺裝滿水時,不小心把牛奶打翻了,弄得全桌子都是。「他被我栓在南瓜田堙C我想他也許想看看那些樹以…以及呼吸些新鮮的空氣…在……」

海格的手顫抖的非常猛烈以致於牛奶瓶從他的手媟ご谷b地板上打成碎片。

「我來弄它,海格。」妙麗很快地說,跑過去把一團亂的地板清理乾淨。

「有食櫥堶掄晹部C」海格坐下來用他的袖子擦了擦他的額頭說。哈利對榮恩望了一眼,榮恩也無助地回看著他。

「沒有人可以幫上忙嗎?海格?」哈利緊鄰著坐下急著問:「鄧不利多…」

「他試過了,」海格說。「但踏妹有權力指揮委員會。他告訴踏們巴克比克很好,但是踏們被恐嚇了…………李們知道盧西斯.馬份喜歡辣樣……威脅踏們,我知道……死刑執行人馬克林是馬份的老朋友……但是至少過程會乾淨俐落……偶會一直陪在他身旁……」

海格哽咽。他的眼睛在房子堥麭B找著,好像想找一些碎布條或者是安慰。

「鄧不利多過來的時候…那個時候。在這個早上寫給我一封信。踏說踏會幫助偶…站在偶這一邊。偉大的男人,鄧不利多…………」

妙麗在海格的食櫥堥麭B翻找著另一個牛奶瓶,拿出一罐小瓶的,她啜泣得呼吸困難。她舉起拿著新的牛奶瓶的手,偷偷的擦掉眼淚。

「我們會跟你在一起的,海格,」她開始說,但是海格搖了搖他毛髮蓬鬆的頭。

「李們最嚎快點回到城堡去。偶告訴李們,偶不希望李們看見。餓且李們根本噗能下來揍堛滿K…如果被夫子活是鄧不利多逮到李們不假外出,哈利,李們就油大麻煩了。」

妙麗沈默地讓淚水是流下她的臉,但是她不讓海格看見,假裝忙著泡茶圍。然後,當她拿起奶瓶倒進茶壺堮氶A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榮恩,我不敢相信…是斑斑!」

榮恩兩眼圓睜地瞪著她。

「你說什麼?」

妙麗把牛奶瓶放在桌子上並且把它翻了過來。在一陣狂亂的吱吱叫聲中,有一樣東西從堶悸忖F出來,老鼠斑斑從堶捧い鴗F桌子上面。

「斑斑!」榮恩茫然地說:「斑斑,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努力的抓住他的老鼠把它放在燈光下。斑斑看起來很可怕。他比以前還要瘦,毛髮也大片大片的禿掉了,他在榮恩的手堳魕R的掙扎著想逃出去。

「沒事的,斑斑!」榮恩說:「這堥S有貓!在這裡什麼東西也不會傷害你!」

海格突然站了起來,他的眼睛在窗戶上看了看。接著他平常紅潤的臉頰變得像羊皮紙一樣的黑黃色。

「踏們來了……」

哈利、榮恩和妙麗都轉了過來。一群男人正從遠方的城堡步道步行過來。在最前面的是阿不思.鄧不利多,他銀白的鬍鬚在餘日的光暈下閃爍。柯留尼斯夫子緊鄰他快步行走。在他們後面的是衰弱的老委員和死刑執行人馬克林。

「李們快揍,」海格全身都在發抖的說:「噗能讓踏們發現李們在這裡……現在快揍……」

榮恩把斑斑放到他的口袋堶情A而且妙麗拾起斗蓬。

「我帶你們從後面的路出去。」海格說。

他們跟著他進入後花園的門堙C哈利感到一種奇妙的不真實感,而且他看到巴克比克只在幾碼外的南瓜田堛漱@棵樹下被拴著。巴克比克好像知道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他機警的頭部轉來轉去,並且神經緊張地用腳蹄扒著土地。

「它是好孩子,巴克,」海格柔和地說:「它是好孩子……」他轉向哈利、榮恩和妙麗。「快點,」他說:「快點走!」

但是他們沒有移動。

「海格,我們不能…」

「我們要告訴他們事情的真象…」

「他們不能殺它…」

「走!」海格猛烈地說:「不然會給李們都帶來大麻煩!」

他們沒有選擇。當妙麗把斗蓬蓋到哈利和榮恩的身上時,他們聽到小屋的前面有聲音。海格看著他們剛剛消失的地方。

「快點去,」他沙啞地說:「別再聽了……」

當有人在敲門時,他大跨步的走回他的小屋之內。

哈利、榮恩和妙麗中默默地坐在海格的房子周圍,慢慢的進入一種虛幻的境界。當他們從另外一邊到達時,前門在聲巨響之後關了起來。

「來吧,我們快走,」妙麗低聲的說:「我沒辦法站在這堙A我不能忍受它……」

他們開始往城堡的草坡上走去。太陽已經快要沉沒了;天空變得相當乾淨的紫灰色,但是西邊卻有一個赤熱的紅寶石。

榮恩停了下來。

「哦,拜託你快點,榮恩。」妙麗說。

「但是斑斑…他不想…不想安靜下來…」

榮恩彎下身子,試著把斑斑放進口袋堙A但是鼠正在抓狂;它猦狂地吱吱亂叫,不斷的扭來扭去,試著用他的牙齒咬榮恩的手。

「斑斑,是我,你白癡,是榮恩,」榮恩發出斥責聲。

他們聽到後面的一扇門打開以及男人的聲音。

「哦,榮恩,快讓我們移動,他們要來了!」妙麗有氣無力的說。

「好…斑斑,乖乖待著…」

他們往前走去;哈利學著妙麗,試著不要聽他們後面傳來的隆隆聲。榮恩再次停了下來。

「我快抓不住他了…斑斑,閉嘴,要是有人聽到我們的話…」

老鼠發出野性的尖銳的叫聲,但是聲音沒辦法蓋過從海格的花園媞}來的聲音。有不知道多少個男性的聲音交雜著,一陣沈默,然後,毫無預警的,斧頭髮出颼颼的風聲和颼颼聲和撞擊聲。

妙麗急著拼命地搖著頭。

「他們要殺它!」她對哈利輕聲說:「我…不敢相信…他們要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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